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雜音隔絕在外，慕道恆深吸一口氣，他暗暗期待，別引了，別……
真氣一動，異脈立開，外靈入氣海。
慕道恆肩膀垮了下去。
好消息是，不動真氣，他的五行失衡進度就會減緩；壞消息是，他怎麼可能不動真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所有的錢，今天賺到了一百零二兩，再加已有的，身上總計是一百零七兩六銖。
摳門老韓願意還欠條作為合作誠意，只保留有慕道恆名字的合同作為最後一點把柄，等衡川的路徹底走通就把合同撕給他看。
但已經他不再是慕道恆問診求醫的阻礙。
現在還會盯著他修行狀況不放的債主，一個晏家，一個謝雲川。
晏家已經知道他的事情，晏維謙要用這個拿捏他，就不會在意他去求醫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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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對方阻攔，那才是好事，說明異脈之事另有隱情。
至於謝雲川，小謝太著急收攏資金，被他逮到了要跑路的事情。他割捨不了學籍，畢竟想逃去外地上高中，不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靈石配額麼？
所以謝雲川絕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珠鏈，短時間內，也不會再抓著他不放。
慕道恆把錢貼身收好，希望銀石山的收費別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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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二十兩，你是四層修為，得主任醫師來看。」
「主任醫師診金八十兩，確認的話，請到櫃檯交錢。」
交錢？交個屁。
慕道恆轉身就走，花一百兩，就聽個響兒？走出綜合醫院大門，他腦子頓時清明。
自己大概是被異脈突生的事情搞昏了頭，居然真把晏維謙那句找銀石山做手術聽進去了。
他們練小五行的人，來找珠鏈五宗附屬部門解決問題？回學校啊！
學校今天只開了個小門，校內卻有不少學生在，資用處更是人聲鼎沸。
顧長安處許多學生圍在那裡，桌子上飄著十幾張紙牌子，寫著今日靈藥收購價格。
慕道恆一來，就有人看到了他，朝他喊道：「養元散今天十二兩了，你昨天賣急了，同學。」
慕道恆隨口應道：「是急了，謝謝啊。」
他看了一眼櫃檯，還有四個人在排隊，比起看價格的人，還真不多。
慕道恆正要去排隊，腦袋就被碰了一下。
現在沒有人距離自己近到能打他腦袋的程度，慕道恆非常確信這一點。
那就是隔空一下。
慕道恆轉過身去，卻見顧長安在後面，用眼神示意他過去。
「顧老師，今天人多，怎麼不在位置上收貨？」
「都是只看不賣的。」顧長安一臉晦氣，「圍在這的還只是一部分，等下還有人過來報外面的價格，我還得即時跟著改收購價。」
慕道恆佩服道：「顧老師，您人還真好。」
「嗨，反正他們也不賣，價格再高暫時也跟我沒關係。我也沒別的事情，就讓你們比比價。在我這裡瞎喊沒事，到外面瞎喊就可能挨打了。」顧長安掃了一眼外面，「怎麼過來了？有新消息？」
「找唐老師預約檢查。」慕道恆說道，「換了不同的靜室修行，感覺不順，花0.2額度，找個老師看看。」
顧長安說道：「哦，那是要看看，你換了什麼地方？外面各家靜室都是仿學校調元陣設計的，好壞也只有聚氣、調炁上的差別，照理說是不至於讓你太不舒服。」
他對這些學生很了解，不是嚴重到一定程度，自己處理不了了，不會花額度找老師檢查的。
慕道恆沉默了一下，說道：「北部社區的。」
顧長安「嗬」了一聲：「那裡？你是進了哪家的門了？可真是找錯地方了。」
慕道恆臉色一變：「您所指的是什麼？」
顧長安不說話了，笑著看他。
慕道恆明白了，說道：「顧老師，我現在找唐老師，能指定到您這兒嗎？」
顧長安笑道：「你有這個心就好，我先跟你說說。」
「這事情校內沒有特意教過，只我這樣常與北部各家往來的老師才知道一些。」
「北部社區那裡，多是五宗本地鍊氣家族，上一輩所練功法偏重不同，後輩身上多少也會帶些偏性。」
「照說是影響不大，但是有家底的人嘛，總是尋求個盡善盡美。」
「所以他們家裡的靜室都是專門調過的，同宗後輩去練，自然是舒服。外人過去，甚至不如外面的下等靜室。」
眼見慕道恆眉間微動，顧長安又補充道：「你也別以為人家有意害你，能跟你分享靜室的，大概就是你同學吧？他們不知道這些。」
「至於那些設置陣法的長輩，都多少年了，一時間也想不到這個。」
「不是一直用，也出不了大問題。」
「你昨天不是換了歸息散？藥力不濟的話，再兌些效力更強的鎮炁散，兩服也夠了。」
慕道恆搖頭，說道：「顧老師，來聊個四十兩的吧，我去櫃檯交額度。」
顧長安當即肅容，走到人群外圍，說道：「你們先看著，我有工作要處理，價格變了自己先記。」
他轉身出了資用處，在東邊那棟辦公樓等了一會兒，等到慕道恆過來，領著人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方一檢查這個學生的情況，顧長安便察覺不對，這可不是尋常用了屬性不和的靜室能引發的問題。
慕道恆看他神情越來越凝重，心中也不由忐忑。
顧長安收回了手，沉思良久，最後問道：「你有沒有意向明確的宗門？」
慕道恆耳中嗡鳴：「您是說？」
顧長安說道：「時間不夠，錢不夠。」
「你體內多出一脈氣路，我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但既然成型了，再考慮那些也沒有用。」
「廢掉氣脈，要降低對你身體的影響，至少要八層以上，專精此道的修士出手。」
「這個級別的修士，出手通常只要靈石。」
「換作府錢……你有門路，認識人也不是不行。」
「而且不能保證你的修行進度不受影響，若是壞了根基，不如不治。」
「這條氣脈本身對你積蓄真氣有好處，再加上你的基礎好，轉修適合的宗門正法，煉化五藏之炁，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說罷，顧長安卻自己搖了搖頭：「就是本地沒得找了。」
「你強在水行。」
「珠鏈可沒有側重這方面的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