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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聖龍賭約,強制傳承

  紙質已然泛黃的封面在蘇宇塵顫抖的手中被微微捏緊,顯得有些皺巴。

  竟有汗水自他的手心淌出來,自胳膊流淌而下,滴落在地板上。

  蘇宇塵望著手中那本鐫繡著金紋字的書冊,眼底血絲瀰漫,表情一副極度糾結的模樣。

  翻?!還是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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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他另一隻手迅速抬起,而後穩穩地將這本書冊死死蓋住,弄得那密集的書頁連一絲存著字跡的夾縫都顯露不出。

  「這定然是舞老師一不小心遺落在此的神功秘技,是他寶貴珍藏之一,舞老師待我不薄,對我推心置腹,我又怎能未經他的允許,剽竊他的東西?!」蘇宇塵猛猛搖頭,沉聲說道。

  他閉目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平復了一下自己起伏的胸膛,道:「況且老媽也經常跟我說,做人要有原則,要對得起每一個對你有恩的人,我現在雖然需要力量,但怎能因一時利益,做出對不起舞老師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血眸更是清醒許多,將這本書冊合得死死的,最終鄭重地放置在了房間的書柜上。

  遠處觀察的某人不淡定了。

  濁世本來在搖椅上悠閒喝茶呢,結果感知那處動靜之後,茶水直接一口氣全都噴了出來,濺在他鬍子上滿嘴都是,有些狼狽。

  「你他媽滴,腦子全是磐石做的麼,咋就這麼軸呢?能不能拐個彎啊大哥?」他一下便從搖椅上跳起來,抓狂地大吼。

  「我可是海神閣宿老啊,得了我的傳承,過個幾十年你就能在大陸橫著走啊,勞資送給你,你不要?!靠!」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老臉上,可謂無語至極。

  「不要就不要吧,活該你錯失了這片機緣。」他一氣之下,轉過身去,背對著舞長空住所的方向冷哼著。

  他是海神閣宿老之一,威震大陸的史萊克雙聖龍之一,斗羅星排得上號的強者,屬於是那種跺一跺腳,一個城市都要顫兩顫的角色。

  他堂堂一個超級斗羅,什麼時候幹過這麼丟臉的事情,悄悄地跑到自己徒弟家裡,躡手躡腳地放了一本自己的獨門戰技,最後還精細對表卡好了時間,這才匆匆忙忙地趕回來。

  結果呢?那小子不要?!!

  恐怕蘇宇塵也沒料到,放在外界能讓無數龍魂師爭得頭破血流的傳承居然被他死死地摁回了書架。

  幾分鐘之後,濁世漸漸冷靜了下來,竟又忍不住無奈一笑。

  「面對著能改變自己人生的巨大誘惑,居然還記著他人恩情,能堅守住本心,從這一點來看,此子雖然讓我有些無語,但也確實不失為一個好孩子啊。」他輕嘆道。

  這個世界上,有機緣的天才當然不止蘇宇塵一個,但凡能成就超級斗羅者,哪一個不是身負大機緣逆勢崛起而上?

  機緣是一回事,能不能堅守住本心,秉持著原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然這個世間怎會有一些不擇手段的骯髒強者呢?

  「況且我記得前日喝酒時……我還和楓無羽那傢伙吹下了牛啊……」他眉頭一皺,忽地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由冷汗密布。「萬一真沒收上徒,楓無羽那老東西怕是要把我笑話死。」

  楓無羽,與濁世同為海神閣宿老之一,皆被世人稱為「史萊克學院的雙聖龍」,也是一位頂級強者。

  雙聖龍之間,雖自同一個時代共同崛起,關係莫逆,但其實也是損友,經常做一些互相拆台之事供彼此取樂。

  前天,楓無羽就趁酒醉給濁世下了個套。

  龍老對於蘇宇塵的禁令在他們史萊克高階領導層中已廣為傳開。

  楓無羽在與濁世聚酒之時,酒意上頭便向濁世隨口說道:「濁世啊濁世,你要真像你嘴裡那麼牛氣,何不去冒著龍老禁令,去打那蘇宇塵的主意,收他為徒呢?」

  「有何不敢?!我堂堂赤龍斗羅何時懼過世上艱險?!」濁世眸光璀璨,而後對著月色,將月光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好不瀟灑豪氣。

  他們喝的是楓無羽從自己窖里拿出來的珍藏,導致濁世此等修為也有些目眩神迷,不太清醒。

  「我看你是吹牛吧,等會別被龍老給打死了。」楓無羽斜睨他。

  「呵,山人自有妙計。」濁世一臉不屑。

  「要是沒成功怎麼辦?沒收上徒,叫句大哥如何?」楓無羽神情有些微妙。

  「濁某事出必踐,還存在不成功一說?我要是成功了,你就等著叫我『哥』吧!」濁世說著又是痛飲一杯。

  「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干!」

  「老濁海量!干!」

  ……

  「被這老東西給陰了啊,陰死我了啊……哎呀!早知道就不應該貪嘴那瓶『龍涎釀』的!楓無羽那傢伙那晚上根本就沒喝多,靠!」濁世捂臉,滿臉都是不堪回首之色。他何等老謀深算的角色,還是深刻明白了自己現在騎虎難下的尷尬處境。

  「這徒不收,到現在也得收了,挨龍老一頓打都無所謂,如果真的到了要對楓無羽叫『哥』的地步,還不如殺了我……」他咬咬牙,轉過身,蒼老的臉上眉頭那個「川」字異常明顯,儼然嚴肅到了一種地步。

  濁世渾濁的眸子眨了眨,先是掏出通訊器給舞長空撥了一個電話:「等會兒你們樓上會發生一些事情,我乾的,你啥都不用管。」

  「明白。」舞長空雖對師傅的舉措有些不解,還是下意識地回應道。

  做完這一切後,濁世嘆了口氣,又微微吸入一口氣息,對著窗外舞長空房子的方向……

  猛然吐出!

  ……

  窗戶未曾關上,幾縷暖陽傾瀉入這片幽靜深暗的製造室。

  數枚血色花瓣在蘇宇塵面前的銀白金屬上如若游蝶不斷飛舞,一道又一道宛若血管的光線自金屬表面浮現出來,不斷脈動著。

  蘇宇塵目光專注,雙手劍指不停飛舞,在陽光中掠過重重殘影,即便頭髮被汗水死死黏住,他都未曾騰開手擦拭整理掉汗漬。

  忽然,就在他心神徹底沉入雕琢中時,異變突生!

  一陣狂風竟在此刻蠻橫地洞開了窗戶,沖入這片製造室中,風勁之大,將蘇宇塵單薄的衣衫鼓得獵獵作響!

  「什麼鬼呀。」蘇宇塵皺眉,心頭略有不爽,他被這股勁力強悍的怪風打斷了雕琢過程。

  那些放置在書架中,不是很厚重的書籍都被此風吹倒,散亂在了地上,弄得地面一片散亂狼藉。

  「先把房間收拾一下吧,舞老師可是一個愛整潔的人。」蘇宇塵斂去了武魂表象,蹲下身拾撿著地上的書籍。

  位於地上七零八散的書籍一本本地歸位,輪到眼下這本的時候,蘇宇塵的身形就像一座石像一般停住了一瞬。

  正是那本他之前歸位的,記載著奇異戰技的傳承之書。

  「龍驚天!」

  它其中的兩頁內容,朝蘇宇塵毫無保留地敞開了懷抱。

  每一個文字,泛黃的紙張,都似乎散發著一種不容抗拒卻又不能被蘇宇塵察覺到的奇異之力,如同以離譜速度生長的藤蔓,將他死死綁在了原地。

  他的血眸里倒映著數十上百行繁密玄奧的文字內容,靈通境巔峰級別的精神層次賦予他的腦力,更是鬼使神差般地將這兩頁內容死死地鐫刻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忘不掉了!

  數秒之後,蘇宇塵便反應了過來,向後猛地栽倒,驚魂未定地靠在了製造台邊上。

  「難道是我太想要這戰技了麼?怎麼剛剛動彈不得。」他伸手抹去臉龐上的冷汗,喃喃道。

  最後蘇宇塵將這本有些邪門的書死死合住,將其放置回了書架。

  「咔嚓」

  製造室的房門被緩緩開啟,舞長空的身影走了進來。

  舞長空眼眸微動,他在這個房間嗅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魂力氣息,又看見冷汗直冒的蘇宇塵,他何等聰明,心中頓時猜到了個七七八八,但還是配合著自己師傅的套路。

  「怎麼了,宇塵?」舞長空素來冰冷的臉龐難得面露關切之色。

  「好像有髒東西!舞老師,我剛剛身體動都動不了。」蘇宇塵遇見詭異的,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第一反應自然是要向強大之人匯報。

  「沒有沒有,剛剛有一位內院強者突破了,他沒控制住,晉升的波動輻射到了這邊,所以激起了一股狂風,不用擔心。」舞長空微笑說著。

  「哦,這樣的麼?」蘇宇塵茫然點頭。

  「稍事休息一下,等會繼續雕琢吧。」舞長空說道。

  「明白,舞老師,我會努力的!」蘇宇塵重重點頭,血眸中的陰霾已被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