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劉禪出生了。
劉備十分歡喜得當場他給取了一個阿斗。
至於劉禪這個名字嘛……
按照這個時候的禮法,是要等三個月後,選擇一個吉時由劉備親自書寫名字。
應該和後世的洗三禮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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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長什麼樣溫洛沒看過,他就遠遠地見到有奶娘懷抱著襁褓來到劉備面前,周圍的人太多了,都是來恭賀的。
他就遠遠地站著,沒有去湊熱鬧。
張飛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著自家小侄兒笑得臉上好像是花開了似的。
這不算劉備第一個孩子,他還有兩個女兒,但這卻是他第一個男丁。
劉備今年四十六了,他這些臣屬一直擔心他後繼無人。
沒有後繼者,那就意味著劉備若有意外,那這隻隊伍就散了。
所以他之前才會收養劉封,而現在他有了親骨肉……
至於劉封嘛……
溫洛偷偷地朝著劉備身側看了一眼。
劉封笑得蠻開心的,一口一個:「恭賀大人。」
至於是真心還是假意,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倒是不遠處有個人怎麼看都感覺皮笑肉不笑的……
哦想起來,糜芳啊。
這二五仔不高興了?
這也難怪,畢竟阿斗乃是甘夫人所出。
而他們的妹妹,也就是那位糜夫人,可不是後世演義裡面那樣在長坂坡才跳井的。
早在七年前,糜夫人便在亂軍中失蹤了。
下落不明……那便等於是屍骨無存了。
如今看著阿斗,怕是他心裡也會回憶起自己的妹妹吧。
……
因為接下來還有宴會,溫洛也不能離開,比起阿斗他現在更關心他的曲轅犁。
「兄長,等阿斗大了些,就讓阿洛做他的算學先生。」
宴會才開始,張飛突然來到在角落的溫洛邊上。
他這一嗓門把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引過來了。
溫洛愕然地看著他,乾笑了兩聲。
「三將軍說笑了,在下才疏學淺……」
其實張飛說的溫洛卻是感興趣啊,這可是阿斗的老師啊。
等於就是未來的太子傅了,哦不對,應該叫公子傅。
「你這小娃娃別學憲和,就會假客套,不過某可告訴你,你之前出的題目某可算出來了,二十斤對不對!」
這都多少天了,他才算出來,而且還挺驕傲。
劉備聞言不禁好奇,其他人也都投來目光。
簡雍無語了。
好你個張翼德,你說話就說話,怎的用某比較!
「阿洛如今已經精通算學了?孔明教授有方啊。」
劉備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諸葛亮教授的。
後者笑著搖頭:「主公誤會了,亮還未教授阿洛,想來是他跟那位老先生所學。」
「哦?」劉備更好奇了。
「原來翼德之前問某的那算題是你出的?」簡雍忽然站起來,朝著他這邊走來,那一雙眼睛泛著光。
這下輪到張飛錯愕了。
「憲和之前分明說好了不揭穿,你……」張飛瞪了他一眼。
簡雍倒也不怕他,輕笑一聲:「翼德方才還說某假客套,那某便不客套了。」
張飛頓時一陣語塞。
得,這些謀士一肚子的心眼子。
懶得和他們計較。
溫洛故作謙虛地一笑。
「只是玩鬧的題目,當不得真的,這是我六歲那年,那位老先生給我打發時間的,幾息功夫便能做完,不值一提。」
給張飛題目的事情,他便預料到這一幕了。
這可是養名望的好機會。
至於說什麼顧慮,也沒什麼好怕的。
做幾道算題,又不是搞什麼事情,總不至於也認為他是妖孽吧。
可他這話一出,簡雍頓時怔住了。
他原本想炫耀的話咽了回去。
他之前花了半天的時間算出來的,他還特意去拿給孫乾,後者雖然也用了半日,但借用了算籌。
他還洋洋得意了一番,誰知道這對於溫洛而言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的,而且他幾息就能做出來。
還不值一提!
「咳咳,不知是什麼題目,可讓我等一同見證見證?」
就坐在斜對面的糜竺忽然回頭望向溫洛莞爾。
溫洛:「就是一個很簡單的算式而已……」
他話還沒說完,張飛忽然打斷了他:「某來說……」
隨即他便將溫洛之前說的題目複述了一遍。
在場的幾人,包括了劉備都微微蹙眉……哦,有兩人除外。
諸葛亮手上的羽扇只停了片刻,便又搖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
徐庶只比他慢了幾息,隨即笑了起來,端起桌案上的酒碗一飲而盡。
「孔明與元直這是算出來了?」劉備意外地左右看了他們一眼。
諸葛亮笑著回禮,謙虛道:「雖不似一般的算題,但不算難。」
徐庶直接些,朗聲笑道:「稍微花了些時間……孔明兄,你這弟子狡黠啊。」
說罷他還特意轉頭看了溫洛一眼。
嘖嘖。
瞧著二人從容的模樣,溫洛不禁咂舌。
雖說這是後世小學題吧,但是諸葛亮和徐庶這算的太快了吧。
十秒有沒有?
而其他幾位面面相覷,特別是簡雍和孫乾,二人更是苦笑。
他們之前覺得自己半日便算出便了不得了,未曾想諸葛孔明和徐元直竟然只用了幾息。
現在他們算是相信溫洛剛才說的了。
這溫少朗未來可期啊。
「溫少朗算術不凡啊,不過某這有一道題,不知少朗可願意計算?」
忽然,一個輕笑聲傳來。
諸葛亮微不可查地一蹙眉,順著聲音投去目光。
溫洛也有些疑惑,這好端端的,誰要我去打臉啊。
他隨即看去,頓時釋然了。
糜芳啊……
這是覺得自己出風頭了?
不是吧大哥,你都三十好幾了,居然要和我比?
溫洛苦笑不已,我招你惹你了?
「二弟,你醉了!」糜竺皺眉,伸手攔下了他。
糜芳卻一把將他的手打開。
「某還未飲酒呢,如何算醉……不過是娛樂一番,溫少朗可敢一試。」
「某說你醉了!」糜竺一巴掌砸在桌案上。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朝著他們這邊看來。
角落裡,劉封端著酒盞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自顧自地飲酒。
只見糜竺猛然起身,朝著糜芳瞪了一眼,隨後轉身向著劉備告罪。
「主公莫怪,子方不勝酒量,擾了主公興致,卑職先帶他告退。」
「也好,子仲與子方自去。」劉備淡然一笑,也好像什麼都沒察覺似的。
糜竺拱手行禮,糜芳低著頭被他兄長拽著袖子一同離去。
這一幕看著溫洛有些憂心啊。
這事業都沒起色呢,就已經有內鬥的苗頭了。
「來,時候尚早,繼續飲酒!」
「樂聲莫要停,繼續!」
劉備高舉著酒盞,依舊笑的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