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時間線上的我們?你是說平行世界這個概念?這『至尊』感應只是我們的神識感知到了某種可能發生的可能性?」龍夜月美眸凝住,道。
「不,不是可能性……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雲冥搖頭。
「已經發生過?怎麼可能?」龍夜月不解地看向雲冥,她的眼神微微變了,正驚疑地審視著,已經明顯懷疑起雲冥如今的精神狀態。
「如果說,有一個存在或者事物,從未來逆運而上,來到了我們這個時間段呢?」雲冥眼眸驟然迸發出鋒利耀眼的槍芒,整個房間都被這光芒照亮了一瞬,如夜幕下的驚雷之光!
龍夜月如被萬古玄冰凍住,俏臉震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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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從未來而來,正逐步改變著我們這個時間點的命運軌跡,於是原本那條正常的時間線被分為模糊交纏的兩條,尋常人感知到不到這種異樣,可一旦步入神元境,精神力達到神識境界的生靈便能感知到另外一個時間線上自己原本的記憶。這『至尊感應』並非映照未來,而是另一個時間線上的我們曾經發生過的真實事件!」雲冥目露奇光,緩緩說道。
「孩子……你……要不早點休息一下。」龍夜月微笑著。
「老師,我並沒有瘋。請你相信我。」雲冥目光一片澄澈平靜,他緩緩搖頭,望向龍夜月。「在法則的領悟上,我為當世第一。法則連通精神領域,我的法則以垂落至黃金大陣各處,你是黃金大陣掌控者之一,可曾見了我的法則紊亂詭異半分?」
「那你說下去。」龍夜月不語,美眸專注肅然了幾分,說道。
雲冥深吸口氣,繼續清越說道:
「自我步入神元境以然已有數十年,那些陌生卻又熟悉的記憶便沖入了我的腦海,對於你們來說,那『至尊感應』只是一些零碎的記憶碎片,對於我來說,則完全是一場截然不同的人生啊。」
「我深刻能體會到另一個我的暢快,欣喜,慚愧,不甘,種種情緒……那並不是我這具另外一個人格,分明就是我雲冥在一個截然不同的斗羅星所經歷的一切感受與記憶!」
「那真實的情感與經歷在我腦中歷歷在目,我一開始也有不解,也以為自己不正常了,可慢慢我便平靜下來了。發現了問題,那就解決問題!不是嗎?即便天塌下來,我都扛住,區區一些記憶,又能奈我何?!」雲冥的眸子燃起自信的光彩,擎天至尊的風姿在這一刻盡顯無疑。
「那該怎麼辦呢?」龍夜月有些恍惚地說道。
「既然問題出現在時間這一領域中,那便深入時光領域,不就行了麼?」雲冥淡然一笑。
「所以……你在五十年前,就開始閉死關,鑽研時光法則以及空間法則?!」龍夜月似是明白了什麼,顫聲說道。
原本她們都因為雲冥是為了讓自己的擎天槍芒更快更狠,所以花費時間沉浸在時空之道上,沒想到他是為了徹底了解那詭異的真相!
雲冥微微一笑,自書桌上的花瓶中拾起一株花枝葳蕤、艷光流轉的鬱金香,那是雅莉的最愛。
柔和的黑白光暈自他修長指節中流轉,那株鬱金香竟在黑白光暈下衰敗掉落,變得枯黃,又在片刻吐露鮮艷,重新綻開鮮艷繁密的花朵。
時光在花體中肆意流轉,令它生生滅滅。
雲冥輕笑著,將那鬱金香輕輕放置鼻尖細嗅了一會兒,這才放回花瓶之中。
「我花了四十年的時間,將時光靈性與空間靈性修煉至能自創法則的地步,現在我不僅是擎天至尊,你們稱我為時空冕下也未嘗不可。」他轉身面向龍夜月微微一笑,淡然語氣中不乏著淡淡的傲意。
雲冥確實值得驕傲,他武魂是擎天槍,並非與時光,空間相關,卻能在短短五十年的時間內將這兩種靈性修煉至極限斗羅才能駕馭的法則層面,這份壯舉,試問天底下誰能做到?
擎天至尊的天賦,恐怖如斯。
「知道你厲害,別在我這種老骨頭面前裝了,說關鍵的。」龍夜月望著恢復風采的雲冥,也是忍不住一笑。
「十年前我已有了時光法則與空間法則,在我神元境的神識灌注下,我運用這兩種法則推衍了整整十年,我才得出了結論。」雲冥俊朗的臉龐回歸肅然與鄭重,他直視著龍夜月,一字一句鄭重說道。
「未來,已被祂篡改。」
清越低沉的話語,卻好像某種高達萬丈的山峰,直接壓在了龍夜月的心口之上,令得她這位至尊,呼吸心跳都停止了一瞬。
天邊忽有一道驚雷炸響,雪亮的雷光破窗而入,照亮雲冥平靜如水的臉,與龍夜月驟然震駭的雙瞳。
龍夜月緩緩望向窗外,刺目的雷光的在晴好的夜幕上詭異地彌散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她微微蹙眉,眼睫輕動。
那光里,竟流轉著渾厚而古老的自然法則氣息。
那法則與黃金大陣同源,卻更浩瀚,更肅穆她竟在一瞬間生出一絲錯覺,那光,是活的,正溫和地注視著她。
宛如父親一般。
龍夜月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像童年時,坐在父親肩頭,仰望夜空,覺得這整片天空都在回望自己。
但她的父親早已離世。
如今,能讓她這位「位面之子」生出這般親切感受的,只有一種存在。
位面之主!
位面之主,在響應附和雲冥的結論!
「既然如此,那麼你說的……恐怕都是事實了?真有一個神經病從未來而來,來到了我們這個時間,甚至篡改了我們許多人的命運。對手,來自未來?我們又該如何去戰?」短暫地沉默過後,饒是以龍夜月的定力都是額前冷汗直冒著,這才回過神來,緩緩說道。
「我們大機率戰不贏祂。你與我,不過只是舊時代的棄子罷了。雖然時間線已被篡改,但就我感知到的而言,世界線的收束不會改變,你與我大機率會走向屬於自己的終局。」雲冥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
「你這般逆命之人竟然會說出這般認命之語,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龍夜月忍不住微微偏頭打量起雲冥。
「老師你說得對,我會盡我全力,試圖一槍挑破這該死既定的命運,一槍斬殺那該死的『祂』,可為求保險,我們也應該給未來……給後世……留下一份希望,不是嗎?」雲冥聳聳肩,對龍夜月坦然說道。
「你說的……希望,又在哪?」龍夜月問道。
「『祂』篡改時間,時間產生變化,變化編織了新的命運,在新的命運之下,又有了許多嶄新的位面之子出世了,這些孩子,他們在我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中根本就未曾出現就過,是『祂』愚弄時間從而創造出一個個變數,自然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雲冥笑著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份新生檔案,遞給了龍夜月。
龍夜月定睛一看。
蘇宇塵,齊淵穹,君小缺,齊霄霆,張滅聖,陳昭汐……等等赫然在列。
「所以,我覺得花費一些必要的代價……去培養他們,是合理的。您覺得呢?龍老。」雲冥直視著龍夜月的眸子,輕聲說道。
「你說得對。瘋狂百日,我同意了,而且規格還要擴大到史無前例,我們必須要把他們磨鍊成能夠接住吾等旗幟的……小怪物!」龍夜月果斷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