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半。
寶馬車開進了中州境內的高速服務區。
如果放在之前,這會兒肯定就是一家人坐在花壇邊上,啃干饅頭就鹹菜對付一口了。但今天,王建國直接大手一揮,領著老婆孩子走進了服務區裡的餐廳。
沒看那些糊弄人的快餐,王建國直接拿過菜單,點了紅燒鯉魚、小炒黃牛肉,外加兩道素菜和一個排骨湯。
點完菜,王建國還專門去吧檯要了一瓶冰鎮的本地啤酒。
「老頭子,大中午的喝什麼酒啊,小岳還得開車呢。」劉秀蘭埋怨了一句。
「他不喝,我自己喝點!」王建國拿牙咬開啤酒蓋,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豪氣干雲地說,「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是我送我兒子上985重點大學的日子!必須得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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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和劉秀蘭看著王建國那紅光滿面、得意洋洋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吃過午飯,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下午一點,車子重新上路。
一進入中州市區,大城市的繁華氣息便撲面而來。雙向八車道的寬闊馬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車流,這一切都在昭示著,這裡和鳳台縣那個小地方,完全是兩個世界。
半個小時後。
導航提示:「前方五百米,目的地,山河大學南門,已到達。」
王岳放慢了車速。
此時的山河大學門前,搭眼望去,一片人山人海、沸騰喧囂的景象。
恢宏大氣的校門上方,拉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熱烈歡迎2005級新同學!」
校門外的大馬路上,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車輛。有大巴車、有頂著編織袋的計程車、還有不少騎著三輪車幫學生拉行李的本地大爺。
馬路兩邊,各個學院的迎新棚一溜排開,穿著各色馬甲的學長學姐們正舉著牌子,扯著嗓子大喊:
「文學院的來這邊登記!」
「計算機系的學弟學妹,看這裡!」
「家長同志,車別往前開了,前面堵死了!」
一片混亂,卻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青春活力。
就在這擁擠嘈雜的迎新車流中。
王岳駕駛的那輛黑色的寶馬730Li,打著右轉向燈,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緩緩地切進了通往校門的主幹道。
在2005年,對於這幫剛從全國各地高中考上來的十八九歲學生來說,別說一百多萬的寶馬7系,就是一輛二三十萬的帕薩特開進校園,都足夠讓人多看兩眼了。
這輛車身修長、漆面亮得能當鏡子照、車頭掛著標誌性藍天白雲標和巨大雙腎格柵的頂級豪華轎車,往這亂鬨鬨的校門口一停,簡直就像是鶴立雞群,瞬間就吸引了周圍無數人的目光。
「臥槽!快看!寶馬7系!」
「我去,真氣派啊!這是哪個院的領導視察來了?」
「領導個屁,你沒看后座還塞著行李呢嗎!這明顯是來報到的新生啊!」
「這特麼得是什麼級別的富二代啊?家裡有礦吧!」
周圍那些拖著行李箱、扛著編織袋的新生和家長們,紛紛停下腳步,對著這輛緩緩駛過的豪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有些負責迎新的學長,更是眼睛都看直了,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寶馬車的隔音很好,但外面的議論聲太大了,多少還是傳進了車廂里。
劉秀蘭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衣角:「小岳,這……這車是不是太扎眼了?大家都看著咱們呢。」
王建國雖然嘴上說要低調,但聽到外面那些學生一口一個「大老闆」、「富二代」的議論,他那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強裝鎮定地說:
「看就看唄,咱們自己掏錢買的車,又不偷不搶的,怕什麼。」
王岳單手扶著方向盤,神色從容,連車速都沒有變一下。
被人當成「富二代」,不僅無傷大雅,反而能給他省去大學裡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別人以為他靠的是家裡,那就讓他們以為好了。
扮豬吃虎固然爽,但在省會這種大盤子裡,展示出一定的肌肉和底子,往往能屏蔽掉百分之九十的蒼蠅。
王岳降下車窗,衝著路邊一個戴著紅袖章的保安問了一句:「師傅,經管學院的報到處怎麼走?」
「哦哦,前面直走,看到那個紅色的雕塑右拐,第二個大棚子就是!」保安平時對那些亂停車的家長都是大呼小叫的,但面對這輛上百萬的豪車,語氣不自覺地就恭敬了八度,甚至還伸手幫著指了指路。
「謝謝。」
王岳升起車窗,按照保安的指引,把車開到了經管學院的迎新棚附近。
找了個空地,王岳穩穩地踩下剎車,掛上P檔,拉起手剎。
「爸,媽,咱們到了。你們在車裡坐會兒,我先下去把名報了。」
王岳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經管學院的迎新大棚底下,幾台大功率的風扇呼呼地吹著,但依然吹不散那種人擠人的燥熱。
負責迎新的大二大三學生們,一個個熱得滿頭大汗,拿著礦泉水瓶子猛灌。
就在這群略顯青澀、滿臉冒油的大學生中間,坐在最中間負責新生檔案登記的那個女人,簡直就像是這炎炎夏日裡的一塊冰鎮美玉,瞬間拉高了整個迎新棚的檔次。
女人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褪去了青澀、成熟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黃金年齡。她那一頭微卷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了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身上穿的是一件淺色的雪紡襯衫,下擺整整齊齊地束在一條黑色的包臀一步裙里。
這種最基礎的職業裝,穿在她身上卻被撐出了誇張的弧度。
腰肢纖細,胸前卻挺拔飽滿,裙擺堪堪蓋過膝蓋。哪怕只是坐在那裡低頭寫字,那挺翹豐滿的臀部曲線也被勾勒得一覽無餘。
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抬眼一顰足,既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風情,眉宇間又透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幹練。
周圍好幾個負責搬行李的男生,雖然表面上在幹活,但眼神卻控制不住地總是往她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小腿和領口上瞟,瞟完又心虛地趕緊挪開,連上去搭句話的膽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