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辭在蒼梧秘境得到劍心石後，修為迅速突破。
代價是劍意過盛。
他七歲學劍，二十四歲結丹，所修《無妄劍訣》講究斬斷雜念、唯劍而已。突破後，劍意夜夜衝擊識海，讓他無法入睡，甚至會在無意識中傷人。
劍峰長老讓他進入斷情崖閉關。
虞嬌得知後，抱著暖玉墜直接找過去。
斷情崖終年風雪，謝硯辭獨坐石台，周身劍氣已經在地面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
「出去。」他沒有睜眼，「我控制不住劍意。」
「所以我才來。」
「虞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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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凶我？」
謝硯辭一滯。
她趁機走近，將暖玉墜展開成一方小小洞府。溫泉、靈花和軟榻出現在冰雪之間，生生撐開一片溫暖天地。
「躺下。」
「劍修閉關不需要——」
「你三天沒睡。」虞嬌把他按到暖玉榻邊，「丹華真人說，再這樣下去會生心魔。」
謝硯辭不動。
她便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琉璃靈力柔和地滲入識海，將鋒利劍意一寸寸安撫。虞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肩，像哄一個不肯睡的孩子。
「師兄已經練得夠好了。」
「不必時時刻刻都握著劍。」
「在我這裡休息，也不會有人笑你。」
謝硯辭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
他睡了兩天兩夜。
醒來時，識海清明，劍心反而比閉關前更穩。
「你救了我。」他說。
「那師兄準備怎麼報答？」
「你想要什麼？」
虞嬌想了想：「以後我不想走路時，你都要帶我御劍。」
「就這個？」
「還要隨叫隨到。」
「好。」
她滿意地笑起來。
謝硯辭卻看著她的笑，第一次發現，自己想給的似乎遠不止御劍。
蒼梧秘境所得清點結束，沈清霜將小隊公共儲物袋全部上交宗門。
裡面有六柄古劍、三十七株高階靈草和一卷殘缺劍譜。按照原定規則，她個人至少能分得兩柄古劍與兩成靈草。
她一件沒留。
「宗門培養我多年，這些本就該歸宗門。」
玄清掌門當眾稱讚她心懷大義，嘉獎三千貢獻點。
弟子們也紛紛感嘆，大師姐不愧為年輕一代楷模。
一個月後，沈清霜的寒毒發作，需要一株赤陽蓮入藥。
藥庫里恰好有一株，卻已被一位長老預定。庶務堂讓她用兩萬貢獻點兌換另一株，她手裡只有五千。
「我上交的靈草價值遠超兩萬。」她說。
執事為難：「您當時選擇無償獻給宗門，已經入了公共帳。三千貢獻點是掌門另行嘉獎，不能重新折算。」
沈清霜在庶務堂站了很久，最終只道：「我知道了。」
她沒有去找掌門，也沒有要求取回自己的那一份。
因為一旦開口，曾經的無私便像打了折扣。
她準備繼續壓制寒毒。
當晚，虞嬌卻從萬寶閣買回一株赤陽蓮。
不是給她，而是替自己的溫養丹增添藥性。
沈清霜看著那隻玉盒：「赤陽蓮價值三萬上品靈石，你用得上這麼多嗎？」
「丹華真人說可以讓經脈更舒服。」
「只是更舒服？」
「嗯。」
「宗門還有很多受寒毒困擾的弟子。」
「那他們可以買。」
「你明知我也需要。」
虞嬌抬起眼：「所以呢？」
沈清霜張了張口。
她想讓虞嬌主動分給自己，又不願承認自己在索取。
「你手裡有多餘的。」
「這是我買的完整一株，丹方也需要一整株。」
「你永遠只考慮自己。」
虞嬌關上玉盒：「大師姐把自己的那份都給了宗門，就去向宗門要。不要來分我的。」
沈清霜拂袖離去。
寒毒在經脈里隱隱作痛，她卻覺得心口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