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林溪敲門進來送文件，看到沙發上蘇清婉抱著小番茄，沈青衣辦公，畫面和諧得讓她腳步一頓。
「沈總，這是選角的最新資料。」
「放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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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放下文件，看了小番茄一眼，小番茄朝她揮手，「林溪姨姨！」
「小番茄好。」林溪嘴角微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林溪，你笑什麼？」蘇清婉問。
「沒有，蘇姐。」
「你明明笑了。」
林溪恢復冷麵，「沈總，我先出去了。」
門關上後，蘇清婉說：「連林溪都被小番茄收服了，你們家這閨女殺傷力太大。」
「那是！」沈青衣隨口驕傲道。
「哦？」蘇清婉挑眉，「這可是你說的。」
沈青衣低頭看文件，耳尖有點紅。
十一點左右，江野從會議室出來，陳默、趙立跟在後面，三人聊著選角的事往電梯走。
「江野，下午我和老趙再去學校看看那幾個學生。」
「行，陳導。」
「對了，」陳默拍了拍江野肩膀，「那個林小滿，我覺得可以重點看看，雖然大一，但眼神乾淨，有靈氣。」
「我也覺得她合適。」
「那就這樣，我們先走了。」
送走陳默和趙立，江野轉身準備去找沈青衣，剛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蘇清婉牽著小番茄走出來。
「爸爸！」小番茄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談完了？」蘇清婉靠在門框上。
「嗯，陳導他們先回去了。」
「那正好，一起吃午飯。」蘇清婉回頭喊，「沈青衣，走了。」
沈青衣拿著包走出來，看了江野一眼，「談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陳導傾向幾個學生，我再看看劇本對一下角色。」
「好，那先吃飯。」
三人帶著小番茄往電梯走。
經過辦公區的時候，員工們齊刷刷抬頭。
總裁、天后、一個陌生年輕男人、一個小女孩。
「那個男的是誰啊？」
「不知道，小女孩他爸爸，叫沈總姨姨。」
「姨姨？我看著怎麼不像姨姨......」
「你別瞎說。」
「我沒瞎說，你看沈總那表情，跟平時一樣嗎？」
「確實......溫柔了好多。」
電梯門關上，員工們對視一眼，眼裡全是八卦的光。
他們沒有去員工食堂，而是選了一家餐廳，服務員過來點菜，蘇清婉直接做主，「清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排骨湯。」
「等等，排骨湯不要放香菜。」江野補了一句。
「我們沈總不吃香菜，我知道。」蘇清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包間的門剛關上，蘇清婉就摘了墨鏡，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江野和沈青衣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說吧，你倆現在到底算什麼？」
沈青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麼算什麼。」
「別裝。」蘇清婉用筷子點了點桌面，「小番茄都說了，你倆一個做飯一個帶娃，跟江海兩口子一模一樣。小番茄，姨姨說得對不對？」
小番茄正坐在兒童椅上認真地剝著一顆花生，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花生皮，「對！爸爸做飯，姨姨陪我玩，大伯母說這就是過日子。」
沈青衣差點被茶嗆到。
江野趕緊把花生從她手裡拿過來，「別吃太多，一會兒吃不下飯。」
過日子，這似乎不錯，江野心裡忍不住為小番茄點個讚，真是個機靈鬼。
「怎麼了？」沈青衣看他表情不對。
「沒事，手滑了一下。」
蘇清婉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說話，嘴角卻翹了起來。
菜陸續上桌。小番茄坐在江野和沈青衣中間，面前擺著專屬的小碗和小勺子，蝦仁蒸蛋轉過來的時候，她眼睛一亮，但夠不著。
「爸爸，蝦蝦。」
江野給她舀了兩勺放進碗裡，又細心地把蒸蛋邊緣的蔥花挑掉。
蘇清婉夾了一塊排骨，一邊啃一邊看江野熟練地照顧小番茄，忽然對沈青衣說：「你有沒有發現，他帶娃比你還順手。」
沈青衣正在給小番茄剝蝦，聞言愣了一下。確實，雖然她努力在學，但江野和小番茄之間有一種天然的默契，他幾乎不用問就知道小番茄要什麼、不要什麼。
「天生的。」沈青衣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
蘇清婉放下筷子，「你倆現在這狀態，我是不是該準備份子錢了？」
「蘇清婉。」
「行行行，吃飯吃飯。」
小番茄吃完碗裡的蝦仁，轉頭看沈青衣，目光落在她碗裡那塊還沒動的排骨上。
沈青衣注意到她的眼神，笑了，「想吃？」
「想吃。」
「那你叫一聲。」
「姨姨。」小番茄叫得乾脆利落。
沈青衣把排骨夾到她碗裡，小番茄滿意地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說，「姨姨最好了。」
蘇清婉看著這一幕，忽然感嘆道：「沈青衣，你變了。以前你連自己都懶得照顧，現在居然會給小孩夾菜了。」
「以前那是沒遇到需要照顧的人。」
「這話說的，」蘇清婉故意拖長聲音，「遇到誰了？」
沈青衣不接話了，低頭吃飯。
江野在旁邊假裝沒聽見，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
只是耳朵卻豎了起來，想聽沈青衣的回答。
咳咳......
一個不注意江野差點被米飯噎住，引來了蘇清婉的調侃，「喲，沈青衣，人家小弟弟也想聽聽呢。」
飯後，蘇清婉有通告先走了，小番茄困得趴在江野肩頭睡著了。
沈青衣看了看時間，「先回家吧，下午沒什麼事。」
「好。」
回去的車上，江野忽然開口，「青衣。」
「嗯？」
「那個……蘇清婉的音樂會，我要是真上台唱砸了怎麼辦。」
「你怕丟人？」
「不是，」江野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怕給你們丟人。」
沈青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寫歌的時候怎麼不怕？」
「寫歌和唱歌是兩回事。」
「放心吧，清婉敢讓你上台，就說明她心裡有底。」沈青衣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就算唱砸了，也是她丟人。」
江野忍不住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