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五百萬了！」
孫淼的尖叫聲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震得宋清耳朵生疼。
宋清盤腿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被子上。
她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臟狂跳。
「清清，你那視頻火得一塌糊塗！」
孫淼在那頭語速極快，喘著粗氣，「咱們學校論壇已經癱瘓兩次了，全在扒你姐夫的底細。我不管，你什麼時候把你姐夫帶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唱個K唄？我保證不亂摸，就近距離觀賞一下。」
宋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嗆。
「你想得美。那是我姐夫，親姐夫。你少打他主意。」
電話那頭傳來孫淼討好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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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姐夫，是你姐夫，不是我的總行了吧。你這護食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老公呢。」
宋清臉頰發燙，抓起手機。
「你別瞎說。我姐還在家呢。」
「我不瞎說。你趕緊看後台，點讚快六百萬了！這熱度，那些大明星發歌也就這水平吧！」
宋清愣了一下，趕緊拿起手機，切回逗音界面。
剛才還是五百多萬，就打個電話的功夫，點讚數直接飆到了六百二十萬。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全是《詭秘之主》的讀者在刷屏。
宋清盯著屏幕，呼吸變得粗重。
六百多萬點讚，這在整個逗音平台都屬於現象級的爆款。
「先掛了！」
宋清沒等孫淼回話，直接按斷通話。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光著腳丫子踩在木地板上，拉開臥室門沖了出去。
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蘇景。
這可是實打實的流量，隨便接個GG都能賺一大筆錢。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陽台透進來的路燈光。
宋清一路小跑來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電腦屏幕的光也滅了。
沒人。
宋清抓了抓頭髮，轉身往主臥的方向走。
剛靠近主臥的門，一陣細微的聲響傳進耳朵。
宋清停下腳步，耳朵豎了起來。
主臥的門關得很嚴實，但老小區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差。
「老公……不行了……」
宋茜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帶著哭腔，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真要散架了……求求你……明天還要上班……」
宋清僵在原地。
腳底板像是被釘在木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動。
她才二十歲，連個正經男朋友都沒談過，平時最多在宿舍里聽室友講講帶顏色的段子。
哪見過這種陣仗。
屋裡的動靜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發激烈。
木質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節奏快得嚇人。
求饒聲被打斷，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宋清感覺臉頰像火燒一樣燙。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咬著下嘴唇，雙手死死攥著手機邊緣，指關節發白。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了蘇景俊朗的臉龐，以及那充滿力量感的薄肌身材。
宋清咽了一下唾沫，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她的背貼在了牆壁上，聽著裡面的聲音，耳朵都有些發紅了。
「姐夫……」她輕聲呢喃著，想像著裡面的人如果是自己的話……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宋清就像觸電一樣打了個激靈。
她捂住發燙的臉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進旁邊的洗手間。
反鎖上門。
宋清靠在洗手台邊緣，大口喘著氣，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紅耳赤、眼神迷離的自己。
她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
冰涼的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卻澆不滅心底那團剛剛燃起的火。
同一時間。
魔都CBD，一座高檔寫字樓的二十八層燈火通明。
西紅柿小說網總部。
編輯部的大開間裡，只有零星幾個工位還亮著屏幕。
徐夏坐在電腦前，伸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桌上堆著厚厚一沓文件，旁邊放著一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
電腦屏幕上，打開著一份長達幾十頁的版權開發意向書。
全是關於《詭秘之主》的。
徐夏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視線在屏幕上的條款上掃過。
有聲版權、漫畫改編、實體出版，甚至還有幾家頭部影視公司發來的初步接觸函。
這部小說現在的熱度太恐怖了。
作為《詭秘之主》的責編，徐夏這幾個月基本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西紅柿小說網一直主打下沉市場，靠免費模式和海量流量賺錢。
但在高端市場和版權開發這一塊，始終被奇點小說網壓著一頭。
現在，《詭秘之主》成了西紅柿的一張王牌。
這本書不僅數據爆炸，更重要的是它打破了圈層，吸引了大量原本不看網文的高端讀者。
這是西紅柿超越奇點的一個絕佳機會。
徐夏很清楚，只要把蘇景這個作者服務好，把他牢牢綁在西紅柿的戰車上，後續會有無數有實力的作者跟風跳槽過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蘇景現在就是西紅柿的定海神針。
往常這種版權開發，網站法務部直接走流程就行，作者根本插不上話。
但面對蘇景，高層專門開會定下基調，所有版權開發必須徵得作者本人同意，條件儘量優厚。
徐夏把意向書整理成一個精簡版的文檔，準備明天發給蘇景過目。
電腦右下角的微聊圖標閃爍起來。
是主編發來的消息。
徐夏點開對話框。
主編沒有說話，只發過來一個逗音的視頻連結。
徐夏點開連結。
網頁跳轉，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里，一個穿著黑T恤的年輕男人抱著木吉他，坐在沙發上掃弦。
低沉沙啞的嗓音傳出。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徐夏聽了兩句，眉頭皺起。
歌是不錯，很有力量感。
但主編大半夜發個網紅唱歌的視頻幹嘛？
她敲擊鍵盤迴復。
【主編，這視頻怎麼了？】
主編的消息秒回。
【你看評論區。】
徐夏移動滑鼠，點開視頻下方的評論區。
熱評第一條直接頂在最上面。
【江城師範大學的兄弟們出來集合！這男的我見過，上次在KTV，他親口承認他是《詭秘之主》的作者！當時還給我們看了作家後台！】
徐夏盯著這條評論，手裡的滑鼠差點滑出去。
她趕緊把視線移回視頻畫面，仔細打量那個彈吉他的男人。
下頜線鋒利，五官立體，氣質冷峻沉穩。
妥妥的極品帥哥。
徐夏腦子裡滿是問號。
她點開後台的作者資料庫，輸入「景」這個筆名。
簽約信息彈出來。
身份證複印件上的照片，是一個胖乎乎的圓臉，戴著厚底眼鏡，眼神躲閃，透著股長時間不見陽光的頹廢感。
徐夏把簽約照片和視頻里的男人放在一起對比。
除了眉眼間有那麼一絲微弱的相似，這完全是兩個人。
一個是兩百斤的死肥宅，一個是身材挺拔的冷峻帥哥。
【主編，這不可能吧？】
徐夏快速打字，【簽約後台的身份證照片是個胖子，這視頻里的人太帥了，根本對不上號。】
主編回復。
【現在全網都在傳這就是景神。好幾個網文作者群都炸了。你跟他聯繫最密切，你去確認一下。如果真是他，這首歌的版權我們網站可以出面幫他運作，這又是一個巨大的流量爆點。】
徐夏關掉對話框。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到蘇景的微聊。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幾天討論劇情走向。
蘇景話很少，通常只回幾個字，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高冷。
徐夏把那個視頻連結複製下來，發送過去。
手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幾秒。
她敲下一行字。
【景神，網上都在傳視頻里這個人是你，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