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圓滿聞言，有些沉吟。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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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給幾個相鄰途徑的範圍即可。
大到也許會牽扯出天尊、原初上帝兩位支柱，乃至混沌之子、欲望母樹、墮落母神等星空舊日。
半晌後，徐圓滿拿定主意，首先提出警告。
【這個問題的答案牽扯很深，我只能回答最表面淺層的知識。】
【更深層次的，你連想都不要想，否則會受到難以估量的污染。】
克萊恩心中凜然。
徐圓滿如此鄭重其事的警告，他自然不會視之等閒。
【相鄰序列第一組，全知全能五途徑。】
【全知全能？】
克萊恩重複這個詞語，悠然神往。
徐圓滿也不理他，自行說下去。
【觀眾，秘祈人，水手，歌頌者，閱讀者。】
克萊恩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到現實中風暴、智慧、烈陽三大正神連同各自教會相互對立的局面。
沒想到，這種矛盾的根源不在現實，而是神秘學範疇。
三者可以互換，這將製造多少血雨腥風。
尤其對於神靈來說，對方可是自己的經驗包，是更進一步的魔藥！
克萊恩只覺得歷史中那些迷霧重重的重大事件，有了更新更高的解讀視角。
而且徐哥一開場就是五條相鄰途徑。
也不知道當初占據這些途徑的存在，究竟是何等強大。
徐圓滿瞄他一眼，見其雖然震驚，但狀態還算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這可是源堡，天尊的老巢。
在這裡提及原初上帝，全知全能者，可是一個玩心跳的試探。
好在一切都平安無事。
於是他繼續下去。
【相鄰序列第二組，詭秘三途徑。】
在這一條上，徐圓滿選擇跳過。
之前說過多次，克萊恩也早有知識儲備，並未多想。
【相鄰序列第三組，凋零三途徑。】
【不眠者、收屍人、戰士。】
克萊恩聽到關心的途徑，不禁皺眉。
【黑夜、死神、戰神嗎？】
有全知全能五途徑打底，克萊恩已經洞悉到女神和戰神的矛盾根源。
這令他對戰神教會所在的弗薩克帝國本能提起防備來。
【相鄰序列第四組，毀滅兩途徑。】
【獵人、刺客。】
【相鄰序列第五組，知識兩途徑。】
【通識者，窺秘人。】
【相鄰序列第六組，生命兩途徑。】
【藥師，耕種者。】
【相鄰序列第七組，秩序兩途徑。】
【仲裁人，律師。】
【相鄰序列第八組，異種兩途徑。】
【囚犯，罪犯。】
因為這些相鄰途徑暫時與克萊恩無關，所以很快跳過。
【最後一條孤兒途徑，怪物。】
克萊恩有些訝然。
【為什麼剩下一條孤立的途徑？】
徐圓滿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直說又感覺掉逼格。
所以他只能加大神棍氣息。
【怪物途徑，就是命運途徑。而命運，獨立於世！】
【嗯，這很神秘學。】
克萊恩點頭附和。
【那麼回到考驗中來。小克，結合以上知識點，你猜猜教會為何會禁止扮演法傳播？】
克萊恩陷入沉思。
了解剛剛獲得的三定律，他能站在更高的角度來審視世界的底層邏輯。
徐圓滿也不催促，耐心等待著。
很久很久以後，克萊恩捏著眉心，長出一口氣，沉聲回答。
【從神秘學領域來說，抑制扮演法，隱瞞三定律的存在，能夠有效防止高層次力量的膨脹。】
【將非凡戰鬥烈度控制在中低序列，有利於人類社會的延續。】
他有句話沒說，也有利於最上層掌權者的權力穩固。
【從現世社會出發，隱藏扮演法，某種程度上也是在隱藏魔藥體系的黑暗本質。】
【這樣可以避免更多人吃人非凡悲劇的發生，更利於秩序的穩定】
徐圓滿很滿意地點點頭。
試想一下，如果每個人都知道，自己上面的人其實是一瓶自己服食後可以晉升的魔藥。
這個世界還不亂套？
等半晌，徐圓滿面對克萊恩亮閃閃等待評價的眼睛有些無語。
【沒啦？】
【沒了，難道還有嗎？】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克萊恩的答案遺漏一點。
那就是扮演法傳播開來，會對序列途徑的頂端存在造成影響。
這對依賴眾多中低序列非凡者為錨的頂端存在不利。
這才是扮演法被禁止，卻又不限制的原因。
不過克萊恩在缺失「錨」這一前置知識的情況下，想不到也是正常。
所以徐圓滿微微調整下心態，就微笑寬慰克萊恩。
【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原因。】
【不過這個就只能等你成為天使……不，成為半神後，我才能說明。】
克萊恩當即翻起白眼，沒好氣地抱怨。
【你這個老師教授的知識，都是有些超綱的啊！】
徐圓滿理所當然。
【你扮演的可是愚者，沒有一些超越等級的知識，那怎麼行？】
克萊恩被駁斥得啞口無言。
不過徐圓滿話中的「扮演」二字提醒他。
現在的「我」，已經是在提前扮演序列頂端的神靈「愚者」嗎？
所以塔羅會，會不會也是諸神還有徐哥提前給我準備的投資？
克萊恩沒有把這個問題提出來。
那沒用。
保持一個看破不說破的默契即可。
徐圓滿這一次沒有看出克萊恩心中的小九九。
他再度具現出兩瓶冰鎮可樂，拿起一瓶，身子往後一倒，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慵懶。
【好啦，今天的教學環節結束。你還有啥問題？】
克萊恩想想，自己準備請教的非凡問題通過扮演法與三定律已經有所解答。
那麼要問的就只有那個。
【因斯·贊格威爾攜帶0-08叛變，是不是女神有意為之？】
徐圓滿一驚。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克萊恩目光深沉，雙手在胸前緊攏。
【因為0-08是序列一特性，是觀眾途徑成神的必備材料。】
【如此珍貴的物品，怎麼會輕易就被連半神都不是的大主教偷盜出來？】
【而恰好我聽你說過，那位穿越者前輩正是觀眾途徑序列一，正在準備成神。】
【如果不是女神有意，我相信那位前輩不敢亂來。】
【所以有理由懷疑，這是女神有意為之，為穿越者前輩成神提供條件。】
洞徹人心與全局的智慧，再加上現在氣定神閒的沉穩。
徐圓滿仿佛看見原著中源堡決戰後登臨半個舊日的愚者。
他想想，給出答案。
【在某些時候，教會並不能代表神靈的意志。】
【就像國家，也不能體現出最高領袖的本意一樣。】
雖然答非所問，卻又好像什麼都答了。
克萊恩明悟，跳過這一話題，繼續問道。
【那現在，就放任潛藏下來的因斯·贊格威爾和0-08嗎？】
徐圓滿輕嘆。
【暫時只能如此。】
【別忘了，除0-08之外，這是幾位神靈對你是否能夠承擔起二代詭秘的考驗。】
【而考驗不會那麼容易結束。所以你更應該抓住時間，學習充實並藉助一切機會歷練自己。】
克萊恩緩緩點頭。
【那我沒問題了。】
徐圓滿開始分派任務，並吐槽道。
【開始占卜蘭爾烏斯的位置，還有因斯·贊格威爾吧。】
【源堡的存在，能極大增強你占卜的防干擾能力，提高成功率。】
【以後每晚你都要占卜他們的位置，儘量早日抓到這些老鼠！】
【接下來還要占卜3—0782，給你製造防身用的武器，挺忙的。】
【真是堪比996啊。】
克萊恩翻起白眼。
這裡面大半工作時間，都是他這個愚者在忙。
徐圓滿只是躺著享福而已啊。
他拿出靈擺，具現出紙筆，寫下第一條占卜語句。
「蘭爾烏斯目前所在的城市。」
克萊恩默念七遍，靠在高背椅上，頭顱微垂，陷入沉睡。
夢境占卜法！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
夢境中，克萊恩眼前灰濛濛的世界突然裂開，出現一條奔騰渾濁的大河。
河上有橋樑。大河兩岸碼頭如銀河群星密布，貨物繁忙，工人眾多。
沿著河流，有眾多鱗次櫛比的房屋，都是克萊恩眼熟的哥德式或者魯恩王國特色建築。
以街道為脈絡，密密麻麻的人潮不斷穿梭，十分繁榮和忙碌。
但城市明顯呈現兩極分化的局面。
越往東，煙囪越多，濃煙密布。
越往西，地勢越高，甚至出現華貴壯麗的宮廷建築。
克萊恩甦醒過來，在心靈通道中失聲驚呼。
【貝克蘭德，蘭爾烏斯在貝克蘭德！】
徐圓滿的眼神陡然尖銳！
沒有蘭爾烏斯，真實造物主還會有降臨在廷根的嘗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