就在倫納德胡思亂想之際，徐圓滿發聲。
「好啦，可以睜開眼睛。」
倫納德撐著虛弱的身軀，強行起身抬頭，左右環顧一圈。
鐵架上空空蕩蕩，盒子已經消失不見。
右手邊，達克威爾與那隻名為哈里先生的貓頭鷹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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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圓滿冕下正在前方，笑眯眯看著自己。
徐圓滿見倫納德的目光還有些迷離呆滯，含笑讚揚。
「能抗過女神從星界投射下來的恐懼和威壓，保持清醒。倫納德，你很不錯。
「那邊的胖子和寵物，可比不上你，早就昏過去。」
「正好，有些話不是他們應該聽到的。」
聽到最後一句，倫納德心中凜然。
他努力搖晃腦袋，甚至用手敲擊，通過這種傻乎乎的方式，讓精神振作起來。
隨後清涼的力量從頭淋到腳，瞬間讓他煥然一新。
徐圓滿和背後靈的克萊恩都暗嘆，觀眾途徑的心靈技能，實在好用啊。
接著就見到清醒過來的倫納德畢恭畢敬彎腰行禮。
「冕下，請您吩咐。」
徐圓滿很喜歡倫納德的知情識趣和機敏反應。
現在的他，可比原著後期有老爺子作為外置大腦的傻星星好太多。
「不存在什麼吩咐，只有兩件事情，你需要知曉。」
「第一，剛才的事情牽扯眾多，不方便透露給教會，所以我倆需要對好口供。」
徐圓滿笑得很和善，但也可以理解為核平的核。
倫納德渾身一個哆嗦之後，堅決表態。
「都聽冕下的。冕下怎麼說，我就怎麼說。」
徐圓滿很滿意，和善笑容更加真誠幾分。
「我們就這樣和這樣……」
兩人嘀嘀咕咕。
其實也沒啥，只是隱匿掉概率之骰的名字，女神與徐圓滿的交談內容，包含源堡和混沌海等。
只說是危險物品已經獻祭到女神的神國。
相信不會有哪個不開眼的人，布置儀式跑去向女神求證。
倫納德連連點頭，對完口供又重新複述一遍。
讓徐圓滿越發滿意。
所以，他一把摟住倫納德的肩膀，非常親近地說。
「很好。那第二件事呢，就是有個任務，臥底潛伏那種。」
「女神和我都認為，非你莫屬。」
倫納德嘴角情不自禁揚起彎弧，為自己能被女神看重而興奮。
於是他毫不遲疑點頭應下。
「我定當竭力完成任務，唯信仰女神！」
徐圓滿鬆開他的肩膀，又一巴掌拍在其挺拔的後背上，讚許道。
「不錯，保持住就這樣。」
「具體任務詳情，等寧靜聖堂發來命令再行告知。」
而後他徹底放開倫納德，退幾步。
褐色眸子鎖定後者身軀，或者說，鎖定在帕列斯身上！
「帕列斯冕下，其實剛才對話的另一層意思，你已經大概猜到吧？」
徐圓滿突然沒頭沒腦來上一句。
他不管倫納德能否聽懂，只要老天使懂了就行。
「我們雖然是相鄰途徑的敵人，某種程度上不死不休。但我很喜歡你這個人。」
「所以我希望，你能安安穩穩做序列1。」
「等到必要時候，再交出時之蟲非凡特性，以序列2位格重生。」
「而作為交換，女神和我，會全力培養倫納德。」
「另外阿蒙也交給我來應付，你顧好自身安全即可。」
「最後，我會抽時間將當前唯一倖存於世的索羅亞斯德家族後裔救出來，讓他與你團圓。」
「可否？」
倫納德屏住呼吸，認真分析徐圓滿冕下的交易條件，藉此拼湊對帕列斯老頭子的了解。
而他的嘴巴，不受控張開，發出聲音。
「一換三的條件，算起來還是老夫占便宜。」
「所以，我答應，吾主。」
同時他右手自動伸出。
徐圓滿伸手握住，笑容燦爛。
「我不是主，你有所誤會。但具體詳情等到明天再揭曉吧，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上下晃動緊握的雙拳，交易達成。
徐圓滿收回手，環視一圈。
「該做收尾工作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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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隱去，深沉的夜幕籠罩廷根。
街邊次第亮起夜燈，將行色匆匆的行人與過往車輛，照得影影綽綽。
呈現出維多利亞時代特有的冷峻神秘，還有表面上的溫文爾雅，以及其掩藏下的邪異與瘋狂。
但克萊恩顧不上抒發這些感想。
他將手上的肥肉往車廂里一放，隨後整個人癱軟在車廂壁上，瘋狂喘氣和吐槽。
「嗬……嗬……嗯啊，這傢伙……究竟……究竟有多重啊，累死我啦～～～」
車廂外，坐在車夫位置上的倫納德莞爾。
「克萊恩，我說要幫忙，是你自己非要拒絕，一個人硬抗達克威爾。」
克萊恩學著從格鬥課得到的經驗，努力調勻呼吸。
好半天之後，才終於說話不再顫抖。
「沒辦法，我實在過於擔心安全問題。」
「如果我們兩個人都去『負重』，那遇到襲擊不好應敵。」
倫納德搖頭失笑。
「你啊你，真是謹慎過頭。提前做占卜得到的結果，回公司路上不是沒有危險嗎？」
克萊恩保持清醒，提醒道。
「我學習占卜學到的第一句話，占卜不是萬能的。」
倫納德舉起手，表示自己投降。
「好吧好吧，我不該對勤學好用的克萊恩閣下指手畫腳。」
「話說，你真要把達克威爾和哈裡帶回公司啊？」
克萊恩聞言心中腹誹。
廢話，廷根市曾有另一條水銀之蛇，命運天使出沒。
如今唯一性現身，宿敵線索浮現，成神所需的物品幾乎湊齊。
鬼知道命運天使會不會再次出現，悍然對達克威爾動手。
只是這些話不好對倫納德直說。
所以克萊恩眼睛一轉，換一個方向回答。
「你還記得惡龍酒吧的阿德米索爾嗎？」
「記得，那個綽號『怪物』，靈性很高的年輕人。等等，怪物？」
倫納德很有些驚訝。
兩人曾經去過該酒吧了解情況，自然對那位瘋癲瘋癲，一看克萊恩就昏過去的人印象深刻。
「你是懷疑，阿德米索爾與達克威爾，與生命學派有關？」
克萊恩摸摸鼻子，嘆息道。
「我曾經聽聞，高序列強者如果體內非凡特性過多，會通過生孩子的方式排除多餘特性。」
「而這樣的孩子，大多先天就被固定在某條途徑中，且具備種種靈異之處。」
倫納德無語。
喂喂，這分析下來，幾乎都要實錘兩者之間的關係了呀。
「所以，你選擇把達克威爾帶回去強制認親？」
倫納德幽默地開冷玩笑。
相當冷。
克萊恩沒好氣地拍拍車廂壁，「敲打」小夥伴。
「注意年齡！還有，我只是請達克威爾先生回去協助調查，別亂說啊。」
倫納德無所謂地揚起馬鞭。
「所以，我們能啟程回去嗎？」
「走吧，注意安全！」
在得得聲中，馬車漸漸起步，融入夜晚繁忙的車流中，駛向黑荊棘安保公司。
車廂內，克萊恩輕嘆一聲，閉目凝神。
剛才一系列變故，著實打了他措手不及，隨後展開更是驚駭莫名。
看似本人沒做什麼，但此刻精神異常疲憊。
所以他不再和倫納德聊天打屁，只是守著昏迷中的達克威爾閉目養神，集中注意力，預防萬一。
即便命運天使來了，單憑他序列9的實力也阻止不住。
但該做的心理準備是要的。
勇氣與決心，從不以力量的大小來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