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的拉開,蘆溪谷的景象逐漸縮小,直至成為遠方的一點。
在陸行舟上,江天與蘇狂也並肩而立。
「海公子還真是有一種神奇的力量。」
江天聞言一愣,道:
「怎麼說?」
蘇狂笑道:
「難道海公子你沒發現嗎?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你似乎總能給人帶來希望和力量。」
江天微微一怔,隨即輕笑道:
「我不過是個普通的修行者,哪裡有什麼特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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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狂搖了搖頭,認真道:
「不,海公子,你錯了。你可能沒有意識到,但你確實有這樣的能力。無論是寒山書院的眾人,還是王鐵和三狗,他們都在你身上找到了前進的動力。」
江天沉思片刻,心中不禁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
的確,他一直試圖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存在會給別人帶來如此深遠的影響。
江天微微側頭,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或許吧,我從未刻意去想過這些。但若能真的成為他人前行路上的一抹光亮,倒也是件幸事。」
蘇狂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認同的光芒:
「沒錯,海公子。在這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修行界,能夠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實在是難得的幸運。」
「所以我更加的堅信,跟著你是我這大半輩子來,正確的選擇!」
如果不是江天,他估計這一輩子都會在青山域那個小地方呆著。
是江天給他勇氣和信心,踏出的那一步!
江天聽見這話,忍不住啼笑皆非起來:
「這話就說言重了。」
蘇狂卻是正色道:
「這是真的,而且這一路和海公子走來,我真的學習到了許多,也見識到了許多,你可是我修行路上的一盞明燈啊!」
江天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和他糾纏這些,繼而看向了不遠處盤坐的陸天也。
這傢伙,從上船之後,便一個人坐在那裡不說話。
猶豫了幾秒,江天走了過去。
正在打坐的陸天也感受到江天走來,他睜開眼睛,看了過去。
江天站在他面前道:
「既然都花錢了,怎麼不去裡面休息?船艙有休息區。」
陸天也沉默了一下道:
「我知道我給的錢不夠,你這陸行舟可不是凡品,那點錢能上船已經很不錯了,我怎麼敢還去占一個休息位?」
江天看見他那滿臉正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後目光又落在了他雙腿之上的那把劍上問:
「你修劍多久了?」
陸天也沉默了一下道:
「三十二年,從三歲就開始學習劍道。」
「三十二年?你是說,你三十多少就煉虛初期了?」
江天聽見回答,微微錯愕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這傢伙如此年輕就這般修為。
陸天也看見江天那一臉驚訝的表情,他神色更是怪異:
「你不也才三十不到就煉虛了嗎?有什麼好驚訝的。」
江天聞言一笑道:
「我和你可不一樣。」
自己身懷先天道體,修煉的速度遠超常人,但是這傢伙卻是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純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修煉起來的,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陸天也很明顯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江天沒有解釋,而是轉移話題道:
「你為什麼要去那玉池州?據我了解,玉池州可是大羅域比較偏遠的地方。」
陸天也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沒有出聲。
一直過了半晌之後才開口道:
「因為,我家就在玉池州。」
「你家在玉池州?」
江天一愣。
「嗯,玉池州,陸家。」
陸天也點了點頭,隨後又低聲道:
「不過,現如今的陸家,只剩下我一人了。」
「為何?」
江天好奇問道。
陸天也凝視遠處道:
「都死了。」
「死了?」
江天皺了皺眉,低聲道:
「仇家所殺?」
陸天也搖頭:
「不是。」
但是他說完不是之後,便不再開口,並未道明原因。
江天看見他那低落的情緒,也不再開口,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既然他不願多說,自己也不好多問。
…………
在陸行舟全速行駛之下,終於在兩天半之後,他們抵達了玉池州境內。
玉池州是大羅域內諸多城池之一,它之所以被喚作州,是因為這裡不僅有著廣袤的地域,還擁有一座名為「玉池」的天然湖泊,湖水清澈見底,終年不凍,傳說中此湖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吸引了不少修行者前來探尋。
此時他們已經抵達了玉池州邊緣的一個小鎮上空。
小鎮雖然不大,但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售賣著從日常用品到稀有靈藥的各種商品。
陸天也站在船邊,望著熟悉的風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這就是我的家鄉。」
江天看了他一眼道:
「你家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
陸天也看了眼四周,最終指向一個方向道:
「那邊,我家在玉池州一個名為豐樂鎮的小地方,當初我就是從那裡走出來的。」
江天點了點頭,隨後操控著陸行舟朝著他手指的方向飛去。
大概飛行了不過一個時辰,終於,在他們腳下又出現了一個更為寧靜祥和的小鎮——豐樂鎮。與先前的小鎮相比,這裡顯得更加古樸,仿佛時間在這裡流淌得更加緩慢。
陸行舟緩緩降落在鎮外的一片空地上,引起了鎮上居民的注意。他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對於這艘造型奇特、氣勢恢宏的飛行法器感到驚訝不已。
江天、蘇狂和陸天也三人走下陸行舟,發現這座小鎮之中居住的大多居然都是凡人,就算有點修行在身上的也不高,撐死金丹修為。
而陸天也在看見這座小鎮之後,眼眶卻是不自覺的濕潤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他轉過身看向江天道:
「多謝送我回來,告辭!」
江天看著他轉身就要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道:
「我送你這麼遠,你難道都不請我們到你家中喝口茶嗎?」
陸天也一頓,回頭看向他道:
「喝茶?可以,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跟上吧。」
說完,陸天也便邁開步伐,朝著鎮內走去。
江天和蘇狂對視一眼,隨即跟上。
他們倒是很好奇,這個孤僻的傢伙,到底隱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