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還不滿足於此。
他抬手一揮，混元顛倒印的光芒繼續擴散，朝戰場外圍那些正在與靈珠子纏鬥的龍族太乙和真龍籠罩過去。
那些龍族本就修為更低，面對混元顛倒印的雌化之力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一個接一個地發出驚呼和哀鳴，面容變化，身形縮小，連龍爪都在變細變長。
靈珠子已經停手了，站在戰場邊緣看著這一幕，小臉上滿是好奇和興奮。
他提槍戳了戳面前那頭已經徹底雌化的青色真龍，對方發出一聲又驚又怒又帶著幾分委屈的嘶鳴，靈珠子連忙縮回長槍，嘿嘿笑了兩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數百回合的戰鬥，在這短短片刻之間便見了分曉。
庚辰癱坐在海床上，握著應龍槍的手指已經無法完全攥緊，那杆曾經刺穿過無數強敵的兵器就擱在他腿邊，槍尖沒入泥沙，只露出半截槍身。
他的面容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冷峻剛毅的稜角都變得柔和圓潤，連喉結都消失了，聲音也軟了下來。
可他看著無支祁的目光，卻還是帶著那股子擰著脖子不肯低頭的神色。
無支祁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張已經徹底雌化的臉，蹲下身子看著她，金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如今，到底是誰鎮壓誰？」
……
瑤池之上，那方天地里映出的畫面已經換了另一副光景。
東海深處，三尊龍族大羅癱坐在海床上，面容變化，身形縮小，一個接一個地被無支祁收入玉華淨瓶之中。
那些方才還威風凜凜的太乙真龍，此刻也都蜷縮在海底角落，有的還保持著龍形，有的已經化作人形癱倒，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雌性。
截教那邊幾個年輕弟子端著酒樽的手頓住了，有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多寶看了片刻，放下酒樽，輕聲道：「怪不得師尊說他天賦不錯，能讓聖人之寶吃虧的，洪荒找不出幾個。」
金靈聖母沒有接話。
她看著鏡中那些龍族大羅的慘狀，想起了秦完和趙江回來時那副模樣。
她垂下眼帘，心裡那點替秦完和趙江抱不平的念頭，今日算是徹底熄了。
闡教那邊安靜得像是沒人坐著。
太乙真人的笑容還僵在臉上，那杯端起來的酒樽懸在半空，始終沒有送到嘴邊。
他慢慢放下酒樽，一個字都沒說。
黃龍縮在角落裡，低著頭剝靈果。
散修席位上，有人終於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勾陳大帝那兩件法寶也太離譜了。
我聽說他有一件靈寶能把人變成雌的，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是真的。」
「以往打輸了就是打輸了，現在好了，輸了還要被雌化，勾陳大帝這手專克幹道啊！」
「這手段也太邪門了。」
「邪門歸邪門，好用就行。
你看看闡教，聖人之寶都掏出來了也沒打過。再看看龍族，三尊大羅齊上陣，還是被他一個人收拾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可每一個說話的人都壓著嗓子，不敢讓聲音傳到御座那邊去。
雲華坐在瑤池側方的席位上，從始至終沒有開口。
她看著那方天地里映出的畫面。
她想起自己當日那些話，那句話涌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覺得「嫁給一隻猴子」這個說法，放在那位面前，顯得那麼輕飄，像是孩童嘴裡不經事的囈語。
她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玉盞抿了一口，什麼也沒說。
龍吉坐在她身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察覺到了姑姑的沉默，也察覺到了那沉默里藏著的東西。
御座之上，昊天終於笑出聲來。
笑聲起初不大，像是壓在喉嚨里悶了許久才擠出來的，可笑著笑著，聲音便敞開了，在瑤池上空迴蕩，壓過了那些竊竊私語。
「好！」
他放下玉盞，站起身來，負著手看向那方天地中已經收尾的畫面，目光裡帶著許久未見的暢快。
「龍族三尊大羅，被我天庭勾陳一人拿下。好！很好！」
他轉頭掃了一眼闡教席位上那些沉默的面孔，又掃了一眼截教那邊各懷心思的表情。
方才元始聖人當面搶走南極長生大帝之位時積在他胸口的那口悶氣，此刻終於散了大半。
他是天帝，不能跟聖人翻臉，但他可以讓龍族翻不了身。
而無支祁替他做到了。
……
媧皇宮中，女媧斜靠在雲床上，一手托腮，看著面前山河社稷圖中映出的東海景象。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輕聲自語道：「這猴頭的法寶和神通，的確有意思。
繁育、顛倒、造化……這些路數混在一起，居然還能自成體系。
難不成是哪一位混沌神魔在他身上布了什麼局？
陰陽？顛倒？還是乾坤師尊那邊的手筆？」
她停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深究。
不管是誰在布局，只要這猴頭還在她的門下，那便是她的弟子。
至於那些因果，日後自然會有分曉。
……
金鰲島碧游宮中，通天教主也坐在雲床上看著面前懸著的寶鏡。
鏡中倒映的是東海海底的景象，無支祁收起玉華淨瓶，轉頭看向東海龍王敖廣的那一幕。
通天看到這裡，眉頭微微一動，隨即露出了笑容：「連穿心鎖都用上了。
那猴頭的確天賦不錯，手段也多，難怪能在太乙的時候就壓住黃龍和藥師。
要是當初搶先一步收入我截教門下，倒是一樁美事。」
話音剛落，一道淡淡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通天師兄，你就別想了。
他是我媧皇宮的人，你截教門人萬千，不缺這一頭水猿。」
通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確實沒想到女媧也在看著這邊。
他沒有用聖人道果規避，念出聖人名號的那一刻，女媧便有所感應。
不過這也說明，女媧一直都在關注東海的事。
他搖了搖頭，沒有生氣，反倒笑得更深了一些：「師妹誤會了，只是隨口一說。既然是你門下，我自然不會動。」
……
東海海底，無支祁將所有龍族大羅收入玉華淨瓶之後，轉過身來，金睛落在東海龍王敖廣身上。
敖廣那身五爪金龍袍已經松松垮垮，原本威儀堂堂的東海龍王，此刻面容柔美了許多，眉目之間的銳氣全沒了。
無支祁走到她面前，俯視著這位東海之主，語氣平淡：「東海龍族歸於天庭，你可有異議？」
敖廣看著他，嘴唇哆嗦了片刻，終於擠出一句：「龍族有……」
「吾問你可有異議？」
無支祁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