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冷笑一聲，金睛中滿是嘲諷。
「之前讓你滾，你不滾。現在打不過了，又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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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葵水神雷再次凝聚，幽藍色的光芒在掌心跳躍。
霸下臉色一沉，低吼道：「睚眥你是真的解決不了。
那次大劫，睚眥瘋魔，吸納了太多刀兵之氣。一旦出世，方圓萬里的生靈都要遭殃！」
無支祁打斷了他。
「等他出來再說。」
第三發葵水神雷轟然砸出。
霸下想要閃避，可子母環的子環在它體內瘋狂汲取法力。
混元顛倒印的顛倒之力不斷侵蝕它的本源。
玉華淨瓶的光芒籠罩著它全身。
三件靈寶的壓制下，它的動作慢了半拍。
轟——！
葵水神雷正中霸下前胸，龜甲炸裂，血肉橫飛。霸下慘叫著倒飛出去，龐大的身軀在河底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它癱倒在坑中，龜眼中的高傲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駭與恐懼。
它本就因為鎮壓睚眥而虛弱不堪，大羅修為只剩十之三四。
如今被這凶猿連轟三發葵水神雷，傷勢加重，連站起來都費勁了。
「你……你……」霸下喘息著，龜口溢血。
無支祁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四海八荒圖展開，圖卷中湧出無數道水脈之力，化作鎖鏈纏住了霸下的四肢。
穿心鎖從袖中飛出，九條黑玉鎖鏈如蛇般游出，纏住了霸下的脖頸、四肢和龜甲。
兩件靈寶同時鎮壓，霸下被牢牢釘在河底，動彈不得。
混元顛倒印懸在它頭頂，陰陽二色流轉，顛倒大道的力量瘋狂侵入霸下的體內。
霸下感覺到自己的本源在震顫，雄性特質正在流失。
它的身形開始變化，原本粗獷的龜臉變得柔和，喉結消退，連聲音都變得尖細了。
「停！停下！」
霸下終於慌了。
它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從未經歷過如此詭異的戰鬥。
這凶猿的手段太過離譜，靈寶層出不窮，神通詭異莫測，它堂堂大羅金仙，居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黃河權柄你盡數拿去！」霸下低吼道，聲音中帶著央求。
「河伯之位也給你！只要你不……不那樣對我！」
無支祁居看著它。
「之前讓你走，你倒是挺霸氣。」他淡淡道，「現在打不過了，才說走？」
「晚了！」
四海八荒圖的水脈鎖鏈與穿心鎖的黑玉鎖鏈交織纏繞，將霸下的四肢、脖頸、龜甲牢牢釘在河床之上。
這頭大羅境的龍族太子，此刻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混元顛倒印懸在它頭頂，陰陽二色流轉不休，顛倒大道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入它的本源。
霸下能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侵蝕。
雄性特質如沙漏中的細沙，一粒粒流失，再也找不回來。
它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經歷過龍漢初劫的屍山血海，可這一刻，它真的慌了。
「吾乃祖龍嫡子！」
霸下低吼，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尖細。
「你敢如此辱吾？！」
無支祁踏在它的背甲上，金睛俯瞰著這頭垂死掙扎的巨龜，冷笑道：「強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更別說，有本事你讓祖龍現在出來？」
霸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祖龍鎮壓四海海眼之後再無蹤跡可尋。
別說出來救它，連一縷神念都傳不出來。
它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從龜眼角滑落。
下一刻，它體內的雄性特質徹底消散。
混元顛倒印不僅能逆轉陰陽，更能抹去因果。
這頭新生的雌性霸下，從因果層面與祖龍嫡子的身份再無瓜葛。
它不再是龍族太子，只是一頭被無支祁擊敗的大羅異獸。
無支祁抬手一揮，玉華淨瓶從袖中飛出，瓶口朝下，一股柔和的光芒籠罩住霸下。
霸下龐大的身軀在光芒中緩緩縮小，被吸入淨瓶之中。
瓶底，馬元正蜷縮在角落，衣衫被玉華浸透，滿臉潮紅。
她抬起頭，便見一頭巨大的母龜從天而降，砸在瓶底，震得整個淨瓶都晃了晃。
霸下癱倒在瓶底，還沒從被雌化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便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滲入它的四肢百骸。
它胸前的龜甲縫隙中，開始滲出乳白色的玉華。
霸下瞪大龜眼，想要掙扎，可那股力量帶來的愉悅感如潮水般沖刷著它的感知。
它的眼神漸漸渙散，口中發出一聲低吟，任由玉華從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
馬元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又縮回了角落。
無支祁收回目光，不再理會淨瓶中的動靜。
他踏在黃河上空，以水官大帝權柄傳令。
片刻之後，敖伯、敖仲、敖叔、敖季四兄弟率水軍趕到。
數百水軍列陣河面，殺氣騰騰。
「黃河水神已不足為慮。」無支祁道，「但河中仍有不少妖族盤踞。你們分頭清掃，一處不留。」
敖伯拱手：「是！」
水軍如潮水般湧入黃河各處支流。
那些龍族的水神，在得知霸下被鎮壓的訊息後，有的倉皇逃竄，有的跪地求降，有的負隅頑抗。
可在天庭正規軍的圍剿下，無論哪種選擇，結局都已註定。
無支祁沒有參與清掃。
他身形下沉，回到霸下出現的地方。
黃河底部，有一片巨大的凹陷。
凹陷正中，是一座古老的陣法，陣紋以先天神文篆刻，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散發著沉重如山嶽的威壓。
無支祁懸在陣法邊緣，金睛凝視著那些陣紋。
若是從前，他根本看不懂這等層次的陣法。
祖龍親手所設，那是准聖巔峰的手筆，遠非他一個太乙能窺探的。
可如今不同。
秦完和趙江的子嗣降生後，陣法天賦透過血脈反饋到了他的元神之中。
那些天賦雖不算精深，卻給了他入門的基礎。
更重要的是，他以【交泰】之力煉化了三首幡和地煞雷火幡。
兩件後天靈寶中蘊含的天絕、地絕兩陣的感悟，也被他盡數汲取。
兩相結合，他雖不敢說通曉陣道，卻已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陣法的確如霸下所言，與黃河的水脈權柄深度繫結。
那些散落在黃河各處的正神之位，每一個都是陣法的節點，共同構成了鎮壓的核心。
無支祁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