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長老的心頭炸響,讓他們不禁回想起那個曾經輝煌一時,卻因觸犯四方閣規則而迅速衰敗的風骨門。
「風骨門……」
一位長老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們當年確實是因為無故挑起宗門戰爭,被四方閣直接出手鎮壓,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無法在修行界中抬起頭來。」
「是啊,大長老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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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長老也附和道:
「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憤怒,而讓整個神宗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四長老雖然隕落,但他的犧牲已經為我們敲響了警鐘。」
「那我們該怎麼辦?」
又一位長老焦急地問道:
「難道我們真的得打碎牙齒,往下咽?這可不是我們神劍宗的風格!」
「就是啊,這件事情如果處理得不妥當,日後我們神劍宗肯定會淪為別人的笑柄的!」
大長老看著滿是焦慮與不甘的眾長老,他緩緩站起身道:
「諸位,我理解你們的憤怒與不甘,四長老的犧牲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但正如我剛才所言,我們不能被情緒所左右,而應當冷靜思考,以智取勝。」
「首先,我們必須認清現實,四方閣的威嚴不容挑釁,它們的規則是我們生存的基石。風骨門的教訓歷歷在目,我們不能重蹈覆轍。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忍氣吞聲,而是要找到一種既能維護神宗尊嚴,又不至於引起四方閣的注意。」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他問:
「難道,大長老已經有了主意?」
大長老沒有回答他們的問話,只是雙手背負身後,緩緩開口道:
「我聽說,殺死四長老的人並不是寒山書院的人對吧?」
這時,一個了解詳細的長老立馬開口道:
「沒錯,根據外界傳聞,還有派出去的弟子調查,殺死四長老的的確不是寒山書院的人,好像是一個叫海帝的年輕小子,那小子不是寒山書院弟子,但是具體來歷也不曾得知。」
「海帝……」
大長老微微點了點頭,道:
「那既然如此,這件事情不如直接從這個小子的身上入手!」
…………
就在神劍宗這邊還在謀劃著名如何出這口惡氣的時候。
另外一邊,寒山書院內。
經過他們的盤算,大戰過後的損失傷亡也被統計了出來。
「院長,結果已經出來了。此戰我們書院隕落長老七人,弟子六十多人,重傷人數更是高達兩百多人!」
「除此之外,書院被毀壞的建築以及設施折算下來,少說八百多萬靈石……」
書院內院議事廳內,副院長拿著統計出的數據,聲音顫抖說道。
隨著每一個數字落下,議事廳內的氣氛都變得更加沉悶幾分。
這些觸目驚心的數字可不單單只是數字那麼簡單,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相比較損失的那些建築和設施,這些生命的逝去更加令人痛心。
高坐之上,院長李醉仙雙目緊閉,直到所有數據匯報完畢之後,他才睜開了眼睛道:
「書院此次傷亡不小,但也給我們書院了一些警醒。修士一途本來就是如此,這些孩子一直在書院的庇護之下未見過真正的殘酷,這一點,在坐的各位都有責任。」
下方,一眾寒山書院的長老聞言紛紛的低下腦袋。
他們承認,書院弟子平時經歷的還是太少了。
畢竟都是從象牙塔成長起來的,那見過真正的殘忍?
「院長說得沒錯,我們的確應該反思。」
一位長老沉聲道:
「以往我們過於注重弟子的修為提升,卻忽視了培養他們的實戰經驗和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這次戰鬥,讓我們看到了弟子們在真正危機面前的不足。」
李醉仙點了點頭,手指敲擊了一下桌面道: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
一群長老抬起腦袋看向他。
李醉仙環顧了一下四周道:
「寒山書院一直以來追求的是穩中求進,但是隨著發展,你們也發現了這一點不僅沒有絲毫的起效,甚至書院整體實力還愈發衰弱。所以,我決定想再次開啟『放野試煉』!」
「放野試煉?」
議事廳內,一眾長老聞言,皆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們深知,「放野試煉」乃是寒山書院最為嚴厲也最為殘酷的試煉之一,旨在將弟子們投放到危機四伏的野外環境中,讓他們在生死邊緣掙扎求生,以此錘鍊他們的意志和實戰能力。
這一試煉,曾一度因過於兇險而被書院高層暫停。
如今,院長李醉仙竟提出再次開啟,無疑是在書院內部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院長,這……這真的合適嗎?」一位長老猶豫著問道,「畢竟,『放野試煉』的風險實在太大,萬一……」
「沒有萬一。」
李醉仙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堅定:「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充滿了未知與危險。我們的弟子,若想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就必須學會面對和克服這些困難。而『放野試煉』,正是他們最好的磨刀石。」
「可是,院長,這次的戰鬥已經讓我們損失慘重,如果再進行『放野試煉』,豈不是……」另一位長老擔憂地說道。
「正是因為這次的戰鬥,我們才更需要『放野試煉』。」
李醉仙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次戰鬥暴露了我們弟子在實戰中的種種不足,也讓我們看到了他們在面對生死危機時的脆弱。如果我們不採取措施加以改進,那麼下一次再遇見這種事情,誰還能確保能不能險象環生下來?」
「所以,這些孩子,必須走出去看看外面真實的世界了,叫他們知道,在書院裡的小打小鬧是多麼的可笑!」
說完,他直接拍板道:
「這件事情無須再議,就這麼決定了。等書院恢復一段時間,便開啟吧!」
說完,他不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直接原地消失。
等再次出現,便來到了江天跟前。
此時,書院一處峰頭,江天正在看著遠處的夕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醉仙來到了他身邊之後,直接拿出酒壺一屁股坐在他身邊,一邊喝酒一邊問道:
「在看什麼?」
江天看了他一眼,道:
「沒什麼。」
李醉仙沉默了一下道:
「擔心去神劍宗的事情?你如果怕,可以不去的。」
江天微微挑眉: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怕的?」
李醉仙哈哈一笑道:
「我只是開玩笑罷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怕。」
江天白了他一眼,繼續看向遠處的夕陽道:
「我只是在想,人心為什麼非要這麼險惡,坦誠一些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