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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師父(下)

  「保護……這顆回生丹?」蘇宇塵喃喃道。

  「對,這顆回生丹在你這寄放在你儲物腰帶中十年,當做修行。十年之後,若回生丹完好無損,權當考核完成,我自會為你準備一份機緣。」舞長空說道。

  「徒兒明白。」蘇宇塵肅然說道,旋即將回生丹鄭重地收回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中。

  「你若是運氣不好,遭遇了儲物腰帶都被損毀的情況,十有八九也有著性命之危,這回生丹說不定也能救你這木頭一命。」舞長空暗自在心中低語。

  「其實你也不必老實,有的時候能拿的好處還是要拿的,畢竟你以後要面臨的,是聖靈教那些雜碎。」舞長空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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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您……」蘇宇塵怔住了。

  「你的事,我全都清楚了。如若收徒之前,不將這名弟子過往全都了解清楚,那我豈不是蠢驢一頭。」舞長空淡淡說道。

  蘇宇塵默然一笑。

  「你的過往甚是慘烈,所以……我很想幫你。但同時,你也要爭氣。可知?不然又怎麼救出你妹妹?救回你母親?」舞長空眉宇微揚,用眼神示意著蘇宇塵,旋即他伸手拍了拍蘇宇塵的肩膀,那雙修長手掌之上,竟不見往日寒氣,反而存著一絲微弱的暖意,滲入衣料上的繃帶之中。

  「徒兒謹記。」蘇宇塵聲音低沉了幾分。

  「明日繼續來我這,除了機甲製造以外,我也有別的東西要教給你,事先說好,如若達不到我的標準,可是要吃戒尺的。」舞長空眸光冰冷了許多,說完之後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夜幕之中。

  「徒兒明白,師傅路上小心。」他真誠躬身,心悅誠服地表達著自己的尊重。

  「舞老師雖然表面清冷凶厲,可內里確是個實打實的好人,好魂師。」蘇宇塵血眸映著夜幕中那道冰藍流光,輕聲說道。

  「也正因為他是一位好魂師,他也希望他教出來的弟子能走上正道,成為一位好魂師。所以,他才對我說了那麼多。」他收回目光,冷峻面容柔和許多。

  最後他自嘲一笑,有些無力地搖頭。

  「可我蘇宇塵,在未來,又是否能滿足舞老師的期望,是否有著資格成為一名好魂師?」

  ……

  「啊疼疼疼!穹哥你輕點!」

  蘇宇塵一進宿舍門就聽見了君小缺的怪叫。

  齊淵穹正在給君小缺換藥,但他手法好像很強硬的樣子,把君小缺疼得齜牙咧嘴的。

  「你懂個屁吃,藥液要塗抹均勻,才能被傷口充分吸收。」齊淵穹撇嘴。

  「溫柔一點點行不行啊?」君小缺哭喪著臉。

  「溫柔個屁吃,我現在很上火,你知不知道?!」蘇宇塵雙眸盛著怒意,直視著君小缺。

  「老大,我哪裡惹你了?!」君小缺被嚇得後退兩三步。

  「為什麼被齊霄霆那樣欺負了大半個月,還躲著藏著,不告訴我們?你是不信任我們是麼?嗯?!」蘇宇塵眸光若刀。

  「對,從實招來!」齊淵穹也配合著蘇宇塵,做不爽狀,兩人一起威壓著君小缺。

  君小缺緩緩低下頭,撥弄了半天手指,這才囁喏說道。

  「團隊裡就我最弱,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們分心,轉移精力,甚至花時間來保護我。」

  「所以你每天就打幾份工,來賺積分,從而補上齊霄霆他們扣下的積分?」齊淵穹面色一軟,說道。

  「對!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不能給別人增加麻煩!」君小缺重重點頭。

  「那你把我們當什麼了?」蘇宇塵冰冷說道。

  「隊友和師兄啊。」君小缺下意識說道。

  「是隊友,是師兄,也是朋友!」蘇宇塵雙手一拍桌子,語氣堅定如磐石。

  「是朋友!就不應該把麻煩遷移到朋友上!」君小缺眼眸皺紅,整個人都激動許多,他顫抖地喘了幾口氣,又說:「況且,我不想做一個被你們保護的人,我也渴望與你們並肩而行!」

  「那些雜碎既然找上了我,那就應該由我來親手打碎!我既然現在打不過他們,我以後也要打過他們,這是我一人因果,也因由我一人承擔!」君小缺的眸子燃起了火紅的光,他不再懼怕,一字一句直面著蘇宇塵。

  齊淵穹微微一驚,他沒想到這個慫包竟然自尊心這麼強。

  灼熱的氣浪自對面傳來,蘇宇塵並未慍怒,反而偏頭一笑。「維護自己的自尊與依靠朋友的力量,這兩者之間,我認為並不衝突。你如果早點跟我我們講了,我們幫你把那幾個雜碎處理掉,事件平息之後,你也可以安心修煉,等你厲害了,再去找他們算帳,不是麼?我今天幫了你,你明年再幫我,不就這麼簡單。」

  「師兄……」君小缺目中的火紅退卻,唯剩委屈與感動,心中準備的所有話語都被堵在喉嚨中。

  「淵穹,你說對不對。」蘇宇塵擺頭看向齊淵穹。

  「對啊,小缺。我們倆今天罩了你,未來等我們有事了,你也可以罩我們啊。我可以留幾個齊晟的手下給你,到時候還要靠你出馬。」齊淵穹哈哈一笑。

  「我以後前往聖靈教,還可以給你留幾個聖靈教的供奉呢。」蘇宇塵嘴角微揚。

  「你們兩個是要要我的命啊,這些人那我怎麼打得過?」君小缺眼含熱淚,可嘴角卻誇張地翹起來了,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事,我一直相信,你將來絕對是我們裡面最厲害的那一個!師兄以後還要靠呢!」蘇宇塵拍了拍君小缺的肩膀,安慰他。

  多年以後,每當蘇宇塵在修為大成之後回想起在史萊克的點點滴滴,眼下這個場景,居然反覆在他的腦海中播映著,揮之不去。

  他只是隨口無心的一句安慰,居然真的預言了未來。

  「那到時候你們一定要給我挑兩個軟柿子!」君小缺伸出手掌抹掉淚痕。

  「包的。」兩人異口同聲道。

  自宿舍走出後,蘇宇塵來到了社群的古樹旁,本想照往日一般在古樹下參悟靈性,可沒成想,一個女子身影佇立在那,彷佛老早就在那等候著他。

  銀衣紫眸,絕美無雙。

  古月娜。

  「師傅,何事?」蘇宇塵不解行禮。

  古月娜清冷如故,並未回應,她抬起秀手,一道流光不由分說打入蘇宇塵體內。

  流光化作精純滋養的藥力瞬間沒入了蘇宇塵體內,瞬間配合著古月娜的雄渾魂力逐步治癒著自己的傷勢……

  蘇宇塵反應了過來,就地盤坐療養著自己今日遭受的傷勢。

  幾個小時之後。

  蘇宇塵麻利地拆開繃帶,驚喜地握拳,發現自己的傷勢在古月娜的幫助下治癒了大半!

  「其實我也算幸運,不僅有著照顧我的舞長空老師,師傅也對我不錯。」他嘴角揚起,心中又淌過暖流。

  蘇宇塵剛欲答謝,只見古月娜又緩緩抬起秀手,幾根修長手指聚合。

  一個響指。

  他們四周被無盡黑暗所籠罩,仿似一方浩瀚無垠的黑暗囚籠一般將兩人囚禁至此。

  幾滴冷汗自蘇宇塵的額角緩緩留下,這個黑暗空間他無比熟悉,他曾在金龍手底下,於此留下了難以忘卻的血腥回憶。

  「師傅,這是何意?」蘇宇塵有些不安地說道。

  古月娜不語,宛如紫水晶般的雙眸與他遙遙相望。

  燙!

  他胸口的龍鱗如若燒紅的烙鐵,死死貼灼在了皮膚之上,冒出了「滋滋」的刺耳腐蝕之音!

  蘇宇塵爆發出悽厲慘叫!

  疼!

  他胸腔的心臟跳動都被強行停止了一瞬,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它,而後如無數鋒利鋸齒一般,不停摩擦著心臟的每寸血肉!

  蘇宇塵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古月娜這才微微偏頭,滿意一笑。

  如若剛剛不治好他一些傷勢,我如此折磨,這個犟種怕是要就地去世了。

  「蘇宇塵,最近實力變強了不少,你變得很囂張啊,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她緩緩走了過來,淡然語氣聽不清絲毫喜怒之意。

  蘇宇塵回答不了,他被劇痛所淹沒,只能如野獸般暴吼!

  「知道錯了麼?」她伸出手,抬起了蘇宇塵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純正威嚴的龍威自那雙瞳子中瀰漫而出,蘇宇塵體內的真龍血脈在震顫!在哀鳴!

  「扣了幾萬積分……還面臨一個月禁賽……你今天,讓我的進度慢了。」古月娜語氣忽地森然寒冷如萬載寒冰,被契約者觸怒權威的怒意牢牢凍在她的俏臉之上。

  「徒兒……知錯……」蘇宇塵強忍痛苦,顫抖開口。

  「你有著怎樣的價值觀……你想成為怎樣的人……想和誰玩怎樣幼稚的友情遊戲……這些……都不重要……與我無關。我在意的,只有血契誓約約束的十件事。」她又輕柔說道,手指慢慢拂過那張稚嫩扭曲的臉龐。

  「你最好想清楚,你此生……活下去的意義,我幫你報仇雪恨,相應的……你的存在,只為了完成血契誓約而活!」

  「如果你以後還有觸怒我的勇氣,大可自作主張,我也不會反對多說一句,等待你的,就是今天這般!」

  她緩緩說道,但每個字都肅穆威嚴如鋼鐵所鑄,宛如一方執掌權柄的皇主。

  蘇宇塵跪伏在地上,不再動彈。

  「好自為之。」

  說完最後一句之後,周遭黑暗勢界與她身影如泡沫般破裂,彷佛剛剛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過了許久,那蜷縮在一處的身影才緩緩抬頭,血眸深處,一絲極淡的陰厲之光宛若脆弱電流,一閃而滅。

  「徒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