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寶殿。
昊天正在翻閱奏章,忽然眉頭一皺。
他感應到淮河方向傳來劇烈的法力波動,昊天抬手一揮,昊天鏡從殿中升起,鏡面光華流轉,映出淮河上空的景象。
藥師持錫杖,身後琉璃寶塔虛影轉動,佛光普照。
無支祁踏水而立,頭頂混元顛倒印,陰陽二色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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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昊天在意的,是懸在藥師身前的那面七寶妙樹虛影。
聖人之寶。
昊天臉色鐵青,已經壓抑不住暴怒了。
「西方教。」
闡截二教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忍了。
畢竟那兩家是玄門正宗,可西方教是什麼?
旁門左道。
在道祖座下,接引准提只是記名弟子,連內門都算不上。
如今連西方教都敢在他天庭的地盤上撒野,直接對他的水德星君動手?
居然還用度化之法?!
這很明顯就是西方教慣用的手段。
看中了無支祁的根腳和鬥戰之能,想要將他渡入西方,充作護法。
昊天怒氣已然壓抑不住了,「該死,該死!」
「該死的西方教!!」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為天庭做事、又有本事的水德星君,西方教就想截胡?
「陛下。」瑤池從殿後走出,看到昊天鏡中的畫面,眉頭微蹙。
「西方教此舉,太過分了。」
瑤池又道:「陛下若不出手,水德怕是撐不住。那七寶妙樹雖是虛影,卻是聖人之寶。」
「不一定,但西方教此舉,完全不將朕放在眼中!!」昊天搖頭。
「水德手段神秘,可朕惱怒的是就連西方之人都不將朕放在眼中!!」
闡截二教也就罷了,連西方教都能從天庭挖人,他這個天帝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瑤池見他神色,道:「陛下,或許水德之前所說的,我們也該做決定了!」
「的確如此,得讓他們知道,並非沒有人能制他們!」
昊天將心境平復,既然這些人將他天帝完全踩在腳下。
那就別怪他叫人了。
他可不是東王公。
有的是手段和靠山!
……
媧皇宮。
女媧斜靠在雲床上,一手托腮,目光落在面前的山河社稷圖上。
圖中倒映著淮河上的景象,與昊天鏡所見的如出一轍。
藥師琉璃陣佛光普照,七寶妙樹虛影流轉,無支祁頭頂混元顛倒印,棍棒在手,與藥師對峙。
「這准提,當真不要臉皮。」女媧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居然連聖人之寶的力量都賜下了。」
一旁,一個粉雕玉琢的童子正坐在雲床邊,雙手捧著一枚靈果,認真地剝著皮。
那童子看上去不過七八歲模樣,梳著兩個總角,身穿紅色肚兜,皮膚白皙如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靈珠子。
他剝好靈果,小心翼翼地遞給女媧。
「娘娘,請用。」
女媧接過靈果,輕輕咬了一口,目光依舊落在山河社稷圖上。
靈珠子也湊過來看,歪著腦袋,盯著圖中的無支祁。
「娘娘,這位師弟會有困難嗎?」
女媧抬手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師弟?你稱他為師兄才是。」
靈珠子捂著腦門,鼓著腮幫,一臉不服氣。
「娘娘,我常居媧皇宮,怎麼我是師弟?他一個外來的,憑什麼做我師兄?」
女媧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靈珠子,論年月,你其實比不過他。」
靈珠子撇了撇嘴。
「那也不一定,年月大不一定本事大。」
「論鬥戰,你也比不過他。」
女媧笑得更深,「你雖有些根腳,可他一身的鬥戰經驗,是從巫妖大劫的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你在他面前,撐不過十招。」
靈珠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
他小聲嘀咕:「那我也不是師弟......」
「你不是師弟是什麼?」女媧彈了彈他的額頭,「聽話,叫師兄。」
靈珠子捂著額頭,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女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山河社稷圖,嘴角微微上揚。
「放心,他的手段多著呢。這藥師怕是要吃虧了,不過吃虧是福。」
靈珠子湊過來,好奇地問:「娘娘,那西方教的和尚為什麼要找師兄的麻煩?」
「因為他有用。」
女媧淡淡道,「西方教缺護法,缺鬥戰之才,缺能撐門面的人。
你師兄根腳深厚,鬥戰無雙,又有水德星君之位在身,正是他們想要的那種。」
「那師兄會被他們渡走嗎?」
「他要是能被渡走,就不會接我賜下的靈寶了。」
女媧又咬了一口靈果。
「再說了,他要是被渡走了,我找誰去?」
靈珠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西方極樂世界。
八寶功德池畔,金蓮朵朵,梵唱聲聲。
准提聖人盤坐在蓮台之上,手持七寶妙樹,目光望向東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接引聖人坐在他身側,面容枯瘦,雙目微闔,如枯木般紋絲不動。
「師兄請看。」准提抬手一指,功德池中水波蕩漾,現出淮河上的景象。
藥師立於琉璃陣中,佛光普照,七寶妙樹虛影懸於身前,穩穩擋住混元顛倒印的力量。
無支祁踏水而立,頭頂寶印,陰陽二氣流轉,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七色光華。
准提笑道:「此猴頭手段詭異,雖說是太乙,但有大羅神通,尋常太乙遇上他,怕是要吃大虧。」
他目光落在藥師身上,眼中滿是讚許。
「不過我已賜下七寶之力,可刷萬物。此力碰不著藥師,那猴頭的神通再詭異,也無用武之地。」
接引依舊閉目,緩緩開口:「藥師此去,可有把握?」
「師兄放心。」
准提笑道,「藥師乃你我共同弟子,聚兩大聖人真傳於一身。那猴頭再強,也不過太乙,豈是藥師的對手?」
接引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准提目光重新落回功德池中,看著藥師與無支祁對峙的畫面,嘴角笑意更深。
「此猴與我西方有緣。」
他輕聲自語。
「待藥師將他渡來,便為我西方教護法佛陀。」
「到那時,天庭少了一員大將,西方多了一尊鬥戰之佛。」
「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