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街,小破酒館。
桑克斯面色沉靜地踏入酒館,向酒吧要了一杯果酒潤喉:
「記在身後這位的帳上。」
酒保愣了一下,隨後看到一位身形佝僂、臉部青紫的嘍囉邁步進來,似乎是擔心酒保認出來,還特意用手遮住臉。
不過這番舉動顯然多餘,酒保已經認出了這身衣服,驚疑道:
「馬小哥?」
被認出來的馬小弟不情不願地掏錢付帳,還被桑克斯起身的動作嚇到,下意識抬手格擋。
然而桑克斯已經出完氣了,他現在只想快點拿到材料,早一天成為仲裁人,出手時也不必畏畏縮縮的。
要是全力施為,馬小弟少條胳膊少條腿,那都是非常合理。
桑克斯對馬小弟的評價更是直接:「一個沒有陷阱的獵人,充其量就是高級打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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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在包房的馬哥也注意到動靜,目光從桑克斯的身上落在馬小弟那,一時間竟然沒有認出來,等反應過來時,他也對桑克斯有了幾分好感。
自家小弟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肯定做了某些過分的事,馬小弟能平安回來,說明桑克斯不是官方的人,也不打算與他們交惡,於是主動道:
「抱歉,我這個人比較謹慎,小弟也只是想探探虛實,沒有惡意。」
「材料呢?」
桑克斯懶得廢話,反正這事他在理,也就不必顧忌太多。
聞言馬哥帶著桑克斯回到房間,將湊出來的材料交給桑克斯,「時間比較倉促,羊須草純露、精靈花只能等到明天才有,噬書之蟲的血液不夠那麼多,其他材料基本齊全了,你可以清點一下。」
待桑克斯清點完,確認沒有遺漏後,馬哥也展示了一波誠意:
「這樣吧,手續費這次就不收了,算是我個人對您的補償。」
還有這好事......桑克斯發現自己格局小了,他竟然只想著白嫖一杯果酒,不過這也是桑克斯的實力得到了尊重,否則哪還有這檔子事。
「100金鎊,剩下的材料我到下周三來取。」
桑克斯看似爽快,實際上心都在滴血,這一下就取出自己身家一半多。
但好在白鬃狩獵者的血液、皇冠獵隼的鳥爪都有,至於綠橄欖和黃金這兩樣材料,市面上就可以買到。
材料交付,這筆買賣雙方都很滿意。
送走桑克斯後,馬哥喊來馬小弟談話,後者用冰塊捂著臉,吐字不清道:
「不知...道什麼...序列,力量...很大,感覺像...戰士,可力量...上還要更...誇張一點,還有速度...也很快,我只能靠獵人...本能閃避。」
聞言馬哥低頭沉思,「我記得戰士如果有巨人血脈,同序列確實要比普通戰士更強。」
「會是...官方的人嗎?」
「應該不是,我準備下周帶他去聚會再試探一次,如果沒問題那就是個好消息,有段時間沒有新鮮血液注入進來,聚會的興致都不高了。」
馬哥說著,將兩張紙單丟進壁爐,從材料上看他覺得桑克斯應該還有同伴。
「仲裁人、觀眾、閱讀者還是別的?」
......
拿到材料,桑克斯將綠橄欖和黃金補齊,隨後若無其事的回到自己房間。
待到深夜之時,桑克斯才取出對應材料,按照麥倫筆記中所述,只要循序配方將材料依次添加,就能把屬於仲裁人的魔藥製造出來。
至少低序列是這樣的,麥倫如實寫道。
而桑克斯已經有了完整的非凡特性作為主材料,整個調配過程只會更簡單。
當試管中的非凡特性吸收了血液和鳥爪,原本石板狀的非凡特性,在未知作用下,逐漸變成沉浮著黑色斑點的棕黃液體。
這一過程並不漫長,甚至桑克斯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和突然覺醒龍裔序列不同,這一次是桑克斯主動選擇服食魔藥,而且還是在本身已經擁有一種序列的前提下。
「我這麼做,真的對嗎?」
桑克斯事到臨頭才想起這個問題,但他也只是遲疑了一秒,便一把抓起魔藥瓶,將魔藥直接灌入嘴中。
魔藥的口感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除了一些血腥味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
這股血腥味,從口腔一路經由食道,沉入腹中。
大約過了幾個呼吸,桑克斯明顯感覺到腹部傳來刺痛,像是魔藥分解成無數的尖刺,穿入細胞當中。
刺痛越來越強,以至於身為龍裔的桑克斯都冒出冷汗。
很快,這種痛感就達到了高潮,桑克斯的體表浮現細密的血珠,但很快大量虛幻的龍鱗將血珠鎖住,再度被毛孔吸收回去。
一共三次之後,刺痛感飛速褪去,桑克斯整個人飄飄欲仙,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擔。
但心臟處猛然傳來鼓點般的震動,將桑克斯從沉醉中喚醒,他恍惚間睜開眼,數種色澤不一的顏料在視線中交疊,靈性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活躍。
這時,桑克斯眼前再度浮現覺醒時的模糊畫面,但要更清晰一些。
畫面持續的時間很短,待到畫面如同泡沫般消散時,一股明悟自心中升起,意識迅速向下沉落,直到與身體完成交疊。
桑克斯睜開眼,耳邊驟然響起不明低吟:
「夢之阿爾達......維尼奇......夢之阿爾達......維尼奇......」
這次的低吟和覺醒時完全不同,桑克斯也無法領會這代表了什麼。
不過他從麥倫的筆記中得知,這是服食魔藥之後的正常現象,只需要於腦海中想像某種物品,就可以收束力量。
而龍裔序列似乎因為是外神序列,覺醒後並沒有這一過程。
如今,桑克斯才算是補全了這一環節,於腦海中勾勒了一瓶朗姆酒,隨後嘗試勾勒超乎常理、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種東西。
這個東西,桑克斯在船上就做過構想,那是源自覺醒時看到的模糊畫面:
「一個懸浮於半空,以無垠星空為背景的、璀璨金色的環。」
此時,它高懸於桑克斯的腦海,於冥想中成為穩定精神的關鍵。
桑克斯退出冥想並長呼一口氣,現在他需要為靈視做一些預設的開關,他選擇用摁手指關節的彈響動作。
第一下是開,第二下是關。
等到適應並純熟後,就不再需要開關來控制靈視。
至此,桑克斯十分確信,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名真正的仲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