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鎮民看著三人灰溜溜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江天和蘇狂倒是笑了笑,暗道那三個傢伙倒是還有點腦子,沒趕著上來送人頭。
「你們找來的仙師都已經走了,你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難道還等著吃杯茶嗎?」
蘇狂這時上前了一步,看著那群跟丟了魂似得鎮民道。
那些鎮民這才跟如夢方醒般回過神,然後一個個頭也不回的快速地離開了這裡。
那半躺在地上的扁擔男見大家都走了,他也是捂著自己還在滲血的嘴巴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此處。
轉眼間,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小院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而也就在一群人剛剛離開後的沒多久,送陳伯回家的陸天也終於返回了回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雖然有點錯愕但是沒說話,而是獨自一人走進了屋內。
蘇狂見狀正準備跟上去,但是被江天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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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概在院子裡等了一刻鐘,只見陸天也再次走了出來,這一次他的身上多了一個行囊。
江天上前道:
「想好了?真的打算離開這裡了?」
陸天也點了點頭:
「嗯,他們說的沒錯,我在這裡已經無親無故了,何須還要留在此處?」
「更何況,這些人也不歡迎我,與其這樣,我倒不如離開。」
江天沉吟了一下問:
「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陸天也搖頭:
「沒有,走一步看一步吧,天下很大,總有歸處。」
說完,他朝著外面走去。
但是當他真的打算徹底離開這裡的時候,他的腳步卻是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這個承載了自己兒時記憶的小院。
「此次一別,估計以後再也不歸,爹娘,孩兒走了。」
說著,他放下行囊鄭重地對著小院方向一拜。
江天和蘇狂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
對著小院磕了三個響頭之後,他提起行囊大步流星地朝著鎮外走去。
他害怕自己猶豫半分,便不舍地離開了。
一路上,江天和蘇狂就走在他後面一言不發,而路上的那些鎮民在看見陸天也之後卻是紛紛躲在屋內不敢出來。
直到他真的走出鎮子外之後,這些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從門內探出腦袋嘀咕道:
「他真的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他會反悔呢。」
「是啊,怎麼看著他的背影有點可憐呢?」
「切,你可別同情心泛濫了,他走了可是對我們是天大的好事,最起碼我們太平了。」
「沒錯,最起碼我們不用擔驚受怕了。」
說著說著,這些議論聲愈來愈大。
慢慢地一群人走出大街,發出一陣歡呼聲,仿佛送走了一尊禍害一般。
而已經走出鎮外的陸天也,在聽見後方的歡呼聲他身子一抖,腦袋低得更深。
江天和蘇狂聽見後面的聲音,卻是眉頭皺了皺眉,內心對這些人的行為很是不齒。
「對於這些人,你不必放在心上。」
猶豫了一下之後,江天快步上前追上陸天也的步伐道。
陸天也看了他一眼道:
「當然不會,畢竟都這個修為了,若是連這點心境都沒有,我豈不是白修行了。」
蘇狂這個時候走到了他另外一邊道:
「就是,一群小人罷了,何須計較?如果真的內心鬱悶,不如我和你練練?好好的打一架,發泄一下!」
陸天也看著蘇狂那豪爽的樣子腳步一頓,目光怪異道:
「你想拿我磨練你的刀道直說。」
蘇狂一愣,見自己意圖被拆穿,旋即撓頭嘿笑:
「你這是什麼話,我這可是在幫你。」
的確,自己刀道進入了一個瓶頸期,但是上一次和陸天也一番戰鬥之後,他發現自己對刀道的意境又領悟了一些,僅差臨門一腳了,所以他現在很迫切想找一個和自己勢均力敵的人對戰一番。
陸天也冷哼了一聲,但是他嘴角卻是不由自主的掀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甚至連自己都不自知。
江天卻是發現了,但是沒說什麼:
「陸天也,昨天晚上你在那玉佩之中領悟到了什麼?」
蘇狂也是回想起來此時,道:
「是啊,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什麼了,那麼大的動靜!」
回想著當時那情景,他還記憶猶新呢。
陸天也聽見他們突然詢問這個,猶豫了一下道:
「先祖的劍意,一股我從未接觸過的劍意?」
「就是單純的劍意嗎?什麼劍意那麼強?」
江天聞言好奇。
當時那股劍意,可非同一般,一股悲戚感無窮無盡,甚至超越了一切。
「悲虹劍意,完整的悲虹劍訣的全部精華!」
陸天也低聲道。
「悲虹劍意?完整的悲虹劍訣?」
江天一怔,仿佛明白了什麼道:
「你是說,那玉佩之中傳承的是陸悲鳴臨終前領悟的悲虹劍意?劍訣也是通過劍意演變過來的?」
陸天也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道:
「沒錯,都說先祖不是修劍的苗子,但是在我看來,先祖才是吾輩劍修的楷模!必生習劍卻是不得志,最終居然以悲戚領悟了自己的劍意,前無古人!」
「先祖的這道劍意,我受益終身,以悲戚為力量,悲戚越深感悟也越強!化悲憤為力量,難道不驚艷絕倫嗎?」
江天聞言瞬間恍然大悟,常言道:大喜不狂、大悲不言、大怒不爭。
雖然陸悲鳴生前劍道不得志,但是,在臨終前卻是領略了自己的劍道感悟,這絕對是一個大智慧者。
就在江天沉吟的時候,太虛劍靈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之中響起:
「小子,多學學,很多時候,悟道也只是朝夕之間。」
「劍意也是如此,有可能有的人一輩子習劍也只是習了一個花架子,但是,一旦真正的悟出自己劍意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入道了。」
「大智若愚,說的就是如此。」
江天聞言一頓,內心呢喃:
「悟道只是朝夕之間。」
太虛劍靈道:
「沒錯,道是虛無縹緲的,意也是如此,道意道意,兩者相結合才能走出真正的大道。」
「你小子啊,現在內心還是太浮躁了,沒經歷過大起大落,所以感悟不深,你的路還長著嘞。」
江天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
「那又如何?但我江天走的是無敵道、無敵心、無敵路,只要心中無懼,亦可無敵,還需想那麼多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