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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不允許犯錯

  第3101章 不允許犯錯

  柳明志輕輕地的敲打著梳妝檯的動作微微一頓,神色平靜的看著俏臉有些侷促之色的齊韻,輕輕地吁了口氣。

  「韻兒,你確定嗎?」

  齊韻再次深呼吸了幾下,平復著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對著柳明志用力地點了幾下臻首。

  「夫君,妾身非常認真的告訴你,妾身非常的確定。

  承志這孩子是妾身看著長大的,他的德行如何,妾身的心裡很清楚。

  就眼下而言,妾身可以非常肯定的回答你。

  以承志這孩子現在的德行,性格,能力,他絕對適合從夫君你的手裡接過肩膀上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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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齊韻說完了這幾句話語之後,她原本有些緊張侷促的臉色已經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齊韻畢竟也是一位見多識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女子。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她心裡被夫君的問題所激起的波瀾,就已經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看著齊韻鄭重其事的模樣,柳明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而,緊接著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事情,不走地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韻兒,你所說的就眼下而言是什麼意思?」

  齊韻舉止優雅的站了起來,傾著柳腰推開了梳妝檯旁邊的窗戶,嘴角含笑的朝著東宮的方向凝望而去。

  「夫君,妾身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簡簡單單的字面意思。」

  齊韻的語氣極其的自然,自然到讓柳明志一下子就聽出了她內心中的坦蕩。

  柳明志隨手端起了梳妝檯上的茶杯,起身走到了佳人的身邊駐足了下來。

  他頷首淺嘗了一口已經涼卻的茶水,順著佳人的目光,雙眸微眯的看向了東宮的方向。

  「韻兒。」

  「哎。」

  「你說的字面意思,是為夫所理解的那個字面意思嗎?」

  齊韻伸手攥住了柳大少的寬厚的手掌,嘴角含笑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沒錯,正是夫君你所理解的那個字面意思。」

  柳明志收回了目光,神色複雜的看向了身旁的佳人。

  「韻兒,那你可知道,咱們夫婦兩人剛才所說的字面意思。

  有朝一日,可能會發生很大的變動。

  一旦發生了變動之後,也就意味著承志這孩子有可能也就不再適合……適合……」

  柳明志的話語戛然而止,神色變得有些遲疑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若是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語,齊韻的心裡將會如何作想。

  是否會感覺到失望,是否會感覺到難受。

  齊韻見到夫君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揚著淡淡的笑意,神色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自己夫婦兩人同床共枕二十年了,早已經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地步了。

  看著柳明志臉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就已經明白夫君心裡的想法了。

  「夫君,你不用猶豫什麼。

  你想要是說什麼,妾身都明白。」

  「韻兒,那你還?」

  「夫君,有些事情雖然你很少與妾身提及,但是妾身的心裡卻什麼都清楚。

  妾身剛才之所以加了一個前提,是因為妾身的心裡很清楚。

  以咱們承志這孩子現在的能力,固然已經有了繼承大統的資格了。

  可是……可是……」

  齊韻櫻唇嚅喏了片刻,最終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了。

  這一次,輪到她欲言又止了。

  「韻兒,可是什麼?」

  齊韻輕輕地嘆了口氣,纖纖玉指與柳大少的手指緊緊地扣在了一起。

  「夫君,其實你已經明白妾身想要說什麼了。

  不是嗎?」

  柳明志虎軀一震,眉頭微凝的默然了片刻,看著佳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為夫明白。」

  齊韻美眸柔和的看著柳明志,臻首微微一側,枕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夫君,如今我大龍天朝的大勢已定,天下逐漸安寧,百姓亦是安居樂業。

  以承志這孩子現在的能力,接手我大龍現在的十萬里山河,足以成為一個英明之君。

  這一點,妾身可以非常的肯定。

  妾身之所以這麼說,並非是是因為承志是咱們夫婦二人的親生兒子,所以妾身這個當娘親的有意的偏向於他。

  而是以承志這孩子現在的才能,真的有這個能力。

  夫君,妾身說的這些,你相信嗎?」

  齊韻話音一落,連忙朝著柳明志的臉上看去。

  她怕自己會從夫君的臉上,看到了猶豫之色。

  如果夫君的臉上真的露出了絲毫的猶豫之意,也就意味著兒子現在的能力,並未達到夫君的心裡預期。」

  好在,柳明志並未讓齊韻失望。

  當齊韻轉頭的一剎那,柳明志亦是側首看向了依偎在自己肩膀之上的佳人。

  當兩人的目光接觸在一起之時,柳大少嘴角微揚地輕然一笑,看著齊韻輕輕地點了點頭。

  「韻兒,你說的話,為夫當然相信了。

  為夫可以坦率的告訴你,只要是你說的話,為夫就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懷疑。」

  「嗯嗯嗯,妾身也是。

  妾身相信夫君你,比相信妾身自己還要相信。

  有時候,妾身甚至懷疑自己,卻從來不會懷疑你什麼。」

  柳明志將手裡的茶杯放在了窗台之上,張開雙臂將齊韻攬入了懷中。

  「好娘子,為夫知道,為夫知道。」

  齊韻默默地依偎著夫君的懷中,輕輕地嘆了口氣後,再次將目光看向了窗戶外面。

  「唉,如今我大龍天朝的江山社稷,雖然已經穩定了下來,但是卻又沒有完全的穩定下來。

  妾身這麼說,皆賴於如今夫君你還在四處用兵。」

  「韻兒,你不希望為夫四處用兵嗎?」

  「當然不是了,妾身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夫君你胸懷雄心壯志,乃是百年來難得一見的蓋世雄主。

  妾身身為你的娘子,你的枕邊人,自然希望你的功績可以更上一層樓了。」

  「既然如此,那韻兒你還在嘆息什麼?」

  「妾身是在擔心。」

  「嗯?擔心什麼?」

  「妾身擔心志兒這孩子,跟不上你這個父親的腳步。

  夫君,憑心而論,不管是乘風,還是承志,亦或者成乾。

  他們兄弟三人的品德,性格,才能,在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同齡人裡面,皆是已經處在了佼佼者的地步了。

  別說放眼整個京城,就算是放眼整個天下。

  能比他們兄弟三人還要優秀的年輕人,不能說沒有。

  就算是有,也只是鳳毛麟角而已。」

  柳大少眉頭一挑,屈指梳理了一下齊韻有些散亂的烏黑髮絲。

  「韻兒,你可別當著他們兄弟三個的面說這些話。

  否則的話,乘風,承志,成乾他們兄弟三人尾巴非得翹到了天上去不可。」

  「夫君,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呀!

  他們兄弟三個聽到了就聽到了唄,反正妾身說的都是事實。」

  「韻兒,為夫怎麼會不知道你說的都是實情。

  為夫可以坦然的告訴你,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乘風他們兄弟三個無論是在什麼方面,在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同齡人裡面,絕對是這個位置。」

  柳明志言語間,抬手對著齊韻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那不就得了。」

  「得了什麼得了,為夫也是從那個年齡過來的,自然知道年輕人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為夫從來不懷疑他們的品德,能力這些方面的事情。

  然而,為夫卻擔心他們會心生驕傲之情。

  韻兒!」

  柳明志語氣柔和的喊了一聲齊韻的名字。

  只是,那柔和的語氣中,卻透露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鄭重之意。

  齊韻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柳大少語氣的變化,抬起玉頸朝著夫君看了過去,表情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夫君,你說。」

  柳明志用力地將佳人攬入了懷中,目光幽邃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韻兒,倘若他們兄弟姐妹等人,僅僅只是咱們柳家的小少爺,小小姐。

  為夫允許他們兄弟姐妹等人錯上一次。

  不對,甚至錯上兩次,三次,乃至更多次,都沒有問題。

  只奈何,他們兄弟姐妹等人,並不只是柳家的小少爺,小小姐那麼簡單。

  柳家,允許他們犯錯。

  可!

  大龍的天下,大龍的十萬里山河,大龍的江山社稷,不允許他們犯錯啊!」

  當柳大少說出最後一句話之時,聲音情不自禁的變得有些嘶啞了起來。

  齊韻聽到夫君有些嘶啞的嗓音,嬌軀狠狠地顫慄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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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夫君身上的壓力很大。

  可是,她卻從來不知道,夫君身上的壓力竟然如此之大。

  齊韻怔怔的看著夫君那惆悵的面容,不由的回想起來這些年夫君的模樣,嬌顏之上露出了一抹心疼之意。

  平日裡的夫君,是一個樣子。

  可是,只要一旦提及到事關大龍江山社稷,十萬里山河之時的夫君。

  卻是不由自主的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齊韻用貝齒咬著自己的紅唇,玉手輕顫著地朝著柳大少面頰上撫去。

  輕輕地撫摸著夫君的面頰,齊韻面帶心疼之色的輕嘆了一聲。

  「傻夫君,活的如此之累,值得嗎?」

  柳明志輕輕地眨巴了幾下自己的眼睛,神色酸楚的看向了京城東面的方向。

  「值不值得,為夫自己也不清楚。

  為夫,只想洗刷自己的罪孽。

  用我畢生努力的功績,去洗刷我舉兵造反,謀權篡位的罪孽。

  為夫以前總是告訴你們姐妹,我什麼都不在乎。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想法就變了。

  應該說,是為夫我害怕了。

  為夫我害怕,以後的史書之上會留下千古罵名。

  我……我……」

  柳明志說著說著,眼眶逐漸的變得有些酸澀了起來。

  「韻兒,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知道嗎?為夫以前是最討厭那種干起事情前怕狼,後怕虎的人了。

  為夫覺得那樣的人,太過畏首畏尾,太過沒有出息了。」

  柳明志語氣一頓,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為夫以前最討厭這樣的人了。

  呵呵,呵呵呵。

  可是,如今為夫卻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為夫也逐漸的變得在乎這些了呢。」

  「夫君。」

  「韻兒,你知道嗎?」

  「嗯?什麼?」

  「咱們奔赴蜀地苗疆去看阿母他老人家的時候,為夫曾在成州與老爺子見了一面。」

  「山長?」

  「對。」

  「然後呢?」

  「見到了老爺子之後,為夫便問了老爺子一個問題。」

  齊韻娥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夫君,你問了山長他什麼問題?」

  「為夫問老爺子,我一生的功績,是否能夠洗刷為夫的罪孽。」

  齊韻下意識的追問道:「夫君,那老爺子是怎麼回答的?」

  「老爺子他當時……當時……」

  「嗯?老爺子說了什麼?」

  柳明志深吸了一口氣,輕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

  這些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

  齊韻看到夫君臉上感慨的神色,輕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

  「韻兒,為夫不告訴你這些,並非是想要隱瞞你什麼。

  而是那些話題,真的沒有必要再重新提及一邊了。」

  齊韻看著再次給自己解釋一遍的夫君,笑盈盈地點了幾下臻首。

  「嗯嗯嗯,妾身明白,妾身明白。」

  「夫君。」

  「嗯?」

  齊韻點起了蓮足,嬌顏微紅的在柳大少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

  「傻夫君,愛我。」

  柳明志默默地點了點頭,一把將佳人橫抱起來,不疾不徐的朝著幾步外的床榻走去。

  不肖片刻的功夫。

  齊韻的閨房之中,已然是一片春色。

  …………

  時間悄然流轉。

  仿若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到了十多日之後。

  承平六年,十月二十日。

  柳明志正在書房裡全神貫注的批閱著今日的文書,書房中陡然響起了敲門聲。

  「少爺,小的柳松。」

  敲門聲落下,房外徑直傳來了柳松的聲音。

  柳大少停下了手裡的硃筆,眉頭微凝的朝著房門看了過去。

  「柳松,什麼事情?」

  「回少爺,青蓮少夫人和雲舒少夫人她們從蜀地回來了。」

  柳明志神色一喜,連忙將手裡的硃筆放在了一旁的筆洗上面。

  「到哪了?」

  「少爺,已經進府了。」

  「知道了,你先過去吧,本少爺這都趕過去。」

  「是,小的先行告退。」

  隨意地收拾了一下書桌上的文書,柳明志神色欣喜的疾步離開了書房。

  柳明志尚未走進正廳之中,便聽到了廳中傳來歡笑聲。

  柳明志輕輕地吁了口氣,默默地背起了雙手,緩緩地走到了廳門外輕咳了兩聲。

  「咳咳,嗯哼。」

  「夫君。」

  「夫君。」

  「妾身姐妹,參見夫君。」

  「孩兒參見爹爹,爹爹萬安。」

  「嗯,都免禮吧。」

  「謝夫君。」

  「多謝爹爹。」

  柳大少淡笑著擺擺手,正欲走進廳中之時,耳畔忽然響起了一道輕靈中夾雜著欣喜的聲音。

  「大果果!」

  柳大少虎軀一震,神色驚愕的朝著廳中那道熟悉的倩影望去。

  「丫……丫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