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的是趙凱，練半坡起步。
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挺靠譜，一上坡就拉胯。離合找不到半聯動點，一鬆手剎就溜車。
「轟——噗！」熄火。
「轟——噗！」又熄火。
足足在半坡上連續熄火了六次！後面排隊練車的學員喇叭按得震天響。
王教練氣得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指著趙凱罵道：「你給我下來！車也別開了，你在後面推著它上去吧！」
六個人里，除了王岳，就屬陳磊和周念練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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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磊平時話少，人憨厚，有一股認死理的軸勁兒。教練讓看哪個點，他眼睛就死死盯著那個點，讓打幾圈方向盤，他就一圈不差。
雖然動作慢了點，但極穩，從來不挨罵。王教練最喜歡他這種老實聽話的學員。
周念則是練得最認真的。她戴著個大遮陽帽，穿著防曬服，每天早早就來排隊。
她腦子本來就好使，做事又細心，離合控制得很穩當，科目二所有的項目，她幾乎都是一次性通過。
……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鈔能力的加持和駕校VIP通道的安排下，七月下旬的一天，王岳第一個拿到了那個黑色的駕駛證小本本。
拿到駕照的當晚，王岳心情大好，在縣城的一家大排檔里擺了一桌，把兄弟們和周念都叫了過來。
桌子上擺滿了烤肉串、小龍蝦，啤酒瓶撞得震天響。
張浩他們幾個現在還在苦逼地練科目三，一看到王岳的駕照，羨慕得眼睛都綠了。
「岳哥，還是你牛逼，幹啥都比我們快一步。」張浩悶了一杯啤酒，「那個黑臉教練今天又罵我了，說我腳底下長了雞眼，踩不准離合。」
「行了，別抱怨了，趕緊練。等你們幾個拿了證，咱們包個場子好好慶祝。」王岳笑著倒滿了一杯啤酒。
他站起身，舉起酒杯，環視了一圈這幾個跟著自己起早貪黑、從一無所有拼到現在的兄弟。
晚風吹過大排檔，帶著孜然的香氣。
「都聽好了。都給我好好考，爭取開學前把駕照拿到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豪氣的笑容：
「等你們駕照拿到手，我給你們每個人，配一輛車。」
話音剛落，桌子上瞬間安靜了。
足足愣了五秒鐘。
「噗——哈哈哈！」張浩第一個沒憋住，直接噴了，「岳哥，你喝多了吧？給咱們一人配一輛車？六個人，六輛車？你當是買碰碰車呢？」
「就是，岳哥你這牛逼吹得有點大了啊。就算買夏利，那也得好幾十萬呢！」劉超也跟著起鬨，顯然都沒把這話當真。
看著兄弟們哄堂大笑的樣子，王岳沒解釋，只是笑著跟他們碰了碰杯，把杯里的啤酒一飲而盡。
他知道這幫人不敢想。
但他王岳說出去的話，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就是幾輛代步車嗎？對現在的他來說，九牛一毛。
拿到駕照的第二天上午，王岳沒去店裡，而是把正在家裡看電視的王建國和劉秀蘭拉了起來，一家三口直接坐上了去濮水市的大巴車。
「小岳啊，這大熱天的，咱們跑市里幹啥去？」劉秀蘭坐在大巴車上，一邊擦汗一邊納悶。
「買車。」王岳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語氣很隨意。
王建國一聽，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買車？買啥車？你剛拿本，開咱家這輛二手捷達練練手就行了，別剛掙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瞎顯擺。」
王建國這是典型的老一輩思想，怕兒子飄了。
王岳笑了笑，沒反駁。
其實，買車這件事，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冷雪冰城下一步的戰略重心就是省會中州，到了那種大盤子裡，要打交道的就不再是周海山這種地頭蛇，而是各大商場的招商總監、全國連鎖品牌的職業經理人，甚至是那些手握大把資金的投資大拿。
在那種圈子裡混，你開個十幾萬的破車，人家連坐下來跟你正經談生意的興趣都沒有。
一輛好車，對男人來說是面子，但在商場上，那就是一張入場券，是你向別人展示實力的證明。
更何況，作為一個男人，誰心裡還沒個豪車夢？重活一世，賺了錢，也是時候該犒勞犒勞自己了。
兩個小時後，大巴車在濮水市汽車站停下。王岳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濮水市最大的寶馬4S店。
一家三口推門進了展廳。
王建國和劉秀蘭平時節儉慣了，穿的都是幾十塊錢的普通衣服。王岳也是一身簡單的短袖短褲。這副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買得起寶馬的主兒。
幾個正聚在一起聊天的老銷售，只是拿眼角掃了他們一家三口一眼，誰都沒動彈，繼續磕著瓜子閒聊。
「小李，去，給那幾個客戶倒杯水。」一個資深銷售拿胳膊碰了碰旁邊一個穿著實習工服、看著怯生生的小姑娘。
叫小李的實習生趕緊端著三杯紙杯水走了過來，態度倒是挺恭敬：「叔叔阿姨，先生，請喝水。你們想看點什麼車型？」
王建國看著展廳里那些擦得鋥亮、標價動輒幾十上百萬的豪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侷促地拉了拉王岳的胳膊：「小岳，走錯了吧？這……這車太貴了，咱們去對面看看大眾吧。」
王岳拍了拍老爸的手背，示意他放寬心。
他連車都沒試，直接走到展廳中央那輛氣場強大的黑色寶馬7系面前，轉頭看向那個還端著水盤的實習生小李。
「這輛黑色的730Li，現車有吧？」王岳問。
小李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有、有的，庫里還有一台全新的現車。」
「多少錢？」
「這款是豪華型，加上購置稅和保險，落地大概在一百二十五萬左右……」小李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虛，她覺得這家人肯定買不起。
「行，就它了。」王岳從兜里掏出銀行卡，直接遞了過去，「全款，今天能開走吧？」
「啊？！」
小李手一抖，紙杯里的水差點灑出來。她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銀行卡，半天沒回過神來。這可是她上班半個月以來的第一單，甚至連配置都沒介紹，直接就全款刷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