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濤和徐錦像是被人給隔空點穴了一樣，瞪著眼睛盯著羅陽。
「咕嚕~」
徐錦喉嚨滾動了一下。
梁濤也悄悄的將桌子上的紙握成一團塞進口袋。
「老徐.......這案子是我們能查的嗎？」
徐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什麼案子？」
「我怎麼不知道？」
「喲，五點半了！」
「到下班的時間了。」
他拿起外套，公文包，朝著門口走去：「你倆聊，我先回去接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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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濤眼疾手快，一把將徐錦薅了回來。
咬牙切齒道：「老徐，你賣隊友？」
徐錦半截身子在門外，半截身子在裡面，閉著眼眼睛，低聲道：「廢什麼話！」
「還不趕緊走！」
「這是我們能聽的嗎？」
說完使勁地掙開梁濤，閃身出了門。
回過神來的梁濤也急忙跟了出去。
這一幕，倒是把羅陽看懵了。
他忙追出門，卻看到兩人撒丫子在走廊里狂奔的一幕：「你倆幹啥去？」
「商朝的國師乾的不就是這個嗎？」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跑在最前頭的徐錦忽然停下腳步和躲閃不及的梁濤撞到了一起。
「等一下！」
「他剛說的是不是.....商朝的國師？」
梁濤捂著腦袋，眼神也緩緩恢復些許光亮：「好像是這麼說的！」
「那要是商朝的國師，咱跑什麼？」
「咚咚~」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下，羅陽也追上了兩人。
「你倆跑什麼？」
「青銅器上記載的國師預言要是真發生了！」
「那可是殃及百萬人的災難啊！」
兩人聞言，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半個小時後。
梁濤徹底搞清楚羅陽的來意了。
雖然不慌了。
但還是有點懵。
國安還從來沒辦過這樣的案子。
他轉頭看向徐錦：「徐主任，您覺得羅校長說的預言，有幾分可信度？」
徐錦豎起一根手指：「一分！」
羅陽驚訝地站起身：「徐主任，為什麼覺得可信度這麼低？」
徐錦笑了一聲：「其實，可信度高低不重要！」
看到羅陽懵逼的表情。
徐錦繼續道：「不管是一分可信，還是三分可信，甚至是五分可信！」
「我們安排，都是安排人去鶴調查！」
「羅校長說的旬日，不就是幾天以後嗎？」
「那咱們就派人在那觀察十天！」
「十天之後要是沒什麼事，那不就結案了嗎？」
羅陽似乎沒想到徐錦會如此輕描淡寫，但細細想來，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但他還是問道：「那是要真發生了呢？」
徐錦：「真發生？」
「我雖然不知道，地震是怎麼被這位國師說中的。」
「但即便是地震被他說中了，並不能證明妖怪出世的事情也會發生！」
「這兩件事本就不相干的獨立事件！」
「就像拋硬幣一樣，第一次是正面，第二次就一定是正面嗎？「
「而且，預言這種東西，古往今來，在全球範圍內出現的次數多到根本數不清。」
「有的的確被實證實了，但後續呢？」
「都是不了了之！」
「所以啊，這種事不能細琢磨，越琢磨越不明白，越不明白越覺得可怕。」
「但你要就把他當個普通的謠言案件案件處理。」
「最後反倒是什麼事也沒有。」
一旁的梁濤也點點頭：「有道理！」
說完，轉頭看向羅陽：「羅校長，這個案子我們會重視的。」
「但也要保持冷靜的頭腦。」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這個預言是真的，真有幾百米的怪物從地下爬出來。」
「我們有阻止的辦法嗎？」
羅陽搖搖頭。
梁濤笑道：「所以嘛！」
「就如徐主任所說，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咱就把這個怪物當成個假想敵來對待。」
「怪物沒出現，謠言不攻自破，萬事大吉。」
「怪物真出現了，咱們大炮飛彈往上招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您說是不是？」
他合上資料夾起身：「國安會派人過去駐地調查，除此之外也會聯合當地的相關部門協同處理。」
「對了，羅校長，您還要去國家博物館一趟嗎？」
羅陽起身：「嗯。」
「不過，今天比較晚了，我想明天過去一趟，看看老宋那邊的調查情況。」
梁濤和羅陽握握手：「既然，那個預言是在國家博物館裡的青銅鼎上發現的！」
「穩妥起見，我們也有必要去一趟。」
「等下我先安排人去鶴市調查，明天咱們一起去一趟國家博物館。」
「羅校長覺得怎麼樣？」
羅陽露出笑容：「那太好了！」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五分鐘後。
羅陽下樓進了車裡。
搖下車窗，點上一根煙，回頭看了一眼國安莊重的大樓，眉頭微微皺起。
羅陽和徐錦的話還在他腦海里迴響。
不知道為什麼，聽他倆說完，他今天下午一直緊繃的心弦，竟鬆了不少。
特別是梁濤最後那幾句，讓他覺得非常有道理。
就把預言中的怪物當成假想敵來處理！
沒出現，以後就不用因此而擔心了。
要是真出現了。
咱們國家不還有大炮飛彈嗎？
三百米又怎麼樣？
只要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就沒有炸不死的！
不愧是國安部，就是專業。
........................
四百公里外的鶴市。
三千年前，這是大商朝歌的都城！
滄海桑田。
如今，大樓拔地而起，公路縱橫交錯。
除了城外的連綿大山沒變，絲毫看不出三千年的大商風貌。
「咯吱~」
地質勘探車隊的車輪壓斷藏在落葉中一根根枯樹枝。
終於在一根橫倒在野路上的老樹樹前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
身穿勘探服的工程師從車上下來。
隊長孫耀下令就地勘測。
跟在勘測車隊後面，車身印著國安logo的黑色越野車也停了下來。
特別調查員鄭鋒，陳旭二人忙下車檢視情況。
當看到勘測隊正在往車下搬儀器，便忙找到隊長孫耀。
「孫隊！」
「不是還沒到地方嗎？」
根據地圖的定位，他們距離震源核心地位置，還差二十公里！
鄭鋒遞過去一根香菸。
但卻被孫耀推開了。
這位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眼神里總是透著一股波瀾不驚的光芒。
「林區禁止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