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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惡魔降臨

  蒙格低頭看著屬於愛瑞絲的鮮血侵染儀式,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到愛瑞絲母親的場景。

  「她真的很溫柔。」哥哥蒙葛特評價道。

  那是一種不同於母親,卻比母親更親近的異樣感覺。

  但蒙格卻忍不住想要毀滅這種溫情,甚至不惜質問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殺了母親,卻沒有殺害她,你根本就沒有那麼冷血!」

  只是自那之後,這位惡魔父親消失了,蒙格再沒機會聽到答案。

  直到他成為連環殺手,獲悉了召喚惡魔的儀式,他終於憑藉血脈上那一點神秘學連結,感知到來自深淵的惡魔父親。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不再是非凡者了。

  強烈的失控傾向讓其墮落成了純粹的惡魔,即使面對蒙格也充滿了無盡的惡意,卻在回應儀式時,無意識地呼喚愛瑞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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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瑞絲......愛瑞絲......」

  「只有愛瑞絲,能讓你平靜那麼一會嗎?」

  蒙格找到了愛瑞絲曾經的家,那裡有惡魔父親遺留的地下工作室,由此開始了一場瘋狂的、以獵殺為目標的計劃。

  出乎意料的是,蒙葛特在知道後不僅沒有駁斥,反而同意了。

  在蒙葛特的幫助下,他的計劃一點點完善,甚至在極光會慘案發生後,蒙葛特主動鼓舞蒙格去模仿,引來極光會的關注。

  為了得到他們的幫助,蒙葛特付出了積攢的大半積蓄,足足八千金鎊!

  「金錢的味道,未必沒有鮮血香甜......」

  蒙格回過神來,此時鮮血已經全部滴落,粘稠的血液模糊了花紋與符號,如同一潭死水那般,只有符號偶爾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似呼吸起伏不定。

  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血液全部暗沉下去,花紋與符號同時亮起妖異的光芒。

  「我聽到了深淵的呼喚,

  我聞到了原始的欲望,

  我看到了一頭長著雙翼的精靈惡魔在靠近!」

  蒙格低吟著,於心靈響應的某一瞬間以惡魔語念出:

  「開啟!」

  猩紅的花紋與符號隨著惡魔語力量的引動,呈現漩渦狀的渦流,其內是深幽無盡頭的黑暗。

  看著逐漸成型的儀式,蒙格知道自己成功了,沒有任何意外地成功了!

  當那頭惡魔的身影逐漸浮現,熟悉的感覺讓蒙格確認那就是他,只是蒙格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來對待他。

  「愛瑞絲......愛瑞絲......」

  重複的惡魔語低吟從入口處傳來,緊隨其後的,是龐大的惡魔身影。

  當它出現時,整個小屋開始以無法名狀的形式消融,濃烈的硫磺氣息噴薄而出,只剩下一灘污穢之物,落入深淵入口。

  巨大化的身軀超過兩米,頭頂不似其他惡魔般有著山羊彎角,反而有一對細長的尖耳,其身上布滿了金色的紋路,背後一對翅膀與蝙蝠羽翼類同。

  它的周身沒有火焰,反而有細密的電流環蛇!

  「嘖,不愧是惡魔精靈,和一般的惡魔有很大差別啊!」

  蒙格腹部傳來聲音,吸引了惡魔的注意。

  「那就動手吧!」

  沒有任何客套,蒙格張開嘴巴,大量蠕動的血塊從腹部瘋狂地朝著口腔鑽出,這是屬於薔薇主教的血肉魔法!

  但和融入宿主不同,這位薔薇主教只是寄宿在蒙格的胃袋。

  此刻鑽出來,血塊朝著四周散落,沒有第一時間聚合,它們在地面上跳動,每一次都迸發出大量的血霧。

  這些血霧以詭異的方式鑽入惡魔的身體,宛如詛咒一般植根其中。

  「效果很差啊,看來還得我親自出手。」

  於某個陰影中,一塊血肉蠕動成型,呈現出一個乾瘦的男人形象,穿著白色的神父服飾,與剛剛的血塊判若兩物!

  在他的引動下,其餘血塊朝著惡魔的方向跳動,並在靠近的瞬間自爆。

  血塊爆炸產生的衝擊不小,蒙格都逼得先後退了幾步。

  但這對惡魔造不成實質性傷害,反而激怒了對方,在周身形成了雷電禁區,將餘下的血塊全部攔在外面。

  「只有這點嗎,不太夠啊!」

  薔薇主教很是不滿,衝著蒙格道:

  「還想看多久的戲,該你發揮點作用了!」

  聞言蒙格沒有搭理,只是默默取出了最後一袋屬於愛瑞絲的血袋,在打開的瞬間就吸引了惡魔的注意。

  但是惡魔冰冷的雙瞳中沒有任何波動,他只是本能地察覺相近的氣息。

  「果然嘛,惡魔都是冷血的怪物。」

  蒙格自嘲一笑,將血袋倒在了最近的血塊身上,隨著薔薇主教的操控,血塊逐漸變成了愛瑞絲的模樣,只不過血淋淋的樣子看起來相當瘮人。

  可對惡魔來說,這都不重要!

  「愛瑞絲......」

  惡魔渾濁的瞳孔有了聚焦,他本能朝著愛瑞絲的方向移動,做出了形同擁抱的動作。

  然而他想抱住的,是薔薇主教的血塊。

  在接觸的瞬間,血塊就以自爆的形式噴薄出大量血霧,不過單純的血肉爆炸並不能讓惡魔有足夠的危險預感。

  「但如果是足量的血霧鑽進體內,在瞬間形成的詛咒卻足以對惡魔產生致命威脅!」

  為此,這位薔薇主教在蒙格胃袋裡儲備了大量血肉,就是為了這一天。

  只是計劃哪裡趕得上變化,桑克斯等人的動作比他們預計得還要快,強烈的不安感從東部山野傳來。

  蒙格感受到身上低等惡魔的躁動,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

  趁著惡魔被新的血肉傀儡愛瑞絲吸引,蒙格取出先前對付桑克斯的神奇物品,一枚風鈴。

  「叮鈴鈴......」

  在遲緩和風鈴的雙重作用下,惡魔陷入了短暫的昏沉狀態。

  這時候薔薇主教操作其餘肉塊一擁而上,將現場變成了血霧瀰漫的人間地獄。

  但緊接著,一陣狂風襲來,血霧頃刻間消散!

  「風眷者?」

  薔薇主教感受到這股力量,下意識喊出了對應的序列。

  可回應他的,還有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箭光!

  「我的主,這怎麼來了個海洋歌者!」

  薔薇主教人麻了,當即以血肉做屏障,將閃電箭光擋下,但他同時也無法繼續操控血肉傀儡。

  情急之下,薔薇主教一咬牙:

  「先爆了再說!」

  瞬息之間,惡魔身形僵直,於下一瞬無數血刺從體內刺出,宛如一個長著血刺的刺蝟一般。

  蒙格能夠清晰感受到惡魔的生命力在急速下滑,但它做出了一個不合常理的動作,朝著最後一個血肉傀儡愛瑞絲伸出手,似是撫摸:

  「愛...愛瑞絲......」

  然而這隻手卻沒能觸及傀儡,一柄為他準備的光之長矛從腹部洞穿了他的身體。

  淨化與光明之火讓他痛苦地發出嘶吼,甚至短暫壓制了失控帶來的瘋狂。

  「為什麼呢,你為什麼不殺她?」蒙格再次問出了那個困擾他的問題。

  這次,惡魔低語道:

  「我坦白了所有......厭惡與恐懼令我煩躁......只有殺戮才能安靜下來......除了她全然的接受......也只有她......」

  蒙格抬頭與其對視,冷笑道:「那你就去陪她吧!」

  隨著光之長矛的爆發,這隻失控的惡魔精靈,其生命逐漸走到了盡頭。

  屬於惡魔的非凡特性快速析出,為了爭取時間,薔薇主教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以血肉作為屏障阻攔海洋歌者的遠距離侵擾。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沒被深淵入口收回的惡魔屍體,此刻卻亮起緋紅的花紋。

  紅月映照下,緋紅花紋妖艷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