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越國鏡州,彩霞山七玄門。
張臨不疾不徐地走在山路上。
時隔四年,重返舊地,他有很多感慨。
在這個地方,他曾經生活了很多年。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一種難言的親切感。
一路上。
有不少弟子與他擦肩而過,但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野狼幫滅了以後,七玄門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突破築基,神識可以離體,能探查方圓千米。
七玄門的一切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張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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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飛雨跟張袖兒結婚了,唔,都有孩子了!」張臨有些詫異,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也對,這短命鬼也沒幾年可活了。」
自然是要抓緊時間把人生大事解決了。
「靈石還是管用的,這幾年沒流失多少生命力。」
除了靈石,還有韓立的丹藥。
相輔相成,厲飛雨應該還能再活二十年。
其實也不少了。
光輝燦爛的活二十年,比起一輩子的碌碌無為,相信很多人應該都會選擇前者。
可哪怕以生命為代價,又有多少人能翻身呢?
張臨搖搖頭,晃走這些無用的感慨。
最起碼,他自己已經看到前路在哪裡。
至於別人,頂多一些惻隱之心罷了。
「韓立居然從來都沒想過回來看看?」
張臨忽然想到了老魔。
韓立此時還在培育靈藥,兩年後才能準備妥當。
再用一年時間煉丹築基,還要三年才能築基成功。
可即便到了那時,韓立也不過二十五歲。
離開七玄門七年,就沒想過重返舊地一趟?
練氣期沒有安全感,爭分奪秒修煉就罷了。
到了築基期難道還騰不出來幾天時間?
沒想過以自己築基期的修為給好友續命?
「還真是無情……」張臨再次搖了搖頭。
「也罷!」
「看在鳳舞和彩環的份兒上,幫你一把。」
兩年前。
張臨要去靈獸山坊市,當時他能力有限,不能帶家眷,就提前給二女安排了去處。
就是七玄門!
七玄門遠在鏡州,地處偏僻,哪怕有修仙者沉淪世俗,可也不會去那個窮鄉僻壤。
安全問題可以保證。
原著中,厲家與韓家結交兩百年都沒出事。
可見在鏡州,不會出現類似五色門這樣的事情。
回想往事間,張臨已經找到了二女的位置。
神手谷。
依山傍水,風景絕佳,是個隱居的好去處。
張臨曾給厲飛雨去信一封。
說墨彩環和墨鳳舞是墨大夫的女兒,想必是因著這關係,讓二女住在了此處。
其實不只是二女,還有墨大夫的兩個妻子。
最小的那兩個。
擔心墨彩環、墨鳳舞人生地不熟,受人欺負。
但還有兩位姨娘留在了嵐州五色門。
是為了照顧墨玉珠。
如今驚蛟會雖然沒了,可也不能讓墨玉珠沒了娘家人撐腰。
五色門也不可能讓墨家所有人都跑了。
能走一半,已經是看在張某人的面子了。
「彩環,鳳舞,好久不見。」
張臨來到神手谷,看到二女彎腰在藥田侍弄草藥。
雖是鬆散的襦裙,卻也能看出良好的身段。
聽到這個聲音,二女的動作都是一頓。
「彩環,我是不是幻聽了?我好像聽到那壞人的聲音了?」墨鳳舞看向墨彩環。
卻發現墨彩環臉上跟自己一樣的表情。
「難道說……」
二女臉上訝色更甚,僵硬的轉身看去。
張臨對她們呲牙一笑。
「啊——」墨鳳舞嚇了一跳,險些摔倒。
張臨沖她招手,她身形輕盈地飄然而起,像沒了重量,如踏雲霧般落入張臨懷中。
「壞人,真是你?!」
男人在她身上亂動的手法,這熟悉的感覺,讓她白皙的肌膚上起了雞皮疙瘩的顫慄。
「除了我,還能是誰?」張臨擠眉弄眼。
離開殘酷的修仙界,他心情都放鬆了許多。
「彩環,還不趕緊過來?」
他聲音故意嚴肅地道,「也想老爺施法嗎?」
墨彩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臉上不情不願,身體卻很誠實的挪動過來。
張臨則是笑了笑。
還是熟悉的味道。
她們的兩位姨娘聽到了動靜,出來看到了張臨。
見到是張臨,又臉色古怪的退了回去。
她們知道張臨是修仙者。
也知道自己現在可以安享晚年,墨家能夠平安無事,都是多虧了張臨的幫助。
只能當作沒看見,又退了回去。
墨彩環、墨鳳舞:「……」
「好了,現在是我們久別勝新婚,互訴衷腸的時間。沒人會不識趣過來打擾的。」
他已經在神手谷外布置了陣法。
七玄門的人進不來。
來這才兩年而已,二女似乎就有了不少舔狗。
他透過神識探測得知。
二女住在這裡,日常也會擔任墨大夫和韓立以前的職務,給七玄門弟子看病。
否則也不好在這裡白吃白住。
然後。
弟子見到二女驚為天人。
就時常會有人藉口裝病,來接近二女。
想也知道。
野狼幫都被滅了。
七玄門已經高枕無憂,再加上都是學武之人,哪有那麼容易生病,三天兩頭過來的。
可二女寄人籬下,也不好揭穿。
但張臨可就沒這些顧忌了。
他自己養的金絲雀,還能讓別人占便宜了?
多看幾眼也不成。
於是。
當七玄門弟子再有人故意接近神手谷之時,就會發現眼前突然起了一陣迷霧。
自己在迷霧中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
跟鬼打牆似的。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
終於驚動了七玄門的高層,派出了厲飛雨過來打探。
神手谷如此奇異,一聽就不對勁。
沒準就是以前這裡住的那個仙人回來了。
住在神手谷的幾個女的,據說就跟仙人有關。
而厲飛雨跟仙人的關係最好。
厲飛雨:「……」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他哪裡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韓立自從離開,就沒有他的任何訊息了。
兩年前,他是得到了一封書信。
可是書信的主人是張臨。
信中說這些人是墨大夫的孤兒寡母。
想來投靠七玄門,求個安身立命之處。
可僅憑墨大夫的餘蔭未必管用。
厲飛雨就打著韓立的名頭向高層稟報。
高層果然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可厲飛雨知道,韓立跟她們並沒有關係。
否則,為何是張臨寫信給他?
可不論如何,他的確是要走一趟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