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確認心意後，沒有隱瞞。
虞嬌直接向玄清掌門報備，說自己要與謝硯辭結為道侶。
掌門沉吟：「你們修為尚淺，不必急著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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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定下，不是明日舉辦大典。」
「硯辭修無妄劍訣，情念過深可能妨礙劍心。」
「他有情以後劍心更穩。」
謝硯辭站在旁邊：「是。」
掌門看向自己最看重的劍修天才：「你可想清楚？大道漫長，道侶可能成為軟肋。」
「也可以成為歸處。」
謝硯辭說這句話時，目光落在虞嬌身上。
沈清霜剛走進大殿，腳步停了一瞬。
她所修無垢劍道同樣講究克己、清心。年少時，她也曾對謝硯辭生過一點好感，發現後立刻在寒潭閉關七日，將那一點心動視作必須斬除的雜念。
如今謝硯辭卻說，道侶可以是歸處。
他的劍心沒有毀，修為反而比從前更強。
「兒女情長容易分心。」沈清霜冷聲說，「小師妹自己貪戀安逸，也不該拖累謝師弟。」
虞嬌看她：「師兄覺得拖累嗎？」
「不覺得。」
「那就與你無關。」
掌門最終沒有反對。
兩人交換同心玉，謝硯辭的那一枚刻著一朵嬌小海棠，虞嬌的則刻著一柄劍。
同心契結成時，謝硯辭劍意柔和地繞過她指尖，沒有半分從前的冷厲。
沈清霜站在殿外，看見滿山靈花同時開放。
她告訴自己，那只是小道。
可那一夜，她在寒潭中坐到天亮，始終無法真正入定。
沈清霜的寒毒終於壓不住了。
她在早課上揮出一劍，經脈忽然凍結，整個人從劍台跌落。弟子們將她送到百草峰時，雙腿已經沒有知覺。
丹華真人診完脈，怒道：「我十年前便讓你減少寒潭修煉，你一次都沒聽！」
「無垢劍心需要至寒之氣。」
「再練下去，你連劍都拿不起來。」
「有辦法治嗎？」
「赤陽蓮配火髓，可以拔毒。但你以後不能再以寒氣淬體。」
赤陽蓮已經絕跡，虞嬌那一株剛煉成溫養丹。
沈清霜躺在病榻上，第一次後悔當初沒有留下秘境裡的靈草，也沒有接受宗門給的額外獎勵。
玄清掌門想從藥庫調取資源，幾位長老卻以宗門戰爭儲備不足為由，只願先給普通火靈丹。
「清霜向來以大局為重，她會理解。」
這句話從前是讚美。
此刻聽來，卻意味著所有人都默認她可以再忍一忍。
虞嬌來複診時與她在百草峰相遇。
沈清霜盯著她紅潤的臉色：「你若當初願意分我半株赤陽蓮——」
「我的丹藥已經煉完。」
「你明知我有寒毒。」
「你也知道自己有，卻把秘境所得全交了。」
沈清霜臉色蒼白：「你就不能有一點同門情誼？」
「不能。」虞嬌看著她，「你從來沒有因為我是同門，就少逼我下一次寒潭。」
兩人之間早已沒有可以互相求助的情分。
虞嬌從她身邊走過，沒有送藥，也沒有安慰。
丹華真人最終從外宗換到一株百年份赤陽蓮，勉強替沈清霜壓下寒毒。她恢復行走，卻留下雙腿遇寒便疼的舊疾。
而虞嬌曾經受損的經脈，已經徹底溫養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