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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英雄休·貝勒

  「全場歡呼,英雄休·貝勒!」

  伴隨著晚宴主持者的振臂高呼,所有受邀的乘客舉起酒杯,自覺讓出一條路,供桑克斯不急不緩地走向半高禮台。

  桑克斯也不是沒參加過晚宴,但像今天這樣以主角身份站在台上,還真是頭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

  嚯,好多人......桑克斯站在禮台上掃過一圈,估摸著輪船上的人來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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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找?

  桑克斯表面看起來鎮定,實則壓力很大。

  這時候主持者開始向眾人介紹桑克斯,以飽滿的情緒稱讚道:

  「請大家相信,休先生絕對是我見到過的,最富有英雄魅力的男性,沒有之一!」

  「我根本無法想像,在炸藥的威脅下,休先生仍能以絕對的冷靜,以一己之力,阻止了海盜登船的計劃!」

  「他拯救了這艘輪船,他是英雄!」

  主持者將情緒全部宣洩出來,徹底點燃了所有觀眾的心情,不知道是誰喊出一聲英雄,緊接著,全場整齊吶喊:

  「英雄!」

  「英雄!」

  「......」

  饒是桑克斯也禁不住這樣的場面,根本沒心思去尋找可疑乘客。

  但主持者的控場能力倒是不錯,硬是將大家的情緒拉了回來,並把禮台完全交給桑克斯,讓他說點場面話。

  桑克斯倒也不露怯,面露微笑,言語裡滿是對那位仲裁人的輕視和嘲弄: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恐怕不知道對方是何等愚蠢之徒,他竟然企圖收買一位風暴信徒,甚至還用槍做威脅,可他根本不懂得何為風暴信徒,所以他的陰謀只可能破產!」

  「不管再選擇多少次,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將醜惡之徒的陰謀徹底粉碎。」

  全場觀眾為桑克斯送上禮讚,毫無疑問,桑克斯再一次引動大家的情緒,可作為主角的他卻高興不起來。

  或許,船上壓根就沒有同夥!

  隨後麥倫和哈瓦德也登台表彰,算是走個過場。

  表彰時,麥倫還提醒了一句:「做得不錯,繼續保持,記住要有耐心。」

  桑克斯把心咽回肚子裡去,反正到手的酬勞他是不可能還回去的,至於能不能找到那個人,是另外一碼事。

  接下來就是傳統的社交環節,大家以酒會友。

  而作為晚宴的主角,桑克斯難免成為社交的中心,諸多夫人、小姐衝著桑克斯而來,毫不掩飾地表達對桑克斯的好奇:

  「休,我們還想聽更多!」

  桑克斯借著酒勁大談特談,「不過是鄉野的馬夫,為了利益勾結海盜,也不知道港口是怎麼檢查的,這都能放上船!」

  「要我看,該你去當檢票員,想怎麼檢就怎麼檢!」

  這些個夫人、小姐笑得合不攏嘴,趁著桑克斯不注意的工夫,趁機上手感受了一下這具健碩陽剛的身軀。

  然而在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一位矮小的乘客正默默注視著桑克斯。

  幾杯酒下肚,桑克斯用上盥洗室的藉口擺脫了交際場。

  在推開盥洗室門的瞬間,桑克斯轉身拔槍一氣呵成,但是瞄的位置卻差了一大截!

  「嘖,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

  小矮子默默跟蹤著桑克斯,他也是故意露出破綻給桑克斯。

  但顯然桑克斯並不打算跟著他的節奏,直接將槍口下移,瞄向其腦袋。

  「你可以叫我吉米,只是一名觀眾的吉米!」矮子吉米也有點慌了,在他的觀察里,桑克斯是個極其克制的傢伙,剛剛的演講只是一種表演,可現在,桑克斯卻表現出異常的強硬姿態。

  觀眾,這麼巧?

  桑克斯幾天前剛送給休觀眾的配方,今天就碰上真觀眾了!

  「你怎麼證明?」

  這是一個好問題,吉米著實被桑克斯問住了,他一個觀眾該怎麼證明自己是觀眾這件事,而且看起來,桑克斯是很認真的,稍有不對就會扣動扳機。

  吉米額頭冒汗,「要不我給你寫個配方?」

  桑克斯猶豫一秒都是對配方的不尊重,在拿到配方對照後,他選擇相信這個叫吉米的傢伙,於是問道:

  「你跟蹤我,是有什麼事?」

  「大事,你口中那個鄉野馬夫,我上船後見到過,他和另外一個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碰過頭,」吉米透露了相當重要的情報,並且補充道:「不過他們的對話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和這艘船有關。」

  「所以你這是棄暗投明,為什麼找我而不是船長?」

  桑克斯可不覺得自己真是一個英雄,他只是個見不得光的混血種,還得給麥倫和哈瓦德打工。

  「野生非凡者不騙野生,更何況我還在這條船上。」

  吉米不想跟官方非凡者打交道,但他也不想這條船出事,否則大家都得一起完蛋。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違背觀眾守則,給桑克斯報信。

  在短暫思考後,桑克斯要求吉米畫了一幅素描人像,打算在晚宴結束後將其交給麥倫。

  等他從盥洗室出來,有夫人抱怨道: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們可都等著你講冒險故事呢!」

  「那這杯酒就當賠罪了,」桑克斯也不客氣,直接喝下一杯威士忌,隨後開始將自己二十歲前的悽慘經歷,改編給這些夫人、小姐聽。

  整個晚宴一直持續到午夜,桑克斯才假裝醉酒回到房間。

  然而麥倫已經在他房間裡恭候多時,直接問道:

  「你在盥洗室遇到了什麼,我的人從你進去到出來,等了十幾分鐘。」

  桑克斯索性也不解釋,將那幅素描人像交給麥倫。

  整幅畫裡,那個仲裁人只露出側臉,但身材和部分特徵,也與昨晚麥倫所見對得上,而另外一個人則只有背影。

  「看來這條船上,還有其他不速之客。」

  麥倫對這幅畫的來歷有些猜測,但這並不重要,正如哈瓦德所言,他們首先要做的是找出隱患,然後杜絕它!

  至於桑克斯,還有那些混在乘客中的野生非凡者,都得往後稍稍。

  拿到信息,麥倫準備起身離開,桑克斯卻沒來由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送我書籍和筆記,你就不怕哪天風暴教會抓到我,給你供出來?」

  聞言,麥倫搖頭冷笑:

  「你根本不清楚,正神教會對你們龍族混血種的態度。」

  撂下這句話,麥倫離開了桑克斯的房間。

  「正神教會對混血種的態度,這什麼意思?」

  桑克斯從未像現在這樣討厭謎語人,想不明白只好先把這件事先壓下,他現在急需對神秘學世界加深了解。

  在平靜航行了兩天後,輪船即將抵達風暴教會的朝聖地,帕蘇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