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斤五穀可精煉一兩五穀精氣,十斤五穀精氣為一瓶,價值三塊靈石。
而一瓶五穀精氣,若不失敗,大約可以成丹一百,價值五塊靈石。
辟穀丹雖不入品,但煉製難度,卻已經非凡丹可比,尋常煉丹學徒煉製此丹,大約還是虧錢居多。
只有入了品的煉丹師,方能保證成功率。
事情已經辦完,但難得來坊市一次,加上許平這妹夫又是第一次來,李曦旦便帶著他四處逛逛。
各種法器道書,煉丹手札,中高級水系法訣.......
可憐他堂堂天靈根,如今修行的,卻還是最為普通的癸水訣。
雖然極為眼熱,可奈何囊中實在羞澀。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買丹書的那二十靈石,已經是他這幾年從牙齒縫裡摳著,這才攢下,如今他身上,也是一塊靈石也無了。
要不是前世道德約束,加上手中也沒個法器,更沒什麼厲害的攻伐法術,他都窮得有些想走邪路了。
出了坊市,三人一路朝著無人之地前行,直走了一日,這才停下,尋了個無人山澗。
「你自安心施為,我與平兒在外幫你護法。」
李曦旦神色嚴肅,心中卻是明白,許平的成功與否,關乎了整個家族的未來。
許平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待得二人離去之後,許平當即開始煉製丹藥。
辟穀丹並不入品,丹方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只是將五穀精氣再次凝練成丹丸,只要掌握煉丹法門,便可嘗試。
其中最大的難點,不過是火候控制而已。
而以許平在水法之上的造詣,自然不可能讓精氣被真水化去。
一瓶五穀精氣被他盡數傾倒入河,接著便是三十斤靈筍以及固本、益氣、活血三丹的草藥。
諸多材料在長河之中沉浮不定,形態漸漸崩解,化為一道道元氣。
這條數丈長河,便如許平自己身體的延伸,而這些元氣就好似他體內的靈力一般,任由他隨意掌控。
五穀精氣與靈竹精氣以及三種丹藥藥氣結合,生成一粒粒金黃之中又帶有一絲翠綠色的丹丸。
「收。」一聲輕喝,丹丸如珍珠玉魄從長河之中滾落,落入許平早已經準備好的玉盒之中。
「一百三十七粒。」
許平心頭微喜,一般而言,一瓶五穀精氣所煉,當為百粒上下,便是入品的煉丹師,也少有能超過一百一的。
無他,便是煉丹術再精妙厲害,只要是火法煉丹,便少不了有損耗,這是火法的特性,難以避免。
當然,許平之所以能多出這麼多,除了他能掌握所有元氣不損耗外,也是因為他此次所煉的丹藥,並不是尋常的辟穀丹,而是加入了靈筍等物,可以讓練氣初期修士,修煉速度提升大約半成,且持續時間足足半月的另類辟穀丹。
這辟穀丹的效果,雖不如靈丹那般猛烈厲害,也不如直接吃靈筍那般效果顯著,但卻勝在細水長流。
一枚辟穀丹的總效果,可以接近四分之一培元丹的效果。
更別說這辟穀丹,還是低階修士閉關所必須。
「五穀精氣三靈石,靈筍大約一靈石,凡俗草藥可以忽略不計,也就是成本總共四靈石出頭,而培元丹是兩靈石一粒,這辟穀丹能比肩培元丹四分之一的效果,也就是半塊靈石左右。
恐怕不能這麼算,我這辟穀丹雖然效果不差,但接受度是遠不如正經靈丹的,若是沒有極高的性價比,恐怕沒人會買帳。」
許平心中暗自計算著,一瓶辟穀丹二十粒,若是以效果而論,應該是十顆靈石左右。
但這辟穀丹主打性價比,十顆靈石怕是賣不出。
「便是直接砍半,五塊靈石,一爐的利潤也接近三十了,我開爐一次大約需要三日,也就是說,我一日可賺十塊靈石?」
算出其中利潤,許平精神頭不由一振,本來因為第一次煉製辟穀丹而導致的疲憊,也自一掃而空,恨不得立馬再開一爐。
壓下心頭衝動,許平將養了片刻,恢復了些許精神後,這才傳音李曦旦。
「幸不辱命。」
將辟穀丹交給李曦旦,並說明了具體功效。
李曦旦聽後神色激動不已,嘴中呢喃著『家族有望』等語。
等李曦旦平靜下來之後,許平這才道:
「這丹藥效果實在不差,若是讓人知曉了底細,家族怕是難以守住,依我看,大兄還是改頭換面之後,以散修身份,先在散市售賣,待得這丹藥被人接受以後,再尋楊掌柜合作,但有一點,身份萬不可暴露。」
李曦旦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妹夫考慮周全,為兄定然小心。」
李曦旦資質不成,早早便挑起了家族重擔,為人處事極是圓滑周全,見他聽進了自己勸告,許平也徹底放下了心。
吩咐兒子李思平繼續為許平護法,李曦旦易容改面之後,套上黑袍帶著丹藥,離開了山澗。
李曦旦離開,許平繼續煉製辟穀丹,待得他又將四瓶五穀精氣盡數煉完,已是半月之後,而李曦旦卻依舊還未歸來。
「姑父。」李思平心神不寧,而許平心中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別急,咱們這就回去。」
許平先安慰了這個侄兒一番,待得他心神平靜了一些,這才啟程趕往坊市。
坊市依舊熱鬧,特別是外圍散市,人聲鼎沸,各處都有人叫賣擺攤。
二人沒有進入內坊的令牌,只能在外圍散市悄然打聽。
經過一日打探,半月前確實有人售賣一種可以提升修煉速度的辟穀丹,生意極好,只是半日便售賣一空,可只賣了那一日,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許平心中一沉,知曉李曦旦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還是低估了修仙界的兇險。
「姑父,父親他......」李思平聲音帶著哭腔。
許平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次日。
傷心了一夜的李思平已經接受了父親遇難的事實,事情已經過了半月,兇手仇敵難以查探,且即便能查,如今也查不得。
兇手沒有找去煉丹所在,顯然李曦旦至死,也沒吐露分毫信息。
二人如今若是暴露,只會讓李曦旦的苦心,功虧一簣。
這仇,只能留待日後實力強了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