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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寒蛟族議事,玄清一開口就鎮住全場

  寒蛟族祖殿之中。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一根根冰藍色石柱支撐著整座大殿,石柱之上盤踞著寒蛟浮雕,散發著淡淡寒氣。

  殿外寒潭水脈翻湧。

  殿內諸多寒蛟族強者齊聚。

  寒淵坐在首位,眉頭緊鎖。

  寒璃站在大殿左側,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已經不再是先前被追殺時的狼狽模樣。

  她身姿挺直,眸光冰冷。

  而寒煞則被壓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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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法力被封,雙臂被水紋鎖鏈束縛,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至於玄清,則站在寒璃身旁。

  他身著玄色長袍,氣息平靜。

  明明只是一個外族之人。

  可偏偏站在那裡,便讓不少寒蛟族強者都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沒有辦法。

  這個玄龜族出身的洞府之主,最近在北海邊緣的名聲太響了。

  鎮壓敖烈。

  得敖玄臨時巡海令。

  建立玄清洞府。

  如今又押著寒煞來到寒蛟族,當眾揭開寒煞一派逼迫聖女聯姻之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玄龜能做出來的。

  更何況,就在方才,玄清已經當著寒蛟族眾人的面,放出了兩面留影水鏡。

  第一面水鏡之中。

  寒煞帶人追殺寒璃,甚至一路追到玄清洞府之外,揚言要踏平玄清洞府。

  第二面水鏡之中。

  則是寒煞一派暗中給寒璃下毒,逼迫寒璃嫁給龍族旁支,以換取寒蛟族所謂的「未來」。

  證據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辯駁餘地。

  殿內一時間無人說話。

  最終,還是寒煞率先打破沉默。

  他抬起頭,眼神陰冷地看向寒淵。

  「大長老,我承認我派人追寒璃,也承認我想促成她與龍族旁支聯姻。」

  「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寒蛟族!」

  「如今龍族徵召越來越重,北海邊緣各族都逃不過。」

  「如果不提前攀上龍族旁支,我寒蛟族遲早會被扔上主戰場!」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是一個寒璃,而是成千上萬的族人!」

  此話一出。

  殿中不少寒蛟族人神色微動。

  雖然寒煞做事手段確實過分。

  可他這番話,並非沒有道理。

  北海諸族如今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龍族徵召。

  所謂徵召,說得好聽一些,是為龍族出力。

  說得難聽一些,就是被送去前線填命。

  寒蛟族雖然比一般小族強,但在龍族眼中,也只是一個附庸族罷了。

  真到了需要的時候,龍族一句話下來,寒蛟族難道敢不去?

  既然如此,提前攀上龍族旁支,似乎也不算全無道理。

  只不過犧牲的是寒璃。

  所以有些人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寒璃眼神更冷。

  她聽出了這些族人的動搖。

  這一刻,她心中那股寒意,比體內殘留的寒毒更加刺骨。

  原來在許多人眼中。

  她這個聖女,也可以被擺上桌面衡量。

  只要換來的利益足夠。

  她願不願意,並不重要。

  就在寒璃想開口的時候,玄清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有看寒煞。

  而是看向整座大殿中的寒蛟族人。

  「寒煞長老說得不錯。」

  此話一出。

  寒璃愣了一下。

  寒淵也看向玄清。

  寒煞更是目光一凝。

  他沒想到,玄清居然會先認可自己的話。

  玄清繼續說道:

  「龍族徵召越來越重,北海邊緣諸族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寒蛟族想找一條活路,這沒有錯。」

  寒煞冷笑一聲。

  「既然你也知道,那你還插手我寒蛟族之事?」

  玄清看向他。

  「因為你找的不是活路。」

  「是死路。」

  寒煞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玄清抬手一揮。

  又一面留影水鏡浮現。

  這一次,出現在水鏡中的不是寒煞。

  而是敖烈。

  敖烈第一次前往玄清洞府,索要七成靈珠礦脈產出,張口便要三十枚水元丹。

  敖烈第二次帶人強闖玄清洞府,揚言要清點靈脈、礦脈、丹藥。

  最後,敖烈被玄清鎮壓,移交北海巡查殿。

  畫面一幕幕展開。

  殿中寒蛟族人看得臉色不斷變化。

  他們自然聽說過敖烈被鎮壓的訊息。

  可親眼看見留影水鏡,感受完全不同。

  那位龍族巡海使,何其貪婪?

  七成礦脈產出。

  三十枚水元丹。

  還要強闖洞府。

  這不就是明搶?

  玄清看著眾人,語氣平靜。

  「寒煞長老說攀上龍族旁支,就能換來寒蛟族未來。」

  「那我想問諸位一句。」

  「你們怎麼保證,你們攀上的不是第二個敖烈?」

  「今日他要寒璃。」

  「明日他要寒蛟族三成礦脈。」

  「後日他要寒潭水脈。」

  「再過一段時日,他說寒蛟族戰力不錯,要抽走一半族人上前線。」

  「那時候,你們拿什麼拒絕?」

  大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許多原本動搖的寒蛟族人,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玄清的話,戳中了他們最害怕的地方。

  投靠龍族旁支,真的是活路嗎?

  還是說,只是從被龍族正式徵召,變成被龍族旁支吸血?

  寒煞怒道:「敖烈只是一個貪婪小吏,怎能與龍族旁支相提並論?」

  玄清看向他,笑了笑。

  「敖烈在出事之前,也沒人覺得他會這麼貪。」

  「寒煞長老,活路這種東西,不能靠別人發善心。」

  「要靠自己手裡有牌。」

  寒淵眼神微動。

  這句話,他聽進去了。

  寒煞卻仍然不服。

  「你說得輕巧。」

  「我寒蛟族不投靠龍族旁支,難道投靠你一個玄清洞府?」

  「你有何資格庇護寒蛟族?」

  大殿中不少寒蛟族人也看向玄清。

  這才是關鍵。

  玄清說寒煞找的是死路。

  那玄清給出的路,又憑什麼是活路?

  玄清沒有廢話。

  他取出敖玄給的臨時巡海令。

  巡海令一出。

  大殿內寒水之氣微微一滯。

  令牌之上,那一個「巡」字散發著淡淡龍威。

  寒蛟族眾人臉色皆變。

  「巡海令!」

  「真是龍族巡海令!」

  「敖玄大人竟然把此令交給了他?」

  寒淵也坐直了身體。

  他自然知道這枚令牌代表什麼。

  雖然只是臨時巡海令,卻說明玄清已經得到了北海巡查殿的臨時認可。

  這和私建洞府完全不同。

  玄清緩緩開口。

  「敖玄大人給我三年。」

  「三年內,若我能整合北海邊緣十七族,建立穩定防線,便准我玄清洞府鎮守此地,不入前線主戰場。」

  「寒蛟族若加入防線,便有機會以鎮守北海邊緣的名義,避開被拆散編入主戰場。」

  「我不敢說這條路一定輕鬆。」

  「但至少,這是一條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路。」

  這一刻。

  寒蛟族大殿徹底炸了。

  「三年整合十七族?」

  「這怎麼可能?」

  「北海邊緣十七族彼此積怨已久,光是黑鯊族和赤蟹族就不可能聽話。」

  「可若真能建立防線,我們豈不是不用被送去主戰場?」

  「這倒確實是一條路……」

  許多寒蛟族人開始議論起來。

  寒煞臉色難看。

  他原本想用龍族旁支壓住寒璃,也壓住寒蛟族內部反對之聲。

  可誰能想到,玄清居然拿出了敖玄給的臨時巡海令。

  敖玄是誰?

  那可是北海巡查殿真正的主事真龍。

  比敖鈞背後的龍族旁支更有名分。

  寒煞再想拿龍族旁支說事,分量一下就輕了許多。

  玄清趁勢繼續說道:

  「寒蛟族若加入防線,我可以保證三點。」

  「第一,寒蛟族內部事務仍由寒蛟族自行處理。」

  「第二,防線只在戰時進行統一排程,平日各族保留自治。」

  「第三,玄清洞府會為寒蛟族修復寒潭水脈,並布下防線陣點。」

  「你們不是依附我。」

  「而是與我一起,換一條不用去主戰場送死的路。」

  寒淵終於開口。

  「玄清洞主,你說得很好。」

  「但防線二字,不是說說而已。」

  「若沒有陣法、資源、戰力作為支撐,所謂防線,不過是空談。」

  「我寒蛟族不可能因為一枚臨時巡海令,就把族群未來交出去。」

  玄清點頭。

  「應該如此。」

  寒淵深深看了玄清一眼。

  「既然如此,寒蛟族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寒煞臉色一變。

  「大長老!」

  寒淵冷冷看了他一眼。

  「閉嘴。」

  寒煞頓時一滯。

  寒淵繼續說道:

  「寒蛟族有三個條件。」

  「若你能完成,我寒蛟族便加入北海邊緣防線。」

  「若你完不成,此事休提。」

  大殿眾人紛紛安靜下來。

  玄清神色依舊平靜。

  「大長老請說。」

  寒淵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寒蛟族寒潭水脈被人暗中破壞,導致幼蛟修行受損。」

  「你若真有建立防線的能力,便先修復寒潭水脈。」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寒璃聯姻龍族旁支之事,雖然是寒煞一派私自推動,卻已經牽扯到龍族旁支顏面。」

  「龍族旁支必然來人問責。」

  「你若能擋住此事,寒蛟族才能信你有資格帶我們避開主戰場。」

  第三根手指豎起。

  「第三,你要在寒蛟族寒潭海域布下一處防線陣點。」

  「只要此陣能擋住天仙巔峰強者半個時辰,便算你成功。」

  三個條件落下。

  整座大殿都安靜了。

  這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難。

  修復水脈,需要陣法與水脈造詣。

  擋住龍族旁支問責,需要名分與膽魄。

  布下防線陣點,更需要實打實的陣法底蘊。

  寒璃下意識看向玄清。

  她擔心玄清會覺得寒蛟族太過苛刻。

  可玄清只是笑了笑。

  「可以。」

  寒蛟族眾人一愣。

  答應了?

  就這麼答應了?

  玄清接著說道: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寒淵道:「請說。」

  玄清看向寒璃。

  「寒蛟族若加入防線,寒璃必須成為寒蛟族對接玄清洞府之人。」

  「寒煞一脈,不得再插手防線事務。」

  此話一出。

  寒煞臉色驟變。

  寒璃心中也是一震。

  她明白玄清的意思。

  玄清這是在幫她重新拿回寒蛟族的話語權。

  寒淵沉吟片刻,隨後點頭。

  「可以。」

  「只要你完成三件事,寒蛟族防線事務,便交由寒璃負責。」

  寒煞怒道:「大長老,你不能……」

  寒淵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寒氣轟然炸開。

  「寒煞!」

  「你私自給聖女下毒,帶人追殺聖女,又強闖玄清洞府。」

  「老夫還沒與你清算,你還想插手防線事務?」

  「來人。」

  「將寒煞押入寒潭冰牢。」

  寒煞臉色難看。

  可他法力被封,根本沒有反抗餘地。

  很快便被拖了下去。

  隨著寒煞離開,殿中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不少。

  玄清看了一眼寒淵,又看了一眼寒璃。

  「既然如此。」

  「那就先去寒潭水脈。」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在寒蛟族的根基上動了手腳。」

  寒淵眼神微凝。

  「玄清洞主覺得,此事不只是寒煞所為?」

  玄清淡淡說道:

  「寒煞有野心。」

  「但他未必有這個本事。」

  「若寒潭水脈真那麼容易被破壞,寒蛟族也傳不到今日。」

  寒淵沉默了。

  寒璃的眼神也變得凝重。

  她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比她想像中更深。

  玄清卻沒有多說。

  他只是轉身朝殿外走去。

  「青鳶。」

  「隨我去看水脈。」

  殿外,一個青衣少女立刻走了進來。

  寒蛟族眾人看見青鳶時,眼神中不免有些質疑。

  一個青魚族小丫頭?

  能看懂寒蛟族寒潭水脈?

  玄清沒有解釋。

  因為他很清楚。

  有時候,說再多都沒有用。

  讓他們親眼看到。

  比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