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暈倒了!」
「教官!教官快來!有人暈倒了!」
女生方隊瞬間炸了鍋,一群女生嚇得尖叫著往後退,亂成了一團。
「都別亂!散開點!」
就在這亂鬨鬨的節骨眼上,男生方隊那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是王岳。
作為副排長,王岳一把推開圍在旁邊不知所措的幾個女生,毫不猶豫地彎下腰,雙手穿過蘇禾的腋下和膝彎,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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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心裡暗暗吃驚。這姑娘看著有一米六出頭,抱在手裡居然輕飄飄的,估計連八十斤都不到,全是骨頭。
他動作極快,抱著蘇禾大步跑到操場邊一棵巨大的法桐樹底下,將她平放在陰涼處的草坪上。
此時的王岳,大腦中快速調出【初級醫術】的內容。無數關於急救的醫學知識如同本能一般湧上心頭。
「林若溪!過來幫忙,把她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讓她喘氣!」王岳衝著跟過來的林若溪說了一聲。
林若溪平時雖然強勢,但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多少也有些慌神,聽到王岳得指令,下意識地就照做了,趕緊蹲下解開了蘇禾的衣領。
王岳半跪在地上,伸出大拇指,掐在蘇禾的人中穴上,力道不大不小,帶著一股巧勁。同時,他轉頭衝著周圍喊:「誰帶毛巾了?拿涼水浸濕拿過來!再去食堂要點淡鹽水或者白糖水!」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慌亂,規範得像是在急診室里幹了多年的大夫。
圍觀的同學看著王岳沉著冷靜的樣子,原本慌亂的情緒慢慢安定了下來。
幾分鐘後,蘇禾長長地倒抽了一口冷氣,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
也就是在這時,校醫室的大夫才提著急救箱,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中暑了?快讓我看看!」戴著眼鏡的校醫一邊喘氣一邊打開箱子準備拿藿香正氣水。
「大夫,先別亂餵藥。」
王岳站起身,退後了半步把位置讓給校醫,同時報出了自己的診斷:「她不像是單純的重度中暑。你看她嘴唇發白,指甲蓋按壓後回血極慢,額頭出的是冷汗而不是熱汗。」
「這位同學應該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伴有嚴重的低血糖和輕度貧血。現在強光暴曬引發了急性暈厥。」
「我建議你不用給她喝藿香正氣水,最好趕緊給她補充高糖分的葡萄糖液,回去後抽空測個血糖和血常規。她這身體底子太虛,這幾天不能再曬太陽了。」
聽到這一連串專業、條理清晰的醫學術語。
正準備拿藥的校醫手猛地一頓,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王岳。
「你……你這同學學過醫?家裡長輩是行醫的大夫?」校醫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就是平時自己愛看點醫書,懂點皮毛。」王岳笑了笑,隨口敷衍了過去。
大夫點點頭,按照王岳的說法檢查了一下蘇禾的瞳孔和脈搏,果然發現跟王岳說得一模一樣,趕緊拿出一支高濃度的葡萄糖液,掰開餵進了蘇禾的嘴裡。
周圍的同學,包括站在一旁的林若溪和雷教官,此時看著王岳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幾天軍訓下來,大家都知道王岳能打、穩重,誰能想到這小子連醫術都懂?而且還能指導校醫!
這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蘇禾喝下葡萄糖,緩過了一大口氣。她虛弱地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她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個站在陽光下、個子很高、五官輪廓深邃的男生。
聽著周圍同學七嘴八舌地說「是王岳副排長把你抱過來的」、「王岳還懂醫術呢」,蘇禾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把王岳那張清爽幹練的臉,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裡。
「哎呀!讓一下讓一下!」
就在這時,接到消息的輔導員蘇晚晴,踩著一雙低跟皮鞋,火急火燎地從行政樓那邊跑了過來。
因為跑得太急,加上操場邊緣的塑膠跑道有個坑。
蘇晚晴腳下一崴,「啊」地驚呼了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朝前撲了過去。
眼看著這位漂亮的女輔導員就要在全班面前摔個狗啃泥。
站在距離她最近的王岳眼疾手快,猛地轉過身,跨出一步,手精準地伸了出去。
「啪」的一聲。
王岳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蘇晚晴的胳膊肘,借著一股巧勁往上一抬,直接化解了她前傾的衝力,硬生生地把人給拽住了。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雪紡襯衫,王岳能清晰地感覺到成熟女人胳膊上那股柔軟和滑膩。
「蘇老師,小心腳下。」
蘇晚晴驚魂未定地拍了拍高聳的胸口,臉頰因為驚嚇和奔跑泛起了一層紅暈。
「謝謝你啊王岳,剛才多虧你了。」蘇晚晴穩了穩神,趕緊跑過去查看蘇禾的情況。
等到校醫和蘇晚晴把蘇禾扶到陰涼處的長椅上休息,教官讓隊伍原地解散休息十分鐘。
王岳走到操場邊的水槽洗了把手。
旁邊走過來一個人,遞了一瓶沒開封的冰鎮礦泉水過來。
王岳轉頭一看,是顧衍。
這個平時驕傲、看誰都帶著點高高在上的高幹子弟,此刻看著王岳的眼神里,那股子傲氣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顧衍剛才站在隊伍里,親眼看著王岳有條不紊地施救;看著他在校醫面前分析病情。
這種處變不驚的氣場,和骨子裡那種踏實的能力,顧衍自問,換作自己,絕對做不到。
「謝了。」王岳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顧衍雙手插在褲兜里,說了一句:
「你這人,還真是什麼都會。」
「碰巧看書學過點急救知識罷了。」王岳笑了笑,沒多解釋。
……
休息時間快結束了。
王岳把喝完的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走到女生那邊,找到了蘇禾同宿舍的一個女孩。
「同學,一會兒集合了,蘇禾肯定沒法繼續練。你跟蘇老師請個假,在旁邊多照看她一會兒。」王岳隨口囑咐了一句。
說完,王岳就趁著教官還沒吹哨的空檔,離開了操場,一路小跑去了學校的第二食堂。
二食堂有一個專門給教職工開的小炒窗口,全天供應。
王岳掏出校園卡,在窗口刷了五塊錢:「師傅,給我打一碗紅糖水,裡面臥兩個荷包蛋,要熱乎的。打包。」
不到五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營養十足的糖水雞蛋就裝在了一次性餐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