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緣由

  等從糖水攤離開之後,江天和蘇狂滿臉的說不出的怪異。

  顯然剛剛那老者的一番話,叫他們內心很是懷疑。

  「海公子,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那種叫人練了就發瘋的功法?確定不是修煉的走火入魔了?」

  蘇狂走在一側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江天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

  「世間功法萬千,確實有些邪門歪道能影響人心智,但要說練了就必然發瘋,還是頭一次聽聞。走火入魔的情況倒是屢見不鮮,那通常是修煉方法不當或是心性不夠堅定所致。不過,陸家的情況聽起來確實有些蹊蹺。」

  蘇狂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啊,若真如那老者所言,陸家所修煉的劍法帶有邪性,那為何陸家還能傳承數代而不絕?而且,陸家子弟發瘋自相殘殺,為何還會有陸天也這樣的倖存者?這裡面定有我們不了解的內情。」

  「嗯……」

  江天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陸家的方向走去。

  等再次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江天發現門已經打開了,此時陸天也正蹲在地上收拾著之前被那些街鄰扔的滿地都是臭雞蛋和爛菜葉。

  看見江天他們忽然回來,他先是一愣,旋即問道:

  「你們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他語氣之中依舊沒太多的感情,但是意外感卻是十足。

  江天和蘇狂走進院裡,看著他道:

  「我想,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再加上你不顧危險給我通風報信,於情於理我不應該就這麼走。」

  說著,他頓了一下又道:

  「而且,我和你一樣,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陸天也定定的看著他,沒有開口。

  江天見他不說話,於是主動問道:

  「所以你們陸家到底……」

  然而還不等他一句話說完,陸天也忽然站起身道:

  「這件事情和你們無關,你們何須多管閒事?恩情的事情我們早就一筆勾銷了,請你們離開!」

  說完,他準備再次回到屋內,關上房門。

  但是這一次,江天卻是沒有給他機會,猛然一步踏出攔在了他的面前道:

  「陸家修煉邪劍,劍法能夠吞噬人的心智而走火入魔,你曾祖父,到你祖父然後你父親那一代,都被那劍法給弄瘋。最慘烈的一次,是二十八年前的那一次。」

  「那父親因為練劍失瘋,失手斬殺了你母親不說,還誤傷了鎮子上兩百多口人,自那以後,你陸家就此沒落成為整個豐樂鎮的眾矢之的。而你當時年幼,也頂不住壓力,只能背井離鄉對吧?」

  陸天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江天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精準無誤地插進了他心中最隱秘、最不願觸碰的角落。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交織著震驚、痛苦與憤怒,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偽裝和堅強都土崩瓦解。

  「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陸天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

  江天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我們剛剛在鎮上打聽了一些情況,他們都告訴我們關於陸家的事情。雖然他們對你的態度充滿敵意,但我們相信你並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惡魔』。」

  蘇狂補充道:

  「雖然我們之前是敵人,但是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你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內心實則不壞,所以我和海公子想幫你。」

  陸天也低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你們……為什麼要管這件事?這本該是我一個人承擔的責任。陸家的罪孽,應該由我來償還。」

  「這都是陸家的命運,陸家就不應該修劍,我們陸家的人就不配修劍。」

  江天和蘇狂看見他那激動的樣子,道:

  「所以,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

  陸天也緩緩抬起頭看向了他們,他嘴巴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忽然卻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踉蹌的倒退了幾步。

  他本來傷勢就沒完全康復,再經歷了剛剛的事情,情緒的大起大落讓陸天也的傷勢再度爆發。

  江天見狀下意識地想上前一步攙扶一下,但是被陸天也攔住,有氣無力的道:

  「不用管我。」

  說完,他轉身步履蹣跚地朝著屋內走去。

  江天和蘇狂看著他那略顯蕭瑟的背影,內心很是無奈。

  真的是一個執拗的傢伙。

  回到屋內之後,陸天也坐在凳子上依舊一言不發,目光一直看著內廳那些牌位,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江天和蘇狂也跟著走了進來,同樣沒在說話,就那麼默默坐在了他對面。

  就這樣,三人足足坐了三個時辰左右,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終於,在日落時分的時候,蘇狂忍不住了,他站起身道:

  「我出去透個氣。」

  這兩個傢伙真能沉得住氣,全程一言不發,自己可忍不住。

  兩人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依舊沒說話。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江天也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真的什麼也不說嗎?」

  陸天也看了他一眼,還是沒開口,只是這一次他站起身,走到了牌位之前,拿起那遍布灰塵的牌位,一一地擦拭起來。

  江天跟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

  在擦到第一十塊牌位的時候,陸天也開口了:

  「這是我的先祖牌位,據說,我陸家之所以學劍,都是因為他。」

  江天目光移了過去,發現他手中拿的那塊牌位,正是自己之前最後注視了一眼的那塊。

  好像叫陸什麼鳴之位。

  「你的先祖是一個很強大的劍修?」

  江天沉吟了一下問道。

  陸天也搖頭:

  「不,他並不強,甚至可以說他毫無天賦,但是他一生為劍道痴迷,窮極一生想成為頂級的劍修,只可惜最終他並沒有如願以償。」

  江天輕輕嘆了口氣,輕聲問道:

  「那你為什麼說陸家之所以學劍,都是因為他呢?」

  陸天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牌位輕輕放回原處,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是我們陸家第一位真正為了劍道付出一切的人。雖然他沒有達到頂級劍修的境界,但他的執著和堅持,卻影響了整個家族。從那以後,陸家的每一代人都以劍修為主,希望能夠完成他未竟的夢想。」

  江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陸家對劍道的執著,並非僅僅是為了追求力量,而是為了延續先祖的遺志。」

  說完,他目光再度看向那牌位,他目光緊緊地盯著那牌位上唯二能看清楚的兩個字。

  「陸……鳴。」

  這個名字,他真的越來越感覺熟悉,他一定是從什麼地方看見過或者聽說過,但是他一時半會也真的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