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將一份裝幀精美的合同推到蘇景面前，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景神，這就是我們公司的誠意，S級合同，整個星途娛樂，除了那幾個天王天后，就沒人拿過這種待遇。」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優越感。
「您看看，這分成比例，這資源傾斜，絕對是業內獨一份。」
蘇景靠在沙發椅背上，神情沒什麼變化。
他拿起那份合同，沒有去看那些天花亂墜的資源承諾，手指翻動，直接跳到了後面的條款細則。
李明看著他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裡有點打鼓，但還是強撐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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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神，您放心，我們星途的實力，在整個夏國都是排得上號的，只要您簽了，我們保證，不出三年，您就是下一個樂壇天王。」
蘇景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頁。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李明臉上，很平靜。
「版權，歸公司？」
李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蘇景的眼神這麼毒，一眼就看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他乾笑兩聲，試圖解釋。
「景神，這是行業慣例，公司投入巨大的資源捧您，總得有點保障不是？您放心，就算版權在公司，我們給您的分成也是最高的，絕對不會讓您吃虧。」
蘇景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合同輕輕合上，推回了桌子中央。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
李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收起了那副諂媚的笑容，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語氣也變得有些冷淡。
「景神，我勸你還是想清楚，我們這份S級合同，是看在您那兩首歌的潛力上才給的，新人出道，能拿到B級合同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大部分都是從D級合同開始熬。」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傲慢。
「做人不能太貪心。」
蘇景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帶著點嘲弄。
「我不可能把歌曲版權給公司。」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不想簽任何娛樂公司。」
李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不想當大明星？景神，你寫小說能賺幾個錢？能比得上當明星一天賺的？」
「我勸你別不識抬舉，今天你從這個門走出去，只要我李明一句話，整個夏國的娛樂圈，都不會有公司敢簽你。」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話里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那兩首歌，在所有平台下架。」
這就是赤裸裸的封殺了。
咖啡店裡很安靜，旁邊幾桌的客人都下意識地朝這邊看過來。
蘇景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你試試。」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進不進娛樂圈，我根本不在意，所以你說的這些，威脅不到我。」
蘇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鐵青的李明，指了指桌上的帳單。
「你可以走了，對了，記得買單。」
李明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站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從業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新人，狂的，傲的，但還從沒見過像蘇景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帳單，衝到吧檯，狠狠拍下幾張鈔票，然後氣沖沖地朝門口走去。
他一定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就在他推開咖啡店玻璃門的那一刻，一個穿著得體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準備進來。
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李明正要發火，卻在看清對方臉的瞬間，愣住了。
「王……王總？」
他認得這個人，企鵝音樂版權部的總負責人，王建。
在業內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王建也認出了他，扶了扶眼鏡，有些意外。
「李總監？你怎麼在江城？」
李明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我來這邊辦點事。」
王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視線越過他，看到了正站在不遠處的蘇景。
王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快步走了過去，隔著幾步遠就伸出了手，態度熱情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
「您好，是景先生吧？我是企鵝音樂的王建，久仰大名。」
李明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剛才還放話說，要讓整個夏國沒有公司敢簽蘇景。
結果一轉頭，企鵝音樂的版權總監就親自找上門來了。
雖然只是談音樂版權，不是簽約經紀公司，可只要蘇景跟企鵝平台搭上線，他那點封殺的威脅，就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只要歌能上平台，能被聽到，蘇景就能一直火下去。
他所謂的封殺，根本影響不到人家。
李明的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他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悄悄退到門外的一個角落，隔著巨大的玻璃窗，死死盯著裡面的動靜。
他就不信了，一個新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算企鵝音樂找上門又怎麼樣，沒有公司在背後運作，光靠一兩首歌，熱度很快就會過去。
他倒要看看，他們能聊出個什麼花來。
……
咖啡店裡。
王建和蘇景重新落座。
這位版權總監比剛才的李明要沉穩得多，他沒有過多的吹捧，開門見山。
「景先生，您的兩首大作，我們平台非常看好，希望能拿到獨家授權，這是我們擬定的初步報價。」
他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一份簡潔的合同。
價格那一欄，寫著五十萬一首。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純新人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王建的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在他看來，這個價格足以表現出企鵝音樂的誠意，對方沒有理由拒絕。
蘇景只掃了一眼那個數字，就把平板推了回去。
王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景先生，是對價格不滿意嗎？我們可以再談。」
蘇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
他看著王建，語氣平靜。
「一首歌，一百萬，而且不是買斷，只是獨家授權。」
王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景先生，您這個價格……恕我直言，就算是業內最頂尖的那幾位頭部藝人，也就差不多是這個價了。」
他以為蘇景是年輕人，不懂行情，獅子大開口。
蘇景卻笑了。
「王總，我那兩首歌現在的數據，不比很多頭部藝人的差吧？」
王建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確實，無論是《孤勇者》還是《老男孩》，現在的全網熱度，都是現象級的，很多一線歌手發新歌都達不到這種效果。
蘇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這樣的歌，我還有。」
王建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只要簽了這份合同，我以後寫的新歌，都會優先交給企鵝音樂獨家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