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圓滿環顧一圈，嘟起嘴。
原本就胖嘟嘟圓墩墩的大臉，像吹氣球般微微膨脹起來。
格外滑稽。
奧黛麗見之，一時都忘記淑女姿態，紅艷小舌頭伸出來做個可愛的鬼臉。
開心到不得了。
然後才紅著臉頰急忙解釋。
「沒有沒有，我……呃，只是在想，應該如何完成愚者先生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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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傑連忙點頭響應。
「是啊，我們只是在想如何又快又好地完成任務，沒想其他的。」
他的靈體色彩中，代表恐懼的灰色又湧現出來，險些將深藍淹沒。
徐圓滿看看兩人，對自己胖臉的威懾力非常滿意。
「嗯，那就好，別想歪。」
「我們兩個老傢伙一覺醒來，發現世界變了模樣，兩眼一摸黑。」
「上次請你們倆來介紹，就是我們認識世界的第一步。」
「結果聽倒吊人說起羅塞爾，才發現他是老朋友，比我們更早醒來。」
「所以其日記自然就成為我們認識世界的最佳途徑。」
奧黛麗有些迷糊。
羅塞爾大帝是百多年前的傳奇人物。
說有多久遠，在神靈的時間尺度上，應該不算多久啊。
而愚者先生和徐圓滿閣下用詞用句，行為習慣等等，均與當前時代相差甚大。
仿佛兩個世界一般。
羅塞爾大帝怎麼會和兩者扯上關係？
阿爾傑則不一樣。
他敏銳察覺到對方提及羅塞爾用的詞語。
醒來！
不是誕生，不是降臨，更不是隕落。
是一個中性的，普通到如同睜開眼睛般自然的動作。
聯想到上次初見面，愚者先生提及自己一睡幾千年的語句。
一個可怕猜想湧入阿爾及腦海。
這讓他渾身顫慄，險些坐不住癱軟在地。
羅塞爾大帝，根本就不是羅塞爾·古斯塔夫，他是和眼前這兩位一樣古老的存在！
祂是占據羅塞爾·古斯塔夫身軀的怪物！
倒吊人的動作實在過大，克萊恩不得不看過來，柔聲安慰。
「看來，倒吊人先生是想到什麼，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參詳參詳。」
嗓音平淡柔和，成功平復阿爾傑的恐懼。
經過這麼長時間「試探」，阿爾傑也不再像起初那樣畏懼到要死。
他控制住身體，兩臂架在青銅長桌上，努力撐起身軀和頭部，仰視上首的愚者。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斗膽詢問，羅塞爾·古斯塔夫是否被類似你們的存在占據身體？」
克萊恩早有準備，聞言只是平和淡然地回復。
「是的。」
雷霆再一次震撼在正義和倒吊人心中。
旁邊徐圓滿笑嘻嘻補刀。
「他是我們中的一員，在百多年前醒來。」
「只是命運給他開個玩笑，在一具已經死亡的破落貴族屍體上甦醒。」
「這讓他不得不用我們那個時代的知識和技術，重頭再來，白手起家，改造世界。」
阿爾傑喘息著粗氣閉上眼，曾經聽說的傳奇故事突然有了別樣魅力。
一位浪蕩貴族子弟，突然覺醒成為人人稱頌的傳奇大人物。
原來他已經不是他，而是祂！
此時，奧黛麗也才領悟到之前簡短的對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啊……，是神靈的扮演法？」
她來不及捂嘴，脫口而出。
徐圓滿馬上肯定，堵住克萊恩的嘴。
「是的，正義小姐。就是剛才向你傳授第三段知識具體運用的實例。」
其實羅塞爾的穿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但是深究起來，很容易牽扯出克萊恩自身的穿越問題，讓「愚者」發覺。
過早接觸這些不好，至少得要克萊恩晉升半神以上才更為妥當。
所以徐圓滿乾脆將錯就錯。
他的這一番動作，確實迷惑了克萊恩，沒有多想。
只是認為大帝穿越方式和自己不同。
而旁邊的阿爾傑則雙眼圓睜，很是不甘心。
他已經聽出，羅塞爾的死而重生，就是剛才正義小姐脫口而出的答案。
神靈的扮演法！
也就是自己錯過的價值20000鎊知識！
相比於神靈的信息而言，20000鎊算什麼。
呃，風暴教會那邊安排的行動，也總能找到藉口搪塞過去。
這一刻，阿爾傑前所未有的後悔。
等到正義小姐情緒平和下來，這場突發的小劇場才算結束。
徐圓滿繼續忽悠道。
「要認識世界，相比於其他陌生人，我們自然是更相信熟識老朋友所留下的日記。」
「這才讓你們收集。」
如此一解釋，正義和倒吊人瞬間打消所有猜想。
因為是正常人能做出的合理行為。
換成正義和倒吊人面臨這種情況，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沒什麼好奇怪的。
所以兩人的注意力很快轉移。
奧黛麗好奇寶寶般詢問。
「據說羅塞爾大帝的，嗯，日記。是用他自己發明的秘密文字或者說符號書寫的？」
徐圓滿笑了，掉別人馬甲的事情最開心了。
「那不是他發明的。事實上那叫中文，是我們這類人的通用文字。」
「中央王國的文字？」
阿爾傑呢喃著中文的魯恩語音譯，感覺某種浩瀚偉大正迎面而來。
徐圓滿乾脆具現出自己的名字在兩人面前。
「這是用中文書寫我的名字。」
正義與倒吊人看著面前突兀出現的文字，都是痴迷地目不轉睛。
三個音節，對應三個字符。
橫撇豎捺，點折鉤提，有一種堂皇大氣、韻律深遠的美。
奧黛麗能勉強認出，最後一個字符在她所收藏的羅塞爾日記中出現過。
她牢牢記住三個字符，內心無比滿足。
而阿爾傑作為實用至上的海盜，一個都不認識。
但沒關係，從此時此刻起。
徐圓滿這個音節古怪生澀，書寫起來硬朗無比，如刀劍構建的名字，將成為他永世難忘的標記。
奧黛麗又想起一個棘手的問題。
「愚者先生，我們如何將羅塞爾大帝的日記進獻給您呢？」
「如果採用獻祭方式的話，可能數量不會多。」
因為羅塞爾的日記目前大多被私人收藏，極難得到手。
大多只能觀賞，而不能獲取。
可拿不到所有權，就很難進行獻祭儀式。
是故奧黛麗才有此問。
早有準備的克萊恩含笑開口。
「這件事很簡單。」
「你們現在所處的這片空間，擁有將強烈想法具現出來的能力。」
「來試試吧。」
說完，灰白色霧氣在奧黛麗身前的青銅長桌桌面上幻化出一張白紙。
「現在將你強烈想要表達的話語，集中注意力向白紙上灌輸。」
奧黛麗依言而行。
很快，幾行文字展現出來。
「愚者先生好和藹，就像家裡親切的長輩。」
「倒吊人先生膽子小小的，希望他能勇敢面對生活。」
「徐圓滿閣下好有趣哦，第一次見到能夠讓我這麼快樂的存在。」
白紙在青銅長桌上，其他三個男人都能看見上面的內容。
場內氛圍頗為古怪。
奧黛麗的臉紅暈密布，蒸汽在頭頂轟鳴。
「不不不，這不是我想要表達的，我我我……沒有這樣……」
社死的少女幾乎是哭腔著口不擇言。
阿爾傑輕嘆一聲，別過頭，不給正義小姐難堪。
徐圓滿臉上出現壞水直冒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準備要幹壞事。
好在心善的克萊恩搶先動用源堡權限，驅散掉白紙，並將一團灰霧罩在徐哥嘴巴上。
傷害不大，意義重大。
後者只能悻悻然閉上嘴巴。
而克萊恩同時開口轉移話題，給正義小姐台階下。
「總之，就是這樣。」
「你們可以將自己記憶的符號，在塔羅會上具現出來遞交給我。」
阿爾傑也是人精，適時開口解圍。
「正義小姐不用擔心記憶問題。」
「當你服用魔藥後，即便序列9層次的非凡能力稍弱，其提升的記憶力等素質，都將超出想像。」
奧黛麗這才止住因為社死而悲憤欲絕的心情，含珠帶淚道謝。
「謝謝您，愚者先生。」
「也謝謝你，倒吊人先生。」
她唯獨沒有感謝徐圓滿。
相反一記可愛到爆炸的白眼，在灰霧的籠罩後面，送往之前想落井下石的某無良胖子那裡。
克萊恩見場面局勢得到控制，不禁鬆一口氣，微笑著推進會議章程。
「接下來，我們隨便聊聊吧。」
「也許身邊非常普通平常的信息，在對方那裡會是重要的情報線索。」
他這話一出，現場氛圍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正義和倒吊人沒有拒絕，但也在思考如何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同時，獲取更多情報。
徐圓滿無趣地又躺回去，在人體工學椅上懶洋洋不動彈。
活像吃飽喝足的大橘。
「你們聊，我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