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瑞絲曾經的家中,桑克斯再次見識到怪物途徑的可怕預感。
只見薇雅拿起地下室內的手術刀,閉上雙眼,靈性以不可控的極快速度流逝,以至於薇雅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一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薇雅便閉著眼轉述道:
「我看到了一些畫面,昏暗的破舊小屋,有大量象徵著墮落的花紋以及未知的邪異符號,在鮮血的刺激下它們像活了過來,連通某個恐怖的地方,而儀式的舉行者背對著我,穿著白色的大褂,低著頭......好像在張嘴同某人說話!」
話到最後,薇雅明顯有些激動,但靈性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看到更多。
「沒見到愛瑞絲嗎?」桑克斯略感不安。
薇雅搖了搖頭,她並沒有在畫面中發現薇雅的身影,但她抹去汗珠補充道:
「這是只與手術刀主人相關的、未來的情景片段,並不完整,但肯定!」
值得一提的是,這樣的做法並不總是有效的,需要一些特定的條件,或者和薇雅自身具備強關聯性,只有這樣她才能間接窺見一些未來的畫面。
顯然,這對愛瑞絲來說並不有效,薇雅也沒辦法通過愛瑞絲的物品獲取未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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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嘗試那麼一次,薇雅整個人就陷入了靈性萎靡的狀態,見狀桑克斯打消了繼續嘗試的想法,轉而研究她看到的未來情景。
桑克斯試圖找到破舊小屋所在位置,可結果令他無奈:
「破舊小屋不可能是城區內的,但是荒郊範圍大很難鎖定。」
既然無法鎖定位置,那桑克斯只能從其他信息中尋找線索。
「白色大褂,是職業服飾嗎?」桑克斯注意到薇雅特別強調了這一點。
「從僅有的畫面來看,我認為那與醫生的白大褂不能說很像,只能說是九九新。」薇雅給出自己的判斷,這也是靈性帶給她的第一直覺。
醫生嘛......桑克斯忽然想到了受害者工頭,以及委託人米娜的弟弟。
「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那我想我知道這個連環兇手是誰了!」桑克斯有把握地說道。
沒有繼續停留,桑克斯帶著薇雅回到事務所。
第二天一早,米娜就受邀來到了桑克斯的天空事務所。
「您好,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米娜神情有些不自然,雙手手拎著一個黑色的小包,顯得很侷促。
「之前的委託已經結束,您不用擔心,」桑克斯稍作安撫,這讓米娜鬆了一口氣,隨後桑克斯表明:「我是想帶著薇雅,一起去探望您那位在醫院療養的弟弟。」
「啊?」
米娜完全沒想到這個,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答應還是拒絕,於是望向薇雅,後者耐心解釋道:「你就當它是一種售後吧,也許桑克斯先生以後要拿這個當招牌,當然,你不介意的話。」
反正桑克斯是這麼說的,薇雅也就如實轉述。
有薇雅作中間人,米娜就放心不少,點頭應下。
在前往醫院的路上,桑克斯從米娜口中了解到,這是一家私人的專業截肢醫院,其主刀醫生蒙葛特也是醫院的創辦人。
對此,桑克斯不解道:
「據我所知,私人醫院的費用通常比較高昂,您為什麼會選擇那裡呢?」
「是弟弟的工友推薦的,他們說那裡對經濟條件不好的病人有特殊優惠,只需要配合做一些媒體宣傳就可以。」米娜沒有隱瞞,這些從蘇尼亞島日報乃至周報都可以看到,「不過我們也只能住在普通病房,也多虧了您的幫忙,我們才能拿到補助金維持藥物開銷。」
「呵,不客氣,」桑克斯轉而表現出對截肢醫生蒙葛特有興趣,詢問:「您不妨講講這位善良的醫生,他的經營手段值得我去學習。」
「葛先生嘛,他真是個好人。」提及截肢醫生蒙葛特,米娜下意識捋起耳旁的長髮,「我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男人,為人沉穩親和、談吐得體又不失幽默,主動詢問病情的原因並耐心地解釋病因,幫忙協調經濟問題......聽說他還有個早夭的弟弟。」
桑克斯有些後悔開啟這個話題,他足足聽了一路的溢美之詞,不過這並非沒有收穫。
從米娜口中,桑克斯得到了一些信息:
這位截肢醫生是無教會信仰的島民,在公眾面前給自己立了一個良心醫生的人設,這樣誰也不會懷疑他和連環殺手有什麼關聯。
而且蒙葛特也能順理成章獲取信息,以懲戒之名施行犯罪之實。
另外,當桑克斯試探性提及其他受害者時,米娜也確實有所反應,比如受到家暴導致截肢的婦女,其丈夫就得到了「我有罪」的懲戒,而這位婦女曾就醫於蒙葛特的醫院。
更有意思的是,警署真的懷疑過蒙葛特!
但沒有實質性證據,再加上其利用患者以及公眾的情緒做文章,讓警署不得不放棄對蒙葛特的繼續追查。
這些,也讓桑克斯更加確信了蒙葛特是連環殺手的事實。
當四人來到截肢醫院,米娜主動和前台小姐打招呼:
「你好,我帶朋友來看望我弟弟。」
「好的,請做一下登記。」
桑克斯和薇雅相視一眼,彼此沒有交流,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填寫完個人資料,桑克斯隨口問道:
「對了,蒙葛特醫生在嗎?」
「如果有機會能見見這位葛瑞特醫生,是我的榮幸,像他這樣的好人可不多見。」
「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路上。」前台小姐看了眼鐘錶,回道:「蒙葛特醫生會例行查房,屆時您就可以見到了呢。」
桑克斯點頭謝過前台小姐的提醒,隨後他和薇雅跟著米娜穿過長廊來到病房。
正如米娜所言的那樣,普通病房的條件並不好,六個人的房間只占據了三十平米,平均一個床位甚至不到五平米,如果算上雜物,活動空間就更小了。
不過米娜弟弟的床位在窗台邊上,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花園,就會舒心不少。
「米爾,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桑克斯先生。」米娜主動介紹道。
躺在床上的米爾極力撐起上半身,向桑克斯表達敬意,感謝道:
「沒想到您還來探望我,說真的,我應該去探望您才對,如果沒有您,恐怕接下來我就要去借那些該死的黑貸!」
「不必客氣,說起來我還想找你了解一下康斯頓採煤場呢。」
桑克斯也是沒話硬聊,大約一刻鐘後,米娜忽然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打斷談話道:
「蒙葛特醫生,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