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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來者不善,藥師度化

  與此同時,徐州邊境。

  從淮河所蔓延出來的一條河流之上。

  一道身著袈裟的光頭青年赤足行走在水面之上,步步生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佛光。

  他的身後,跟著諸多生靈。

  有妖,有人,有半人半妖,一個個面帶狂熱,看向那青年的目光如同仰望正神。

  青年步伐不疾不徐,身後那些生靈便也不疾不徐地跟著,沒有一人敢超前半步。

  走到一處河灣,青年停下腳步,蹲下身來,伸手掬起一捧河水。

  水從指縫間流下,滴落河面,盪開層層漣漪。

  他抬起頭,順著水流的方向望向遠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師弟,師兄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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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那些生靈齊齊伏地,口誦佛號,聲震四野。

  ……

  淮河水府。

  無支祁重新化作猿形,還是這形體舒服。

  在主位上坐下。

  他沒有急著煉化靈寶,而是抬手一揮,光芒閃爍,數十道身影從袖中滾落,摔在殿中。

  那頭太乙蛟龍蜷縮在最前面,腹中隆起,渾身顫抖。

  其餘小妖更是狼狽,有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縮成一團不敢動彈,有的甚至已經昏死過去。

  無支祁金睛掃過這些妖族,面無表情。

  那頭太乙蛟龍掙扎著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身形一晃,化作人形。

  一襲薄紗,身段玲瓏,眉目含春。

  她拖著身軀,朝無支祁爬來,聲音柔媚入骨:「真君……奴家知錯了……真君饒了奴家吧……」

  肉團飽滿,身軀嬌媚。

  應該是見到無支祁對人族友善,且自身也化作先天人族,所以想要以人族之體來誘惑。

  無支祁眉頭一皺,你只是我子嗣誕生的母體,還想當淮河的主母?

  冷聲道:「你之前可是雄性。」

  蛟龍臉色一僵。

  無支祁不再廢話,抬手祭出混元顛倒印。

  寶印懸在半空中,陰陽二色流轉,一股玄妙的力量從印中擴散開來,籠罩了殿中所有妖族。

  那些小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殿中數十頭妖族,盡數化為雌性。

  那頭太乙蛟龍癱軟在地,重新化作蛟形,不斷咆哮。

  但無支祁充耳不聞,直接催動子母環,數千枚子環從環身中飄出,如雨點般落入殿中所有妖族的體內。

  子環入體的瞬間,那些妖族的腹部便開始隆起。

  孕育的速度快得驚人。

  片刻之後,便有子嗣降生。

  四道氣息尤為醒目,那是四尊玄仙修為的子嗣,從太乙蛟龍腹中誕出。

  剩下的數百尊子嗣,修為從地仙到天仙不等,密密麻麻地躺在殿中,發出此起彼伏的啼鳴。

  而那些妖族母體,在誕下子嗣的瞬間,本源便被徹底榨乾。

  太乙蛟龍的身軀迅速枯萎,鱗甲失去光澤,雙目渙散,癱倒在地,再無半分氣息。

  其餘小妖橫七豎八地躺在殿中,氣息全無。

  無支祁看了一眼那些新生的子嗣,這些子嗣,便是他水軍的第一批兵源。

  至於那些被榨乾的妖族屍體,能與他留下子嗣。

  已經是對這些妖族的恩賜。

  心神一動,淮河之水湧入殿中,將那些屍體捲走,沖入河底深處,化作魚蝦的吃食。

  無支祁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該煉化靈寶了。

  ……

  可無支祁感覺沒多久,他便猛地睜開了雙眼,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惱怒。

  四海八荒圖的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他剛煉化到第五道,架海紫金梁也不過煉化了十一二道。

  按照這個速度,少說還得一兩年才能將兩件靈寶初步掌握。

  本身就缺時間。

  又有人來打擾他。

  那氣息他從未接觸過,有別於玄門道修,有別於龍族,也有別於洪荒散修。

  清淨、莊嚴,讓人不知不覺便想親近。

  西方教。

  無支祁立刻反應過來。

  金鳳使者說過,有西方之人前來,看來就是這幫禿驢了。

  不僅如此,他感知中還有一道道氣息從淮河岸邊蔓延開來。

  從地仙到金仙,密密麻麻,少說數百之眾,還有兩尊太乙,一尊略強,一尊稍弱。

  為首的更是讓無支祁感受到威脅。

  來者不善。

  「鬥戰師弟,師兄前來,何不出來相見?」

  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可聽在無支祁耳中,卻讓他眉頭緊皺。

  鬥戰師弟?

  好傢夥。

  自己比弼馬溫先上天庭,如今西方教倒先給他安了個「鬥戰」之號。

  真以為他是馬嘍啊?

  無支祁冷哼一聲,身形從水府中拔起。

  淮河之水自動分開,他踏水而出。

  剛出水面,萬千佛號同時頌唱,聲震四野。

  那佛號之中蘊含著諸多法則碎片,慈悲、清淨、極樂、解脫……

  每一種都帶著極強的感染力,都在說入我門來,便得大自在。

  佛唱入耳,無支祁的元神微微一顫,竟生出一絲嚮往之意。

  他金睛一凝,背後水猿虛影驟然浮現,仰天咆哮。

  那猿猴虛影之後,一尊更大的身影若隱若現,渾身煞氣如血,共工之心的力量被激發。

  兩道虛影疊加,咆哮聲如驚雷,將那萬千佛唱盡數衝散。

  淮河兩岸,那些正閉目頌佛的追隨者們齊齊悶哼一聲,有人嘴角溢血,有人癱軟在地。

  佛唱消散。

  為首的藥師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溫和俊秀的面孔。

  他身著袈裟,手持錫杖,周身佛光流轉,不驚不怒,反而微微一笑。

  「師弟果然神通稟賦!合該入我西方教,光我西方門庭!」

  無支祁手掌一翻,架海紫金梁出現在手中。

  紫金色的鐵柱約莫手臂粗細,柱身銘文流轉,入手沉重如山。

  可能是猴子與棍棒之間天生的羈絆,無支祁握住此物的瞬間,便覺得極為順手,彷佛天生就該用它來砸人。

  他提棍在手,金睛冷視藥師。

  「禿驢。

  我為淮河河神,媧皇行走,可不是你師兄。

  別亂叫,會死人的。」

  藥師笑容不變,踏前一步,腳下金蓮盛開。

  「師弟何必動怒?

  貧道藥師,奉師尊法旨,前來引渡師弟入我西方。

  師弟根腳深厚,鬥戰無雙,入我門來,必成護法佛陀,受萬靈敬仰。」

  他身後的追隨者們齊齊伏地,口誦佛號,聲浪一浪高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