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阿茲克先生。」
克萊恩恭敬地回應。
阿茲克自然不知道就在剛才,某無良二人組開始打自己的主意。
他目光深情地看著古堡廢墟原址,緩緩說道。
「抱歉,我想起太多事情,讓你久等了。」
不用道歉,剛才我其實在水群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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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心中吐槽,臉上卻堆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沒關係,我能理解阿茲克先生的心情。」
「每每想起故鄉,思念再也見不到的家人時,我甚至悲痛到難以自已,痛哭不已。」
這是真話,也是真心。
阿茲克聽完,面部表情更加柔和。
「是啊,再也回不去的故鄉,再也見不到的家人,就是我們感情最柔軟的地方。」
他感嘆一下,伸手指向前方平整的某塊區域。
「我和她成立家族後,就在那裡修建了最初的城堡。」
克萊恩望去,依稀記得是古堡廢墟的廚房位置。
阿茲克繼續講述,仿佛沉溺在過去美好的回憶里。
他的聲音呢喃而深情,在寂靜黑夜裡傳開老遠老遠。
就好像要穿透時間的屏障,去往久遠的地方。
「後來,我們有了孩子。」
「是個男孩,很強壯的孩子,出生之時可讓他母親吃夠苦頭。」
克萊恩聽得心情沉重。
他猜測,這位強壯的男孩也許就是被阿茲克先生收撿起來的那具白骨。
也不知道阿茲克先生把它藏到哪裡。
「再後來,我們開闢出馬廄、水井,建立家族士兵的營房,並拓荒種植土豆與紅薯的農田。」
阿茲克的手又指向其他地方。
「隨後幾年,孩子漸漸長大。我在那裡修建一座練習場。」
「孩子非常喜歡,總是拖著一把闊劍在那裡呆得很晚很晚。」
「他告訴我和他母親,說想成為一位強大而榮耀的騎士。」
說到這裡,阿茲克的聲音漸漸驕傲起來。
就像每一位為自己兒子的成長進步而驕傲自豪的父親。
「騎士的訓練很苦,但我的孩子很堅強。」
「他哪怕摔斷腿,磕傷腦袋,依舊咬牙練習。」
「雖然會躲在黑漆漆一個人的房間裡包紮傷口,同時齜牙咧嘴哭泣。」
「可在人前,他永遠都是一副小男人的堅毅模樣。」
「呵呵,他不知道。」
「他的父親統治整個領地的靈,早就看見他的每一滴眼淚。」
克萊恩聽到這裡暗暗咂舌,替故事中的男孩慶幸。
要是換成現代地球,男孩在房間裡估計就不是包紮傷口,而是勤奮學習各種老師的作品。
到時候被老父親偷看到,真是社死當場的結局。
他在胡思亂想,而阿茲克的話語聲漸漸轉冷。
「我的孩子,那個高大強壯的孩子。」
「某一天告訴我,他想前往貝克蘭德,成為子爵、伯爵們的侍從,開始自己的騎士之路。」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獲得貴族爵位,成為和父親一樣值得驕傲的人。」
「我非常高興和自豪,就同意了。」
「在之後的時光中,他順利效忠魯恩的奧古斯都家族,而我也陷入六十年的循環中。」
「再見面時,已是現在。」
阿茲克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才說道。
「剛才我就發現,那具白骨,我的孩子是被毒死的。」
克萊恩瞬間渾身發冷!
一個大膽到令人震驚的猜想瞬間流過他腦海。
「不僅如此,那份遺骸還被種下歹毒但精妙的儀式,至今等待激活。」
阿茲克放下手,轉過頭,看著克萊恩。
原本柔和深邃的眼睛裡,滿是憤怒與仇恨。
「儀式的效果,是依靠血脈定位,並將位置信息發送給儀式另一處的接受方。」
克萊恩腦海里轟然一震,脫口而出。
「這是有人在覬覦死神的遺產!」
合理且嚴謹的推測。
白骨是死神的隔代孫,與死神之間的血脈聯繫十分近。
對於死神遺產有想法的人而言,是十分合適的下手對象。
畢竟最合適的人選,阿茲克先生本人可是處於神靈監管之下,沒有誰會想不開打他的主意。
阿茲克點點頭補充道。
「那儀式我記得,是奧古斯都獨有的術式和手法,其他人冒充不來。」
克萊恩當即頭皮發麻。
要知道奧古斯都家族,可是如今魯恩王國的王室家族。
克萊恩算是知道剛才阿茲克先生為什麼要單獨收撿白骨並隱藏起來。
而不是隨同古堡廢墟一同埋入地底。
這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克萊恩斟酌詞語後問道。
「阿茲克先生,你的打算是……」
阿茲克沒有任何猶豫,坦誠看著克萊恩。
「我準備一段時間後前往貝克蘭德,伺機打探情報。」
「如果我的孩子真是奧古斯都們殺害的,那麼~~~」
阿茲克陡然變得像昨日分別那樣冰冷無情。
代表死亡的血海如有實質,險些將克萊恩淹沒。
「血債血償!」
克萊恩硬著頭皮,出言提醒道。
「那個討厭的男人,設計你和因斯·贊格威爾,或許就是讓你發現白骨上的儀式。」
「進而挑起你和奧古斯都的爭鬥。」
克萊恩得到徐圓滿提醒,謹慎地沒有說出亞當的名字。
阿茲克收斂起死亡執政官的威勢,點頭承認。
「你說的不錯,他確實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克萊恩知道阿茲克先生心意已決,於是當即站隊表態道。
「阿茲克先生,除那位外,請你多加小心。」
「我有收到消息,奧古斯都中有人準備成神,難保會衝著你和死神的遺產來。」
因為徐圓滿沒有透露黑皇帝的相關情報,克萊恩只能胡亂猜想。
也許是死神的遺產,給了某人不切實際的成神念頭。
阿茲克一下皺緊眉頭,但旋即鬆開。
「克萊恩,謝謝你的好意,我會小心的。」
克萊恩見無法再勸,只好說道。
「我會利用教會資源,留言奧古斯都家族方面的消息,有價值的第一時間通知你。」
阿茲克聞言,露出柔和的表情。
「克萊恩,你很好,我很高興能遇見你。」
「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那個孩子。你們一樣自信,聰慧,獨立性強。」
克萊恩福至心靈。
「呃,阿茲克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正式成為你的學生,專門向你學習非凡知識?」
阿茲克先是一愣,然後展顏露出真心的歡笑。
「你不是神眷者嗎?教會的學習已經滿足不了你呢?」
克萊恩頓時被堵住嘴巴,說不出話來。
他有這樣的念頭,其實是因為徐圓滿多次提及,阿茲克是自己非凡道路上的老師。
剛才與對方相談甚歡,才有拜師的衝動。
卻沒考慮到現在自己神眷者與教會高層的身份。
阿茲克哈哈一笑,很是愉快,今晚所有的感懷悲傷仿佛一掃而空。
「克萊恩,只要你不嫌棄,在我離開前的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來我的居所學習。」
「先說好。」
「我所教導的知識,非常艱深且危險,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哦。」
克萊恩大喜過望,當即納頭便拜,口稱老師。
師徒名份定下,原本就相互看順眼的兩人更加親密。
阿茲克將居所地址告訴克萊恩,並補充說明道。
「我給你的那枚銅哨,是在貝克蘭德醒來時,隨身攜帶的一件物品。」
「現在想來,應該是我自己親手製作的隨身物品。」
「除定位功能外,只要吹動它,你就能召喚出一個獨屬於我的信使。」
「這樣既方便我向你及時提供幫助,還能實現快速聯絡,你能隨時向我請教。」
「我去貝克蘭德後,也不用擔心你的學業問題。」
克萊恩縮縮脖子。
好傢夥,這是詭秘版的遠程檢查作業。
他摸摸收藏在貼身內襯裡冰冷的銅哨,但確實是好東西啊。
對了,信使!
克萊恩很好奇阿茲克先生的信使是什麼生物。
我未來的信使似乎有些恐怖,不知道它的「女兒」又是什麼模樣?
應該不會太過獵奇吧,我的口味沒有那麼重啊。
克萊恩思想溜號中。
請原諒一位懵懂男性對於某方面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