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朗星稀,涼風習習。
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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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風,瑟琳娜夫婦二人居中的別苑之中。
此時,柳大少,青蓮夫夫婦二人正默默地駐足在通往別苑的拱門下,靜靜地凝望著房間裡那兩道影影綽綽的身影。
聽著從房間裡面傳出來的說笑聲,柳明志,青蓮二人臉上的神色各異。
柳明志轉頭吐了一口輕煙,輕輕地扇動著手裡的摺扇,悄悄地靠在了拱門下的牆壁之上。
青蓮察覺到夫君有所動作,下意識的轉首看了柳明志一眼。
當她見到自家夫君只是換了一個愜意的姿勢而已,隨即又轉頭看向了別苑裡影影綽綽的房間。
經久之後。
柳大少彎腰在腳底磕出了煙鍋里的灰燼,起身走到了青蓮的身邊停了下來。
「蓮兒。」
青蓮連忙收回了目光,轉眸看著身邊的夫君,壓著聲音小聲的說道:「哎,夫君,怎麼了?」
柳大少卷著手裡的旱菸袋,抬頭對著左前方的長廊示意了一下。
「走了。」
「啊?這就走呀?」
柳大少把旱菸袋別在了腰間,抬腳向前走去。
「這小子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聽著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既然如此,咱們還在這裡待著幹什麼?
走了,走了,早一點回去安歇了。」
青蓮點了點頭,立即腳步輕盈的衝著柳大少追了過去。
「來了,來了。」
夫婦二人離開了東跨院之後,一路直奔內院走去。
「夫君,你今天晚上是去妾身那裡安歇?還是去其它姐妹的房間裡安歇?」
柳大少轉頭看著佳人,輕笑著說道:「蓮兒,今天夜裡為夫我就不去你那裡了,我打算去清蕊丫頭的房間裡坐一坐。」
青蓮聞言,眉頭輕輕一挑,轉頭看了柳大少一眼,臉色登時變的古怪了起來。
隨即,她笑眯眯的對著柳大少擺了擺手,立即朝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趕去。
「夫君,那妾身就先回去安歇了。
夜色已深,你快去蕊兒妹妹那裡吧。」
柳大少聽著佳人充滿了揶揄意味的語氣,臉色微微怔然了一下,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蓮兒,你誤會了,為夫我去清蕊丫頭那裡是有事情要跟她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佳人聽到柳大少的解釋,頭也不回地的再次擺了擺手。
「是是是,是妾身我誤會了,夫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夜色已深了,妾身要回去安歇了。
你呀,就快點去清蕊妹妹那裡坐一坐吧。
夫君,晚安咯,咱們明天早上再見。」
話畢,佳人有意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柳大少看著青蓮匆匆而去的倩影,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著任清蕊居住的別苑趕了過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柳大少就已經來到了任清蕊的閨房外面。
他看到佳人房中的燈火還沒有熄滅,抬起手在房門上親親的敲打了兩下。
敲門聲剛一落下,房中就響起了佳人清脆悅耳的疑問聲。
「誰呀?」
「丫頭,是我。」
柳大少的話音一落,房中瞬間就傳來了任清蕊充滿了驚喜的聲音。
「大果果,是你呀,你稍等一下撒,妹兒馬上給你開門。」
佳人言語間,房中立即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緊接著,便是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大果果,是只有你一個人過來嗎?」
「對,只有為兄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妹兒這就給你開門。」
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若蟬翼的輕薄褻衣,濕淥淥的烏黑秀髮披肩而下的任清蕊,直接出現在了柳大少眼前。
「大果果,你怎麼來妹兒這裡了?」
「丫頭,為兄我來找你有些事情。」
「好的,那大果果你快進來坐吧。」
柳大少微微頷首,直接走進了佳人的閨房之中。
「丫頭,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休息啊?」
任清蕊關上了房門之後,蓮步輕移的走到了柳大少的身邊,抓起一縷散落在胸前的濕漉漉的秀髮輕輕地揮動了兩下。
「妹兒剛剛沐浴好,正打算去休息,大果果你就過來了。」
柳大少看著眼前俏麗多姿,巧笑倩兮的任清蕊,心臟頓時不受控制的跳動了起來。
先前佳人站在房門後的時候,自己還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在旁邊桌案上燭光的映照之下,佳人褻衣之下那完美無瑕,曲線玲瓏的玉體立即變得若隱若現了起來。
看著佳人衣衫下那若隱若現的身姿,柳大少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幾下口水。
「咕嘟……咕嘟……」
哎呦我去,這誰頂得住啊!
柳大少深吸了一口氣,連忙移開了目光,提起桌案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丫頭,要不你先去披一件外衣吧。
你現在這樣的穿著,為兄我多少有些扛不住啊。」
任清蕊看到心上人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的臉色,抬手掩著櫻唇悶笑了幾聲。
「噗嗤,咯咯咯。」
旋即,她直接蓮步輕搖的挪到了柳大少的身前,大搖大擺抬起自己的修長的玉臂,毫不避諱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姿。
「大果果,妹兒身上該看的你早已經看過了,不該看的你也早就已經看過了。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避諱的呀。
你想要看,那就大大方方的看唄。」
柳大少頷首吸溜了一口涼茶,神色悻悻的訕笑了幾聲。
「呵呵呵,丫頭呀,為兄我不是不敢看你,我主要是怕自己扛不住啊。」
任清蕊俏目一眯,微微彎下自己的楊柳細腰,巧笑嫣兮的捏著自己的一縷秀髮,笑盈盈的在柳大少的鼻尖上輕輕地撥動了幾下。
「大果果,扛不住,那就不扛唄。
反正,你想要對妹兒我做些什麼,我也沒打算反抗。」
柳大少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無奈的瞄了一下眼前的嬌媚人兒,輕輕地悶咳了幾聲。
「咳咳咳,丫頭,說正事,說正事。」
任清蕊見狀,舉止優雅的轉身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面,看著柳大少直接沒好氣的嬌哼了一聲。
「哼,不解風情。」
柳大少輕輕地撥弄著手裡的茶蓋,低頭吐出了舌尖上的茶梗後,轉頭看著佳人輕聲說道:「丫頭,為兄我打算再跟你聊一聊去西域省親的事情。」
任清蕊眉頭一皺,神色疑惑的嬌聲問道:「大果果,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變故了呀?」
看著佳人疑惑的神色,柳明志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
「那是怎麼了呀?」
柳大少頷首淺嘗了一口茶水,側身把茶杯放到了桌案上面。
「丫頭,為兄就是想要問一問你,你確定要陪著為兄還有你的諸位姐姐們一起去西域省親嗎?」
任清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緊張的看著柳大少,俏目之中快速的閃過一抹不安之色。
「大果果,這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是,不會是不想帶著妹兒我一起去西域了吧?」
看到佳人忽然變得緊張的神色,柳大少輕輕的吁了一口氣。
「蕊兒,你想什麼呢,為兄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
「大果果,那你是什麼意思呀?」
柳明志屈指扣了扣自己的眉頭,起身走到了佳人的身邊停了下來。
「蕊兒,咱們此去西域姑墨國省親,沒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咱們估計是回不了京城了。
在此期間,倘若在發生一點什麼樣的變故。
甚至有可能是一年半,或者兩年左右的時間,都不定能夠回得來。」
任清蕊一把攥住了柳大少的大手,黛眉微凝的問道:「大果果,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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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兒,這一去就是一年,或者兩年的時間,你的爹娘那邊?」
任清蕊神色瞭然的點了點頭:「大果果,妹兒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擔心妹兒我離開家太久了,會忍不住的思念自己的親人?
所以你希望妹兒我可以再好好的考慮考慮,對吧?」
見到佳人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柳大少輕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為兄我就是這個意思。
丫頭,你在咱們家中已經住了這麼久了。
如果你在陪著為兄和你的諸位姐姐們一起趕去西域,那麼你起碼要一兩年的時間都回不了家鄉了。
所以,為兄希望你可以再仔細的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陪著為兄和你的諸位姐姐們一起趕去西域。」
任清蕊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斬釘截鐵的說道:「大果果,妹兒我不用考慮了。
西域之行,妹兒陪著你和姐姐們一起去。」
「蕊兒,這麼……這麼果斷的嗎?」
「沒錯,妹兒就是這麼的果斷。」
「丫頭,你的家人那邊?」
任清蕊輕輕地抱住了柳大少的手臂,側身把面頰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大果果,妹兒在京城裡陪著你,也是回不了蜀地。
妹兒陪著你還有姐姐們一起去西域省親,一樣也是回不了蜀地。
前者是不能回去,後者同樣也是不能回去。
如此一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聽完了佳人的這一番話語,柳大少沉吟了一下,苦笑著點了點頭。
「丫頭,這麼說的話,你是一定要一起去了?」
任清蕊立即揚起玉頸看著柳大少,用力的點了幾下臻首。
「大果果,你去哪妹兒我就去哪。
總之,你別想甩掉我。」
柳大少眉頭一挑,屈指在佳人挺巧的瓊鼻上勾了一下,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已經拿定主意了,那為兄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等到為兄我把京城這裡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咱們就一起奔赴西域。」
「嗯嗯嗯,妹兒我隨時準備著。」
「丫頭,那為兄我就不再繼續打擾你了。
你早點休息,為兄我就先回去了。」
任清蕊聞言,碎玉般的銀牙輕輕一咬,雙手用力的抱著柳大少的手臂。
「啥子?回去?回哪裡去撒?」
柳大少的臉色猛地一僵,看著緊緊地抱著自己手臂不撒手的佳人,眼角輕輕地抽搐了幾下。
「不是,丫頭,你這是幾個意思?」
「啥子意思?你說啥子意思?
咋過,妹兒我的床榻這麼大,還睡不下你撒?」
「蕊兒,睡得下倒是睡得下,關鍵是為兄我怕扛不……」
沒等柳大少把話說完,任清蕊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妹兒剛才就說了,扛不住,那就不扛撒。」
隨即,佳人雙手用力一扯,拉著柳大少直接朝著屏風後面走去。
「哎哎哎,蕊兒,蕊兒,咱可不帶這樣的啊。」
任清蕊蓮步一頓,雙手用力一推,徑直把柳大少推向了前方還在水霧繚繞的浴桶。
「吶,沐浴的熱水還不算涼,洗漱的用品也是一應俱全。
大果果,你快點洗漱吧,妹兒去床榻上等著你。」
「不是,蕊兒呀,咱真不帶這樣的啊。」
任清蕊直接賞給了柳大少一個白眼,伸手扯下換洗架上的毛巾包裹著了自己的秀髮後,直接轉身走向了幾步外的床榻。
「不是什麼不是,你愛洗不洗,反正你今天是走不了了。」
「蕊兒,你這未免也太自信了一點吧?」
任清蕊側身坐在了床榻上面,笑眯眯的朝著柳大少看去。
「大果果,不信的話,那你就走一個試試呀?」
看著一邊正在用毛巾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秀髮的佳人,一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佳人,柳大少苦笑著點了點頭。
「呵呵呵,得得得,不走就不走吧。
為兄洗漱,為兄我這就洗漱還不行嗎?」
佳人莞爾一笑,探身拿起了床頭的書冊,舉止優雅的半躺在了身後的靠枕上面。
「這還差不多,那大果果你就快點洗漱,妹兒等著你。」
話畢,佳人也不等柳大少的回覆,屈指在櫻唇上輕點了一下後,笑眼盈盈地翻開了手裡的話本。
柳大少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一件一件的褪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以後,直接跳進了浴桶裡面坐了下去。
隨後,他拿起了搭在浴桶上的毛巾,抬眸朝著半躺在床榻上的佳人望去。
「丫頭,其實你不用等著為兄我的,你要是已經困了的話,早點休息就是了。」
「那可不行,沒有大果果你在身邊陪著,妹兒我倒是想早一點休息,可是我也得睡得著才行撒。
大果果,你說是吧?」
「好傢夥,合著蕊兒你今天這是吃定為兄了唄?」
「德行,你這明擺著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咋過意思?本姑娘我陪著你一起休息,還委屈你了撒?」
「那倒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快點給老子……咳咳,快點給本姑娘洗漱。」
「好好好,你總得讓為兄我跑一會吧?」
「沒得問題,你想泡多久那就泡多久撒。
你洗多久,本姑娘我就等多久。」
柳大少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著拿起了水面上的木瓢。
「呵呵呵,得嘞。」
小半天之後。
洗漱完畢的柳大少,不疾不徐的走到了佳人的床榻前停了下來。
「丫頭,往裡靠一靠。」
任清蕊抬眸看著站在眼前的心上人,俏臉一喜,連忙翻了個身挪到了床榻內側。
「大果果,你快點上來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