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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東京事變

  【現播報晚間新聞】

  「東京街頭有大量市民進行遊行,官方已出動人員進行疏導。「

  「近期出現一股邪教流竄各地,請各位市民不要聽信他們傳播的超自然謠言,都是詐騙。「

  「近期瓦斯爆炸事件頻發,請廣大市民朋友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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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黑惠關掉了電視。

  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後幾幀畫面定格在涉谷十字路口。

  烏泱泱的人群舉著各色標語,有的寫著「公開超自然真相」,有的畫著詭異的符號。

  還有幾個戴兜帽的傢伙站在高處揮舞手臂,底下有人跟著喊口號,有人拿手機直播。

  警車的藍紅燈在人群邊緣閃個不停,疏導用的擴音器聲隔著屏幕都顯得刺耳。

  他走到窗邊。

  從高專宿舍的窗戶望出去,東京東邊的天際線上至少有三處煙柱。

  最高的一股已經散成灰濛濛的薄霧,底下隱約能聽見消防車的警笛聲。

  身為咒術高專的一員,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真相。

  那些超自然謠言根本就不是謠言。

  這些全都是真的。

  最近一個多月,全日本突然湧現了大量剛覺醒的咒術師,多到高專連登記造冊都忙不過來。

  那些新人根本不懂得隱藏自己。

  有高中生對著自動販賣機一拳砸出個洞,結果被當成不良少年扭送警局。

  有家庭主婦咒力失控把廚房炸了,上了本地新聞的「瓦斯爆炸」專題。

  還有人開了個直播帳號專門「表演超能力」,粉絲漲到十萬之後被官方封號,理由是「傳播邪教內容」。

  高專的人手捉襟見肘,派出去的輔助監督天天在街頭追著新人跑。

  連五條悟都被拉去處理過幾起「當街咒靈暴走」的事件。

  他和虎杖、野薔薇最近也是忙到腳不沾地。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大堆漏網之魚。

  遊行、謠言、爆炸,每一條新聞背後都是新覺醒的咒術師搞出的爛攤子。

  「會是他嗎?」

  伏黑惠腦海里閃過一個身影。

  那個突然出現、以絕對優勢拔除了詛咒之王、隨後轉身就走的神秘強者。

  「可是連五條老師都做不出這種事情吧,真的會有人有如此強大力量嗎?」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管怎樣,那個人似乎對高專抱有善意。而且五條老師對那人似乎有不少好感。

  事情太大了。

  伏黑惠也拿不準該怎麼處理,可他的正義感又不允許他對東京這幅亂象熟視無睹。

  身為咒術師,保護非術師是寫在骨子裡的職責。

  現在高專管不過來、高層又遲遲不出指令,他總不能跟著一塊裝瞎。

  一股無力感堵在胸口。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努力變強,真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惠,想什麼呢?」

  虎杖從身後拍了他一巴掌,力氣不大不小,正好讓伏黑惠往前踉蹌了半步。

  虎杖手裡端著兩杯便利店買的飲料,一杯遞過來,自己嘴裡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問。

  「電視上又放什麼了?遊行的事?」

  「沒什麼。」

  伏黑惠接過飲料,搖了搖頭。

  這種事告訴虎杖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讓他跟著操心。

  虎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知道了也只會多一個人干著急。

  「伏黑他啊,說不定是在想怎麼靠自己一個人應對東京發生的變故呢。」

  釘崎野薔薇從書桌上探出半個身子,暫停了手上報告的書寫。

  她朝伏黑惠揚了揚下巴:「他這個傢伙,就是個悶葫蘆,這種人最喜歡的就是把事情埋在心裡,不跟別人說。」

  「釘崎。」

  伏黑惠轉過頭瞪了她一眼。

  「幹什麼?我猜錯了?」

  「哎呀好可怕,虎杖你看他急了。」

  虎杖端著飲料退到牆角,偷偷等兩人吵完才站出來結束話題:「行了行了釘崎,伏黑好歹是我們倆的前輩。」

  他轉頭又看向伏黑惠,真誠地說道。

  「我爺爺曾經告訴我,如果感到迷茫的話,那就更加努力地去做,這樣即使失敗了也不會感到痛苦。」

  「努力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報。」

  「好爛大街的雞湯噢。」

  「……」

  三個人在高專的工作室里鬧成一團。

  虎杖一臉真誠,野薔薇不以為意,伏黑惠站在原地冷著臉看他們折騰,但端著飲料的手明顯比剛才鬆了不少。

  打鬧聲正熱鬧的時候,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門板撞上牆壁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三個人同時愣住,轉頭看向門口。

  五條悟站在那兒。

  他那身黑色的制服上全是血。

  從肩頭到腰側,從袖口到衣擺,深紅色幾乎浸透了整件外衣。

  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幹了,結成暗褐色的硬殼,有些地方還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門口的地毯上,洇出硬幣大小的濕痕。

  他的眼罩早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露出底下一雙湛藍色的眼睛。

  頭髮亂糟糟的,額角黏著幾縷碎發,右手的袖口被撕開了半截。

  三小隻頓時大驚失色。

  有無下限的不可侵防禦,什麼樣的敵人能讓五條悟弄成這副模樣?

  「五條老師!」

  虎杖第一個衝上去,手裡的飲料差點潑出來,「你受傷了?誰一一」

  「冷靜冷靜。」

  五條悟擺了擺那隻沒沾血的左手,語氣聽溫和,「這都是別人的血,只是一點小麻煩。」

  「……那不可侵?」

  野薔薇繞著他轉了一圈,視線在那些血跡上掃了個來回。

  確實,那些深色斑塊的分布不太規律。

  肩膀上大片噴灑狀,腰側有幾道拖曳的痕跡,袖口則是一圈一圈的浸染。

  如果是其他人的血,這樣的痕跡就正常了。

  「過程比較複雜,我簡單說一下。」

  五條悟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腿直接翹上茶几,整個人癱進靠背里。

  他難得正了正臉色:「那群腐朽的高層全被人控制了。另外,高專收集的那幾根宿儺手指也被人拿走了。」

  三人面面相覷。

  「全被控制了?」

  伏黑惠率先開口,「什麼人幹的?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叫羂索的詛咒師。」

  「具體身份還在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群老頭全變成提線木偶,本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