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揉了揉後脖頸，褲兜里的手機響了幾聲。
開啟一看，是白天的那幾個女人。
她們問了身邊的朋友，還真挺缺錢，正發愁沒有門路呢。
聽到陳瀟這邊放款快，利息低，一個個都很有興趣。
陳瀟逐一回復，讓她們下周一過來。
他這花貝信貸雖然不正規，但是要把規矩立住，這樣借錢才不燒心。
後續全都安排好，陳瀟拿汽車鑰匙，這次是真得下班了。
就在這時，走廊里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陳瀟抬起頭，手上關門的動作停了下來。
一個女人走到陳瀟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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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件淺灰色大衣，裡面是一件黑色長裙。
款式看起來很簡單，但是穿在她身上去格外利落。
耳朵上戴著兩枚小巧的耳釘。
陳瀟今天都看過不少女人了，可這一眼還是讓他愣住了。
長發披在肩頭，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這女人的身上沒有白天女人的那種風俗氣。
但能明顯看出眼底的倦色。
哪怕是唐梨在這兒，陳瀟都不好說到底誰更漂亮。
陳瀟主動開口詢問：「這位美女，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女人看了眼牆上的招牌，確認過後才把目光放在陳瀟身上。
「這裡是花貝信貸吧？」
借錢的？
陳瀟頓時就來了精神。
「對，我是花貝信貸的老闆，你是不是想借錢？借多少？」
剛剛鎖上的門又被他開啟，順便讓系統對這女人做個評估。
【當前檢測到優質借貸目標：白橙（系統指定目標）】
【資質評級：S級】
【信譽極佳，還款意願較為強烈，具備隱藏償還潛力】
【可動用系統額度：0元】
【對方有極強的發展潛力，建議宿主處理好關係】
終於又來了個S級！
陳瀟看到評級後，內心一陣驚喜。
視線又落在了最後一行上。
極強的發展潛力？這又是什麼玩意？
之前可是從來沒見過。
難不成系統升級了？
陳瀟心裡一陣發熱，管他的，既然統子哥放話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陳瀟立刻把白橙和其他的客戶區分開來。
普通客戶借點錢，收點利息，再不濟陪自己睡一覺。
但眼前這個，似乎還有長期發展的價值？
「來來，進來談。」
陳瀟把關掉的燈重新開啟，又熱情地倒了杯水。
「我叫陳瀟，怎麼稱呼？」
「白橙。」
白橙撩起大衣，雙手接過陳瀟遞過來的水，順勢坐下。
從對方有些凝重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有事兒。
聊了幾分鐘，陳瀟弄清楚了她的處境。
白橙二十五歲，職業是遊戲女主播。
她最開始做帳號的時候只有幾十個粉絲。
每次開播直播間人數就十幾個人。
後來不斷摸索學習，技術和直播效果也慢慢做出來了。
再加上幾條影片出了圈，粉絲一路漲到幾十萬。
也就是在剛有點起色的時候，有家MCN公司找到了她。
對方拿著看起來十分完美的方案，跟她講流量，講商業扶持。
並且還承諾給她配剪輯，做切片，安排推廣，後續還會幫她談商單。
似乎是怕白橙不上鉤，對方又用她的帳號做了幾分詳細計劃。
這下白橙心動了，完全沒想到這就是針對她的一個圈套。
合同簽完以後，之前答應的東西一個都沒有落地。
剪輯沒有，切片更是糊弄，流量扶持更別提了。
她每天直播完，還要催公司那邊的進度，對方每次都是模稜兩可的回答，一拖再拖。
可一到結算的時候，公司抽成一分錢都沒少拿！
原本都是她自己熬出來的收入，簽完這個合同之後，直接就分出去一大半。
「你沒有跟他們談過嗎？」
白橙好看地皺了皺眉，小聲說道：
「當然談過，我說你們不提供任何支援，那就把抽成取消，或者讓我走。他們每次都拿合同說事，違約金就要一百萬。」
陳瀟聽完直皺眉頭。
「你沒試過打官司？或者擺爛不給他們賺錢？畢竟雙輸好過他們單贏啊。」
雖說是雙輸，但對方根本就沒有付出任何成本，輸得最慘的還是白橙。
白橙的聲音越來越低：「全都試過了。」
找過律師，也停播過一段時間。
律師替她交涉了幾輪，對方就是拿著合同不鬆口。
後面又停播表示抗議，公司就按約定給她發違約通知，損失還要另算。
她是真熬不下去了。
觀眾問她為什麼不直播，公司那邊又催她恢復直播。
對方耗得起，他們沒有任何成本，可她耗不起呀。
觀眾已經流失很多了，自己攢的錢也花出去不少。
「現在手裡還差五十萬。只要結清，他們就簽解約協議。」白橙抬頭看著陳瀟，「我不想再這樣拖下去了。」
「我想在你這裡借三十萬，可以嗎？」
白橙的語氣十分平靜，但陳瀟能從中聽出那股火氣。
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帳號，卻無緣無故被人抽走大部分收入，最後想離開還得掏錢才行。
換誰來也咽不下這口氣。
陳瀟心裡罵了一句：媽的，這幫人比他這放貸的還狠！
他放高利貸好歹把錢掏出來了。
只有在客戶不還的情況下，他才會動用一些非常手段去收債。
這幫傢伙只用幾張紙，去騙那些有點成績的主播簽字，就能坐著收錢？
人家違約還能再收一筆。
他放貸雖然也暴利，但也是要成本的。
這群人完全是無本買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早怎麼就不知道這條路呢？
白橙見陳瀟沒說話，心裡似乎已經知道結果了。
畢竟三十萬也不是小錢。
她哪裡知道陳瀟是在眼紅對方的掙錢手段，S級客戶，區區三十萬，那不是隨便放款嗎？
「三十萬夠嗎？」
「啊？」
「我說三十萬夠嗎？」
白橙都愣住了。
陳瀟把手機放下，接著問：「要不要再多借你一些？」
白橙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
現在這種情況，竟然還有人主動多借她錢？
「那……那你能借我多少？」
「八十萬吧，應該夠用了吧？」
八十萬啊，返利就是八萬塊……
陳瀟已經美滋滋地準備收錢了。
白橙連連點頭，激動地說道：「夠了夠了！」
「那你有什麼東西能抵押嗎？」
剛剛還激動的小臉一下垮了下去。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租的房子，沒有車子，她哪裡還有抵押的東西呢？
手裡唯一的東西可能就是那個帳號了。
在心裡思索半天，最後支支吾吾地吐出幾個字：
「要不，我陪你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