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啊!」
儘管做好了準備,但子彈穿過龍鱗打入體內,強烈的絞痛還是讓桑克斯悶哼出聲。
要知道,這還是有龍鱗阻隔減弱了子彈穿透,再加上幸運者的被動觸發,不然這一槍極有可能當場讓桑克斯昏死過去。
這一幕也讓明祀很意外,可理智缺失讓他不理解這種做法的意義。
但桑克斯突然虛弱,對他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沒有任何猶豫,狼人直撲桑克斯,趁他病要他命!
還不等桑克斯做出反應,心臟就如火山噴發般湧現大量熱流,以無法控制的進程朝著四肢和大腦涌去,身體肌肉因此膨脹一圈撐破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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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子彈附加的狂怒也開始生效。
不知道是哪一個瞬間,桑克斯大腦突然宕機一片空白,隨後狂暴的意識占據主導,徹底將桑克斯逼入瘋狂的邊緣。
大量龍鱗在體表若隱若現,桑克斯垂頭髮出低沉的嘶吼,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當狼人撲到跟前時,桑克斯猛然抬起頭,純黑的豎瞳映照著金紅的異色光芒,只是一個對視就讓狼人的欲望消退了幾分。
但明祀沒有後退,揮動利爪朝著桑克斯的傷口處抓去。
只要毒素積累夠多,他就能以更快的速度影響乃至控制住桑克斯,屆時,三人小隊將不再擁有與他正面纏鬥消耗的力量。
可他的想法很好,實戰卻出了岔子。
狼人粗壯的手臂在龍爪面前如同小巫見大巫,被鉗住後寸進不得!
進攻失利,明祀抽身遊走,想要尋求破綻。
然而已經進入狂暴狀態的桑克斯卻是不依不饒,追著明祀就是火力全開,心中的怒意恨不得噴出一口火焰出來。
該說不說,狼人是極好的宣洩口,即使面對桑克斯狂暴摧殘,依然能夠憑藉強悍的自愈力不落下風。
但狼人身上的傷勢累積到一定程度,卻開始消退欲望。
明祀的理智逐漸找回,他對桑克斯的瘋狂,發自內心的認可與讚賞:
「我以為我夠瘋了,但你比我更瘋!」
作為曾經的精靈混血,明祀深知自己的瘋狂是被逼無奈下的選擇,而桑克斯卻是陷入困境時的主動搏命,所以他才會說桑克斯才是真的瘋了。
就連一旁伺機尋找機會的薇雅,也有些認同明祀的話。
按照她原先的想法,這顆狂怒子彈是在合適的時機留給明祀的,讓對方在極致的欲望和狂怒中,毫無節制地消耗力量,從而提前結束狼人化進入虛弱期。
可桑克斯主動要走了這顆子彈,以瘋狂的姿態將狼人壓制。
反觀明祀,欲望消退後,他的實力也在全方面縮水。
他也嘗試過用毒素來影響桑克斯,但效果微乎其微,一方面是桑克斯體內沸騰血脈的排斥,另一方面則是瘋狂削弱了毒素的影響。
現在明祀想要後撤,可桑克斯立馬就撲了上來。
強大的力量僅是一拳,就將明祀的胸膛直接砸得凹陷下去,再加上薇雅的子彈打中腿部,直接讓其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緊接著桑克斯更是跨坐上來,以蠻橫的姿態,一拳又一拳地錘擊明祀,根本不管攻擊是否打空。
直到體內的熱量化作大量熱氣蒸騰,桑克斯這才停下攻擊,給了明祀喘息的機會:
「怪物,你跟我,到底誰才是......」
話還沒說完,桑克斯直接一腳踩了上去,將其頭顱摁在腳下。
隨後桑克斯抬起頭仰天怒吼,宛如龍嘯。
四周山林的野獸,如驚弓之鳥般四散而逃,生怕慢了一步,被當成獵物宰殺。
但明祀卻明顯感受到桑克斯的力量已經消退大半,否則剛剛那一腳,他至少會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這給了明祀逃生的希望,他從口袋中取出一根不起眼的針管,裡面有少量的不明液體。
當他將針管扎入身體,藥劑很快生效,他再度感受到了力量的回歸。
在桑克斯龍嘯結束,準備撕碎狼人身體時,明祀猛然發力,將桑克斯從自己身上甩開,隨後朝著薇雅放下狠話:
「我會再次找到你的,我保證!」
回應他的,是風暴之怒的槍響。
明祀躲的很快,只是子彈卻是普通子彈,消耗殆盡的靈性不足以支撐薇雅繼續使用,這也給了明祀逃脫的機會。
看著黑色的身影在叢中跳躍遠去,薇雅長舒一口氣。
要是剛剛明祀不顧一切的拼命,恐怕她已經要撐不住了,只能把槍丟給吉米做最後一搏。
「要是我剛剛注意到他掏出針管,也許我們就能幹掉他!」
吉米看著地上遺落的針管,他認出這是一根強心劑,應該是出自某位藥師之手,不然效果可不會那麼好。
「沒關係,現在的我們都能贏,他不會再有機會了。」薇雅捂著傷口出聲安慰,接下來還得靠吉米探路。
以現在三人的狀況來看,桑克斯半昏迷,薇雅受傷,只有吉米拿著風暴之怒還保持一定的戰鬥力。
不過好在桑克斯的那聲龍嘯驚退了野獸,接下來的路程沒再遇到什麼危險。
桑克斯也在半路上甦醒過來,瘋狂完全褪去,只剩下無盡的虛弱和飢餓,還好他隨身帶了些熟牛肉。
經過這一次的透支,桑克斯隱隱感覺到自己距離龍裔的下一個序列很近了。
回到白水鎮,桑克斯開始瘋狂進食,在足足花費5金鎊後,他才算是停歇下來。
而薇雅則在房間裡療傷,吉米倒是過於疲憊直接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還是桑克斯將他背回房間的。
隨後桑克斯出門,以匿名的方式給當地警署和教堂寄信,舉報山林中的異常。
「精靈獵人的傷勢也不輕,就算自愈也要時間,肯定來不及處理蹤跡,希望警署和教堂的人能找到他吧。」
就算找不到,起碼也能給他帶來壓力,讓其沒工夫來搜尋三人的下落。
桑克斯本打算今晚就動身離開,但奈何薇雅和吉米都沒恢復過來,只能熬過一晚,等明早的列車再返回南城區。
長夜漫漫,桑克斯總是回想起陷入狂怒時的畫面,就像是進入了某段未知存在的記憶。
從那記憶中獲悉的信息,讓桑克斯有了大膽的猜想:他身上覺醒的龍裔序列,就是源自這個未知存在!
「連這種存在,都隕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