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祭出四海八荒圖,圖卷展開,青碧光芒如水波般擴散。
四海八荒的水勢地脈盡數呈現在圖中。
淮河已定,接下來是其餘三瀆。
長江、黃河、濟水。
無支祁沒有急著去長江黃河,這兩條河權柄複雜,需要多做準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他打算先從濟水下手。
這條河最短,流域最小,盤踞的妖族也最弱。
「濟水。」無支祁手指在圖上一划,濟水的水脈走勢便清晰呈現。
他轉頭看向敖伯:「你率水軍隨後,清掃殘局。」
敖伯拱手:「是!」
無支祁身形拔起,沒入圖卷之中。四海八荒圖化作一道青碧流光,順著水脈朝濟水方向遁去。
濟水。
相比黃河長江的浩蕩,濟水算是溫順的,可溫順不代表沒有妖患。
無支祁從水脈中現身,懸在濟水上空,金睛掃過河道。
兩頭太乙。
他感應得清清楚楚,一頭盤踞在濟水中段,一頭潛伏在入海口附近,都是妖族,自稱妖神,占河為王。
「呵。」無支祁冷笑一聲,身形下沉。
濟水中段,一頭通體漆黑的巨鱷正盤在河底洞穴中吞納靈氣。
周身妖氣翻湧,太乙初期的修為放在散修中已算強者,可在無支祁面前……
四海八荒圖展開,圖卷中湧出一股沛然大力,直接將那巨鱷從河底攝出。
巨鱷大驚,瘋狂掙扎,百丈身軀在濟水中翻湧,激起滔天巨浪。
可四海八荒圖乃是上品先天靈寶,又是媧皇親手煉製,以太乙境的妖鱷,如何掙脫得了?
「你……你是何人!」巨鱷怒吼。
「水德星君,無支祁。」無支祁淡淡道。
巨鱷瞳孔驟縮,顯然聽過這個名字。
這這段時間洪荒傳得沸沸揚揚。
天庭水德星君,力壓闡教黃龍,西方藥師。
能跟聖人弟子掰手腕的存在,她一個野生的太乙妖神,拿什麼跟人家打?
「真君饒命!小妖願降!願降!」巨鱷連忙求饒。
無支祁看了她一眼,他可不相信這些,而且一尊太乙初期,對他來說作用不大。
更別說跟腳雜亂,太乙初期已經是極限了,倒不如成為母體為好。
無支祁催動子母環,數百枚子環沒入巨鱷體內。
她的腹部迅速隆起,子環入體後孕育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半個時辰,便有子嗣從她腹中破體而出。
四頭玄仙境的幼鱷,帶著龍鱷血脈。
而巨鱷在誕下子嗣的瞬間,本源徹底枯竭,癱倒在河底泥沼中,氣息全無。
無支祁看都沒看一眼。
他將那四頭幼鱷留下,讓其等待水軍,又順著水脈朝入海口而去。
入海口處潛伏著另一頭太乙妖族,一頭通體漆黑的蛟龍,修為比那巨鱷略高,已是太乙中期。
無支祁如法炮製。
四海八荒圖鎮壓,混元顛倒印雌化,子母環孕育。
半日之後,那頭漆黑蛟龍也化作了雌性,腹中誕出三頭玄仙境的蛟猿。
至於那些依附兩頭太乙妖神的小妖,無支祁懶得親自動手。
他回到濟水中段,敖伯已率水軍趕到。數百水軍列陣河面,天庭賜下的三百玄仙、一千真仙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剩下的小妖,交給你了。」無支祁道,「濟水流域,但有不服王化、禍害人族的妖族,一個不留。」
敖伯拱手:「是!」
水軍如潮水般湧入濟水各處支流,所過之處,妖氛滌盪一空。
那些小妖最高的不過金仙,多的也只是玄仙,如何擋得住天庭正規軍的圍剿?
更何況水軍之中還有敖伯這尊受水部權柄加持的玄仙巔峰坐鎮,受太乙果位加持。
以太乙之力就算打金仙也是以大欺小。
濟水流域的妖族禍患,不到半個月便被清掃乾淨。
無支祁站在濟水源頭,展開四海八荒圖,圖卷中濟水的水脈脈絡清晰呈現。
原本標註著「妖族盤踞」的幾處光點,如今已盡數熄滅。
「濟水已定。」
源源不斷的功德垂落,四瀆河神,水官大帝的權柄再度收攏一部分。
濟水既平,無支祁將水軍事務交予敖伯處置。
接下來,是長江。
無支祁沒有急著動身,而是先回了淮河水府。
濟水一戰,他又收穫了七頭玄仙境的子嗣,加上之前從太乙蛟龍和淮河小妖那裡得來的。
如今他麾下已有玄仙子嗣近二十頭,天仙、真仙數百頭。
無支祁坐在正殿主位上。
長江比濟水複雜得多。
這條河橫貫東西,流域廣闊,支流無數,盤踞的妖族也遠比濟水多。
據四海八荒圖顯示,長江流域至少有數頭太乙妖族,金仙、玄仙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長江的權柄,龍族滲透得極深。
「不過……」無支祁金睛微眯,「濟水的事,應該已經傳到長江了。」
兩頭太乙妖神被他輕鬆鎮壓的訊息,不可能瞞得住。
長江流域的那些妖族,此刻恐怕已經在商量對策。
甚至可能引得真龍前來,亦或者一些想要圍殺他的人。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正好到時候將其一網打盡。
敖伯從殿外走進,單膝跪地:「真君,濟水已肅清。
共剿滅妖族一百二十餘頭,收服水域七處,濟水流域的水神皆已宣誓效忠真君。」
無支祁點頭:「做得不錯。水軍傷亡如何?」
「輕傷十餘,無人陣亡。」敖伯道。
「很好。」無支祁站起身來,「休整三日,三日後,進軍長江。」
他頓了頓,又道:「派人去黃河、長江傳話。
就說。
水德星君無支祁,奉天帝之命、人皇之旨,肅清四瀆妖氛。
凡四瀆流域內的妖族,一個月內離開人族水域,既往不咎。逾期不離開者,以抗命論處。」
敖伯抬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無支祁道:「想說什麼就說。」
敖伯猶豫了一下,道:「真君,那些妖族……真的會離開嗎?」
「不會。」無支祁淡淡道,「但有了這道令旨,我殺他們便是名正言順。」
敖伯恍然大悟,拱手退下。
無支祁站在殿中,望向殿外翻湧的淮河之水。
濟水已定,長江、黃河、淮河、濟水四瀆,他已得其二。
淮河是他的根基,濟水是開胃菜,長江和黃河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過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