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正式轉入精神調諧系。
調諧系全屆只有十二名學生，教室位於醫療區，配備恆溫、低重力和可以自動貼合脊柱的軟椅。
團團一進入教室便開心地轉圈：「嬌嬌，這裡比荒漠好多了！」
「嗯。」
她選了靠窗、離門最近的位置。
同學們最初對她有些好奇。校園論壇仍在說她靠虞家關係逃避訓練，也有人稱調諧系是「戰鬥系的維修工具」。
虞嬌沒有解釋。
第一堂課要求安撫一隻受到驚嚇的精神獸。其他學生小心釋放精神觸角，精神獸仍在籠中來回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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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嬌坐著沒動，只用柔和波頻包裹它。
三分鐘後，小獸蜷到她腿邊，主動把腦袋搭在她手心。
「你怎麼做到的？」旁邊的圓臉女孩夏葵驚訝地問。
「它不喜歡被強行碰。」
「可老師說要建立控制。」
「共振不是控制。」虞嬌摸了摸小獸柔軟的耳朵，「先讓它覺得安全。」
教授在觀察記錄上給出滿分。
下課時，祁宴已經等在門口。
他替她拿過教材，又檢查懸浮椅電量。
夏葵小聲問：「那是指揮系祁首席嗎？」
「嗯。」
「他為什麼替你拿東西？」
「因為我拿著累。」虞嬌朝祁宴笑，「哥哥最好了。」
祁宴面不改色，耳尖卻在銀髮下微微泛紅。
論壇里很快多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全校最難接近的祁首席一手提著調諧學教材，一手推著虞嬌的懸浮椅。
標題是：
#廢物美人今天也沒有自己走路#。
下面最高贊評論卻變成：
【可她第一堂精神共振拿了歷史最高分。】
祁宴與虞嬌認識十五年。
兩家曾是鄰居。虞嬌五歲時體能便明顯弱於同齡人，跑兩步就喘。祁宴那時也只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卻會在她走累時蹲下來背她。
後來祁家搬往首都星，兩人仍保持聯繫。
原主進入軍校後，反而刻意疏遠他。
她怕同學說自己連訓練都靠祁宴，更怕秦星瀾那句「尊嚴只能靠自己贏得」。她一次次拒絕幫助，最後把自己送進過載艙。
現在的虞嬌沒有這種負擔。
校外實踐課要求學生攜帶全套精神監測設備，背包有十二公斤。她連嘗試都沒有，直接推給祁宴。
「哥哥幫我。」
「今天我是課程助教。」
「助教不能拿包嗎？」
「能。」
他接得自然。
秦星瀾從旁邊經過，忍不住道：「她有懸浮椅，背包可以放在儲物格，不必麻煩別人。」
虞嬌看了一眼塞滿軟毯和營養劑的儲物格：「放不下。」
「那就少帶一點無關物品。」
「軟毯和吃的都有關。」
「這是軍校實踐，不是郊遊。」
祁宴平靜打斷：「秦同學，她的物品由我自願攜帶，沒有影響課程。」
秦星瀾抿住唇：「祁首席一直替她做事，不覺得這種依賴會害了她嗎？」
「不會。」
「如果以後前線沒有人替她拿呢？」
「調諧師的設備由專職勤務兵運輸。」
秦星瀾再次無話可說。
實踐結束後，虞嬌從背包里拿出一盒祁宴喜歡的低糖點心。
「給你的。」
「什麼時候放的？」
「早上。」
「所以包這麼重？」
「不只給你。」她又拿出夏葵喜歡的果凍、教授常喝的茶和助教組需要的精神舒緩貼。
她不願意背包，卻記得每一個替她做事的人。
祁宴接過點心：「下次少放一點。」
「那你還幫我拿嗎？」
「拿。」
虞嬌立刻笑了。
有人願意替她拿，為什麼一定要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