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斯回到事務所,他嘗試按照老羊指導的方式召喚信使。
由於有指定召喚信使的事物,也就是那個細角螺,所以他可以省去召喚儀式的麻煩步驟,只需將風暴領域的海洋之淚(由海草汁液、雷電花汁榨取混合)滴落在細角螺上,然後以赫密斯語念出: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遨遊虛無海洋的靈,親和人類的靈界生物,屬於雷特·亞斯的信使。」
嘩!
海浪拍打的聲音傳入耳中,一波波地迴蕩,像圈紋一樣蕩漾開來。
在靈視的輔助下,桑克斯看到眼前浮現出虛幻的、近乎透明的魚缸,裡面有一條長著六隻眼睛的細小飛魚,正在和桑克對視。
「就是這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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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克斯對信使的幻想徹底破碎,果然靈界生物不能以常理看待。
見桑克斯遲遲沒有塞入信件,六眼飛魚做了一個躍出水面的動作,嘴巴微張吐出一條鮮紅如血的長舌,向著桑克斯不斷勾動,像是在索要。
「這就行了?」
桑克斯將信件放在長舌上,還沒確定放穩,就被回縮的長舌直接沒收,旋即吞入六眼飛魚的腹部。
緊接著它便一頭扎進圈紋當中,消失不見。
「確實挺方便的,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會送到。」
桑克斯決定先吃個飯,等在薇雅那白嫖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後,他再回到房間,發現細角螺邊上多了一封信。
「這麼快,都不需要我驗收的嗎?」
這其實是桑克斯沒有帶著細角螺的緣故,類似的情況下靈界生物有好感通常會等候一陣,或者隱入靈界過會再來,靈性較低的生物則是直接遣返。
六眼飛魚顯然是靈性較高的那種,但桑克斯的磨嘰讓它不太耐煩,確定環境沒有異常,索性丟下信就跑了。
桑克斯倒也不在意這個,拿起信將其拆開:
「恭喜你拿到了文書成為代理治安官,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需要的材料大概明天就能湊齊,無需額外支付金鎊。」
「關於治安官的具體職責,你只需要到海洋互助協會出示文書,涉及的利益範疇會有人負責指引,據我所知,一些瑣事只需要掛個名頭,但涉及非凡者時通常需要你來出面協調或者解決。」
「至於你所提及的巧合事件,那被稱之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同途徑或者相鄰途徑序列物品會無意識地相互吸引,存在高位與低位的差別,有聚合在一起的傾向,相關的還有非凡特性不滅與守恆定律......」
「另,雷魯告知我有一項臨時任務要你處理......」
擦,有任務當面你不告訴我!
桑克斯還沒看到任務詳情,就已經忍不住吐槽。
但當他得知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其實是撤銷蘇尼亞日報關於龍族混血種的不實言論,這一刻他覺得迴旋鏢這種東西真讓人無語。
「10金鎊呢,早知道還是去打一頓了,起碼能出口氣。」
不過半天左右的時間,已經足夠傳播出去,即使撤銷地夠快,也已經在民眾的八卦里傳開。
至於能不能達到桑克斯想要的效果,他倒是不著急。
既然雷魯這麼要求,桑克斯索性立即出發前往海洋互助協會。
南城區,風暴大道前街。
海洋互助協會類似魯恩大使館的辦事處,明面上是負責處理牽扯航海事務的委託,聽說還是會員制,提供護航、地陪等一系列特殊服務。
但當桑克斯出示文書,接待小姐的笑容當即僵住了,當即道:
「請您在此地稍等,我去請示協會的會長助理!」
看著接待小姐慌張的背影,桑克斯有些好笑,讓他一個治安官等著?
還有個什麼會長,見他需要先請示助理?
這譜擺得挺大,桑克斯自然沒有遵守的義務,他倒想瞧瞧這會長是什麼來頭。
等接待小姐帶著會長助理急匆匆趕到,發現桑克斯不見人影,這兩個人冷汗直流,急忙去找尋桑克斯所在。
殊不知,桑克斯已經摸到了協會的後花園。
「假山弄得跟真的一樣,還養了幾條藍眼金鰓魚,真奢靡啊!」
桑克斯踏進後花園時,便察覺到幾個安保鎖定了他的位置,隨時可能直接拔槍開火。
但仲裁人的影響,也在悄無聲息地擴散。
直到那所謂的上了年紀的會長在安保陪同下,從花園內拄著鑲金手杖緩步走出:
「閣下能找到這,看來是精通偵查一行,但此地只歡迎貴客,不歡迎無禮之徒,請回吧!」
這個時候,會長助理終於找到了桑克斯。
但看到會長也在,這位助理臉色煞白,當即想要張口提醒會長桑克斯的身份,卻被已經察覺的桑克斯回身冷眼警告:
「閉嘴,我沒有給你說話的權利!」
仲裁人的影響在此刻完全放大,如同一把利刃插入助理的意識,嚇得她當即癱軟在地。
而會長也瞧出異常,臉色微變:
「你是非凡者?我勸你最好不要硬闖,後果你可負擔不起!」
「嗯,你提醒的對,我確實不需要硬闖。」
桑克斯不再理會這位會長,轉而看向那些安保,平靜道:
「收起你們的槍,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仲裁人的威信,並不足以第一時間讓訓練有素的安保完全屈服,但桑克斯巧妙地通過對助理的施壓,讓會長露出恐慌,這會間接放大安保的遲疑,對桑克斯產生無法正面抗衡的念頭。
「你們在做什麼,我花錢是讓你們干看著的嗎?」
見安保們退縮,會長愈發焦躁,甚至想要通過呵斥來逼迫他們保護自己。
桑克斯不明白這種傢伙是怎麼當上會長的,就因為他能招待「貴客」?
「省省力氣吧,我給你半個鐘頭的時間,把涉及蘇尼亞日報在南城區分銷渠道的主要人員召集起來,半個鐘頭沒有到的,直接撤掉分銷資格!」
桑克斯拍了拍會長的肩膀,每一下都讓對方不自覺矮了幾分。
「哦對了,會議室在哪?」
面對桑克斯真誠的提問,會長喉嚨乾澀,指向右側迴廊通向的房間。
「很好,」桑克斯點點頭,旋即質問道:「還待在這幹嘛,半個時辰很多嗎?」
「......」
看著桑克斯頭也不回地步入會議室,這位會長的心涼了大半截。
能說出那句話的人,意味著什麼分量他作為會長還是有數的,只是也沒人通知他,這位執法官今天就要來啊!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會長當即摔掉鑲金手杖,以非常不體面的方式小跑出去。
助理見狀趕忙跟上去,卻被其呵斥道:
「蠢貨,老子早晚被你害死!」
這聲音自然瞞不過桑克斯,他倒是不打算對這位會長怎麼樣,但是這風氣他很不喜歡。
連桌椅都是梨香木的,真他喵的奢侈,這得多少金鎊一套啊!
桑克斯越想越來氣,決定好好整頓一下地下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