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寶殿。
昊天望著昊天鏡中消散的聖人氣息，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他低聲說了一句，靠在御座上，神色疲憊。
瑤池從殿後走出，將一盞瓊漿放在他手邊，目光落在昊天鏡上，鏡中倒映著淮河水府的景象。
「陛下，水德是媧皇行走？」
瑤池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昊天點頭：「金鳳親自去傳的旨，四海八荒圖和架海紫金梁都賜下了。媧皇這次，是動了真格。」
瑤池雙眼一亮：「那豈不是說，我們也有了聖人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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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媧皇在諸多聖人當中，算是對他天帝權威影響最少的那個。
自從上次大劫之後，她便退隱混沌，長居媧皇天，從不插手天庭事務。
但這不代表她會站在天庭這邊。
「那些聖人弟子，」昊天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會看在女媧娘娘面子上。」
瑤池想了想，又道：「可若是我們真求到老爺頭上，或許會與這些聖人徹底翻臉。」
「翻臉？」
昊天冷笑一聲，「藥師直接去淮河度化水德，他們給過天庭臉面嗎？」
瑤池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要不，我們先試探一番？」
「試探？」
「雲華正巧已至太乙巔峰。」
瑤池道，「舉辦一場宴會，一是為她慶賀，二則是看看那些聖人弟子的態度。」
昊天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可行。但等水德壓服龍族再說。」
瑤池沒有異議。
兩人都知道，無支祁清掃四瀆之事，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更是天庭向洪荒宣告水部權柄的關鍵一戰。
此事若成，天庭在洪荒萬水中的威嚴便算真正立了起來。
「太白！」
昊天想了想，還是得給無支祁一點助力，正好將水德星君鎮壓西方藥師之舉傳播洪荒。
以正他天庭之威。
……
無支祁猶豫了片刻，最終下定決心。
將功德直接用於提升修為並非不行，但對如今的他來說，修為靠子嗣反饋就能持續增長。
而玉鑒每開一道新神通，都是質變。
無支祁心神沉入元神，那方混沌玉鑒靜靜懸浮，古樸無華。
他抬手一揮，先是一顆功德蓮子化作沒入玉鑒之中。
玉鑒震顫了一下，沒什麼反應，而後無支祁再扔入一顆，混沌玉鑒隨即自行翻開。
新的一頁浮現，先天神文緩緩凝聚。
【交泰】
剩下兩顆被無支祁收了起來，越往後需要的功德越多，兩顆應該難以再度開啟，只能再等等。
等他清掃了四瀆之後，組建水軍，所得的功德配合功德蓮子，應該能再開一道。
他的心神重新回歸到剛覺醒的神通之上。
浩瀚資訊湧入腦海，無支祁閉上雙眼，細細消化。
片刻後，他睜開眼，金睛之中閃過一絲古怪。
這神通，有點意思。
「交泰……」
無支祁咀嚼著這兩個字，腦海中浮現出黃帝的典故。
當年黃帝得九天玄女傳授陰陽大道，鑄就《內經》一書。
其中便有「天地交泰，陰陽和諧」之說。
交泰二字，本就源自此處，說的是天地之氣交融、陰陽之和合。
而玉鑒給他的這道神通，與那黃帝所傳的陰陽大道，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是正統雙修之法啊。」
無支祁喃喃道。
這是真正的陰陽交泰，互濟互生。
無支祁細細感應神通的資訊，發現這【交泰】的適用範圍遠比他想像的要廣。
並非只有生靈之間才能交泰。
生靈與靈寶之間，亦可。
生靈與靈根之間，亦可。
甚至，生靈與天地萬物之間，皆可。
只要雙方存在陰陽之別，【交泰】便能架起一座橋樑，讓二者的本源互相流動、互相滋養。
對靈寶而言，交泰的過程能讓靈寶的先天禁制加速煉化。
甚至讓靈寶與主人的契合度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對靈根而言，交泰能讓修士汲取靈根本源中的大道碎片。
同時以自身法力反哺靈根，使其更加繁茂。
對天地而言，交泰能讓修士與一方天地的氣運相連，借天地之力修行，同時也為天地梳理氣機。
「這不就是……人寶合一、人根合一、人天合一？」
無支祁金睛越來越亮。
他正愁兩件上品先天靈寶煉化太慢，三十六道先天禁制，按部就班地煉化，少說數十年，甚至數百年才能完全煉化。
可若用【交泰】。
無支祁心神一動，【交泰】神通催動。
一股玄妙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無形的橋樑，連線著他與架海紫金梁。
下一刻，他感覺到架海紫金梁深處，那三十六道先天禁制開始自行震顫。
【交泰】的力量在讓二者的本源互相交融。
他的法力流入靈寶，靈寶的本源也反哺回他的體內。
一來一往，一陰一陽，如太極旋轉，生生不息。
先天禁制在這種交融中一層層解開，速度快得驚人。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短短半日，便有六道禁制被徹底煉化。
無支祁心中大喜，卻沒有停下，繼續催動【交泰】。
架海紫金樑上的紫金色光芒越來越亮，柱身上的銘文逐一亮起，散發著厚重如山的威壓。
無支祁估算了一番，這可比用神念煉化快了何止十倍。
無支祁睜開雙眼，金睛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數年，便能將三十六道禁制全部煉化。」
他低聲自語，臉色有些古怪。
「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戀物癖？」
無支祁將這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將架海紫金梁收起，又取出四海八荒圖。
同樣的【交泰】神通催動，圖卷中的先天禁制也開始一層層解開。
四海八荒圖比架海紫金梁更加複雜，三十六道禁制環環相扣，牽扯著四海八荒的水勢地脈。
可【交泰】的力量依舊霸道，十數日便煉化了十二道。
無支祁將兩件靈寶輪番交泰煉化，修為雖未增長，可能發揮出的戰力卻在飛速提升。
架海紫金梁煉化到二十二道禁制時。
他隨手一揮，鐵柱上的紫金神光便濃郁了數倍。
「這才是上品先天功德靈寶該有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