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荊棘安保公司地下，材料庫。
克萊恩正襟危坐，緊張地看著老尼爾手上的動作。
旁邊側坐，展露出無限美好曲線的戴莉女士打趣道。
「克萊恩閣下，不必擔心，老尼爾的技術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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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調和的魔藥，會讓你爽上天。」
好傢夥，這超速的車尾燈都已經看不見了，居然還能嗅一鼻子車尾氣。
克萊恩無奈地看向個性獨特的妖嬈女士。
還沒說話，另一邊的當事人老尼爾笑呵呵回應。
「小戴莉還是那麼直率。承蒙你這個天才看得起，老頭子我怎麼能讓你失望呢。」
說完，一個不透明杯子放在克萊恩身前。
「閣下，你的占卜家魔藥，好了。」
克萊恩從上方窺探杯子內部。
深藍色液體非常粘稠，甚至到了凝結成膠狀，類似果凍的程度。
【這就是占卜家的魔藥。】
【老尼爾雖然序列層次低，但經驗豐富，手法確實不錯。】
徐圓滿讚賞有加。
有他背書，加上還有戴莉看護，克萊恩沒有像原著那般問東問西，忐忑不安。
他舉起杯子，豪氣地一飲而盡。
類似龜苓膏一般清涼滑膩的口感飛快充塞口腔，接著滑過食道，再滑入胃裡。
進入胃部之後，那魔藥仿佛長出一根根細而長的觸手，鑽入每個細胞。
那種冰冷與刺激，瞬間讓克萊恩想起某個讓他膽寒的場景。
被一根根奇特觸手鑽破身體的密修會小丑！
克萊恩情不自禁地抽搐起來，視線迅速模糊。
世界的顏色對比度加重，色塊濃郁，相互拼接在一起，仿佛梵谷筆下的油畫。
【保持鎮靜！】
【運轉自己的思維，想想自己最印象深刻的畫面！】
【不要放棄自我！】
……
徐哥一聲又一聲提醒在心靈通道中響起。
這就像一根牢牢固定在海底的錨，將克萊恩這艘小船錨定在混亂無序的世界中。
任你如何顛倒狂亂，我自巋然不動。
很快，克萊恩就脫離之前那種油畫的世界。
眼前是熟悉的灰霧虛幻海洋。
一顆顆星辰在海洋中浮浮沉沉，仿佛有著生命般呼吸閃爍著深紅光芒。
這是源堡！
克萊恩下意識往腳下看去。
下方的灰霧如同流水淌開，鏡面般展現出一幕場景。
狹窄的室內，書卷氣息濃重的克萊恩站著，身體一下一下抽搐。
旁邊是稍顯緊張的戴莉與老尼爾。
還有一個虛幻的胖子。
徐圓滿！
這是克萊恩第一次在源堡之上，透過被徐圓滿稱其為真實視野的方式，窺探到其存在。
徐圓滿似乎若有所覺，抬頭上望，正好與克萊恩的視線對撞。
不等雙方有所表示，克萊恩猛然發現自己視線快速下沉。
耳邊傳來熟悉的瘋狂囈語。
「霍納奇斯……弗雷格拉……霍納奇斯……弗雷格拉……」
克萊恩一邊保持頭腦清醒，不被魔音「穿腦」。
一邊提醒自己，有機會就向徐圓滿請教這囈語究竟代表什麼。
他猛然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快速恢復正常。
還是那間狹窄的鍊金室，身邊圍攏著戴莉和老尼爾。
「我回來了？」
克萊恩發出沙啞的疑問。
旁邊兩人同時鬆口氣，看來晉升成功啦。
戴莉伸出手，輕輕按在克萊恩的太陽穴上緩緩撫摸。
嗯，手法很地道。
克萊恩頓時舒服很多，心中想要發泄與破壞的狂躁衝動消失大半。
老尼爾在一旁問道。
「閣下視線是否不正常？並且聽到之前聽不到的聲音？」
因為戴莉「控制」腦袋，克萊恩只好直接出聲，以能控制到的最大平和情緒詢問。
「是的，不過現在好多了。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
老尼爾經驗豐富地指導。
「這是因為魔藥力量溢出，而閣下你沒有將其控制。」
「接下來，按照我說的做，在腦海里想像一件物品，常見的，簡單的，容易的。」
【其實就是忽略掉所有外在的影響，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撐過魔藥改造身體與靈魂的時間。】、
徐圓滿也同步傳來指導，更加本質，讓人理解。
克萊恩立刻明白該怎麼做。
他收束注意力，摒棄一切雜念，只在腦海里不停勾勒一樣事物。
黑夜女神給的徽章！
也許是女神的賜福，也許是克萊恩做到了最好。
他很快就恢復平靜，除了雙瞳中散發的異樣。
老尼爾呵呵一笑。
「果然不愧是神眷者閣下，恢復速度與適應能力超出想像。」
「接下來就交給小戴莉吧。冥想的話，你更加適合。」
「老頭子我就去給克萊恩閣下準備相應裝備和物品。」
說完，他收拾好調和魔藥的工具，轉身就離開鍊金室。
戴莉也在此時放下一直按摩克萊恩太陽穴的手。
說實話，克萊恩還有些不舍。
畢竟那份舒適，確實讓他好受不少。
「閣下，不要太過迷戀姐的溫柔哦。姐的愛，是只屬於那個人的。」
【哎呦喂，不錯呦。大姐姐拒絕小奶狗的戲碼。】
心靈通道中傳來某胖子戲謔的玩笑，克萊恩無語。
好在他身份不一般，戴莉並不怎麼過份，接下來認認真真教導克萊恩冥想和靈視。
克萊恩在通過冥想恢復狀態後，就很是興奮地開著靈視，四處打量。
戴莉也不阻攔，只是笑眯眯看著初學者新手好奇寶寶一樣的東張西望。
直到，老尼爾再度進入鍊金室。
克萊恩望過去。
卻看見老尼爾的背後虛空里，有一雙沒長睫毛、冷漠無情、趨於透明的眼睛。
這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自己！
初次見到這種場面的克萊恩打個寒顫，脫口而出道：
「尼爾先生，你背後有雙眼睛！」
這話一出，戴莉當即變了臉色。
而老尼爾本人則愣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有些躊躇地將手中東西放在桌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怕是……克萊恩閣下，剛服食魔藥，眼睛有些花吧。」
然而戴莉面若冰霜，全神戒備，絲毫不聽他的解釋。
克萊恩正在手足無措之際，心靈通道中響起徐圓滿無奈又慶幸的聲音。
【那雙眼睛，是窺秘人途徑的唯一性被某個源質污染而活化，被稱為隱匿賢者的邪神。】
【老尼爾已經被邪神污染，即將失控！】
克萊恩張大嘴巴。
怎麼也沒想到，就在女神的地盤上，居然有邪神污染女神忠誠的衛士。
而且，剛剛徐哥爆出的名詞，唯一性是什麼？
克萊恩滿腹不解。
【小克，叫值夜者來處理吧，這是不幸，但也是幸福的圓滿。】
克萊恩瞬間明悟。
【你早就知道老尼爾會出現問題？】
徐圓滿嘆息。
【唉，成為怪物而死，是值夜者最大的不幸。】
【現在活著被拘押在查尼斯門後，至少還能讓他沐浴在女神的力量下，保持人的尊嚴。】
【小克，你將我剛才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值夜者吧。】
克萊恩一頭蒙。
但看看如今對峙起來的戴莉與老尼爾，乖乖照辦。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必多述。
在留守的倫納德和洛耀監管下，老尼爾暫時被收押，等待教會的處理結果。
克萊恩也將關於虛幻眼睛，隱匿賢者等情報盡數告知。
換來的，是值夜者們各種奇怪的眼神。
克萊恩不禁苦笑。
上班第一天，就導致值夜者成員非戰鬥減員-1。
旁邊一直守在身邊的戴莉安慰道。
「小克萊恩，不必放在心上。」
「老尼爾的悲劇，並不是你造成的。」
「相反你既救了他一命，又保留他身為人的尊嚴，甚至免除了值夜者擊殺自己隊友的悲劇發生。」
「大家都理解和感激你的。」
有了之前共同面對老尼爾的經歷，戴莉明顯對克萊恩放開少許。
甚至冠以「小克萊恩」這樣的稱呼。
而且不開車的女司機確實魅力非凡，一番話說得克萊恩心裡暖洋洋。
他振作起精神。
「謝謝，戴莉女士。」
戴莉捂嘴輕笑，藍色眼影風情萬種。
「來，我幫你盤點下老尼爾帶來的裝備物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