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的強烈要求下,桑克斯一米八的大個,被迫穿上污濁的襯衣和黑色背帶褲,頭頂則蓋上一頂寬大的酸臭貝雷帽。
「這樣,看起來就像個農場主家的便宜護工了。」
休十分滿意自己的喬裝水平,即使是她,在沒有事先知曉的情況下,短時間內也看不出破綻。
不過桑克斯很難不懷疑某人這是摻了私心,想要趁他走前惡搞一手。
但反抗是無效的,桑克斯跟在休身後登上馬車,與假桑克斯同時出發奔向不同港口。
「自然點,低下頭露怯...對,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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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低聲指導桑克斯偽裝自己,還不忘順嘴誇讚道:
「桑克斯,你簡直是個偽裝天才!」
在一聲聲誇讚中,桑克斯認命了,跟隨農場主少爺休,順利抵達東切斯特郡南港。
整個南港外部是一個大廣場,各色人群匯聚於此,絕大多數是等待上船批次的三等乘客,而二等和一等,則可以通過對應入口進入港口內部,享受優待。
桑克斯本來想買一等票,但眼看自己這身行頭也配不上,只好給自己買了張三等票,給休買了一張二等票。
這是休的要求,兩張票其實都是桑克斯的。
而休這麼做的用意,正是想要避免廣場上的麻煩,單是掃了一圈,休就注意到幾個可疑的傢伙:
「靠著牆角那個,九成九是挑選倒霉蛋的扒手,賊眉鼠眼的,八成就是看人下菜的皮條客......差點漏了那些賣站票的黃牛,羅塞爾大帝是這麼稱呼他們的。」
「沒有賞金獵人嗎?」
桑克斯和賞金獵人打的交道不多,異於常人的聽力在這種環境下,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相比之下,休就有經驗的多。
「暫時沒發現,大多數賞金獵人只是一群上頭的持槍牛仔,你都比他們聰明些。」
休隨口說出的話扎在桑克斯心上,罵得真難聽!
進入二等候船區,桑克斯對了下時間,距離開船檢票只剩下十幾分鐘,只要成功上船駛入海域,就算是值夜者也拿他沒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最後三分鐘時,外面廣場卻突然發生騷亂。
「什麼情況?」
桑克斯聽到外面似乎發生了一些衝突,他本能覺得是賞金獵人尋找自己時,觸動了廣場上那些麻煩傢伙。
而且休也是這麼想的,那群烏合之眾反應還挺快!
「我去牽制他們,你隨時準備檢票上船。」
休也是當機立斷,她很清楚面對有槍械的賞金獵人,那些麻煩也只能是小麻煩而已,根本構不成什麼危險。
但有了休的加入,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候船區內,桑克斯只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
「我逮到他了,在那邊!」
霎時間,廣場上數百隻眼睛齊齊看向休指著的方向,一道身影正朝著道口倉皇逃竄,直接被賞金獵人鎖定。
這身影肯定不是桑克斯,但經過休這麼一鬧,賞金獵人是管不了桑克斯登船了。
此時檢票開啟,桑克斯卻沒有立刻湊過去。
「危機解除了嗎?」
桑克斯沒來由地心悸,他決定再等等,等最後船快要啟航時,再掐點檢票衝過去。
檢票過程,並不會讓桑克斯等太久。
半分鐘都不到,二等候船區便沒幾位候船乘客了,此時票務開始呼喊:
「還有沒有魯-帕-蘇航線的乘客,馬上就要啟航了!」
聽到這個聲音,桑克斯才動身朝著檢票口走去。
「請出示你的船票,麻煩快點。」
桑克斯看見了檢票員不情願後退的半步,這全怪休的餿主意!
然而船票剛掏出來,身後卻忽然驚聲開嗓:
「啊,大海,你全是水!」
「啊,大海,你那麼藍!」
「啊,大海,你......」
都沒聽到第三句,桑克斯只見手中的船票不停打轉,驚疑出聲:
「檢票員,你晃什麼呢?」
可回應他的,是檢票員一頭栽倒的悶響,候船區的其他人也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
桑克斯已然意識到危險臨近,但強烈的眩暈感如同身處海洋渦旋,讓他完全做不出正確應對,甚至於他都沒有理解對方的手段!
「覺醒後的混血種,就這?隊長還是太謹慎了,我都多餘帶著一件封印物。」
瞧著桑克斯扶著柱子勉強站立,值夜者齊格多少帶著點得意。
要知道,他從昨晚就被隊長分配到南港守著,生怕漏了一個可疑人物,這幾乎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就是不眠者也抗不住。
不過還好,他是午夜詩人!
「對付你這種野人,就是要抓住神經鬆懈的那一瞬發動奇襲。」
齊格很滿意自己的戰鬥策略,但他也感慨桑克斯的忍耐,居然等到了最後時刻才給他出手的機會。
不過讓桑克斯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只是第一步,他還需要控制住桑克斯,並傳喚同伴。
為此齊格舉起一黑一灰兩根蠟燭,隨後又取出第三根普通蠟燭,通過簡化的儀式魔法向女神祈求夢魘降臨:
「我祈求黑夜的力量;」
「我祈求安眠和寂靜的力量;」
「我祈求......」
女神兩個字還沒出口,一道殘影便撲到跟前,轉瞬間沙包大的拳頭,攜著破空的拳風迎面打來!
儀式中斷!
齊格更是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借著靈性預警和極快的反應才架住這一拳,化解了幾分強悍勁道。
饒是如此,齊格雙臂也麻得不行,心中一萬個不願正面對抗。
但他更不理解的是,「你怎麼可能醒這麼快!」
桑克斯懶得回應,他覺醒時遭遇的意識衝擊,可遠比齊格那些詩句要帶勁得多得多,更何況龍裔本身也有一定的精神抗性。
不過齊格的強大也超乎桑克斯預想,這全力的龍化一拳,效果也沒達到預期。
「該不能是水貨吧?」
桑克斯被齊格硬撐的姿態唬住了,而這裡的動靜顯然也引起注意,不利於久戰。
更要命的是,船踏馬開了!
一念及此,桑克斯一腳踢翻蠟燭,射向齊格。
後者哪敢硬接,乾脆一個側閃避開,但這也給桑克斯爭取了關鍵時間。
只聽「噗通」一聲,齊格回過頭竟發現桑克斯消失了!
「艹,這傢伙跳海了?」
這樣瘋狂的舉動驚呆了齊格,而正如他的詩句所言:
大海全是水,這怎麼找啊!
「封鎖港口,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在水下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