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加油站停留一天，試驗虞嬌的能力。
她吃飽、睡夠後，一天能淨化三升水；若空腹使用，半升便會頭痛嘔吐。晶核可以加快恢復，優質蛋白和糖分同樣重要。
唐野立刻修改物資分配。
虞嬌每天獲得一份額外肉罐頭、兩塊糖和一枚低階晶核。她淨化的水優先供應駕駛員、戰鬥人員和自己，剩餘部分再按人頭分配。
新加入的倖存者不滿：「她只是坐著碰一碰水，憑什麼比出去殺喪屍的人吃得還好？」
秦驍指向二十分鐘前剛抬回來的喪屍屍體：「你也可以出去殺，再用你的積分換。」
對方立刻不說話了。
蘇晚寧卻私下找到陸沉舟：「嬌嬌的食物標準太高。隊裡還有孩子，肉罐頭應該留給生長發育的人。」
「她吃肉，能換來十二個人一天的飲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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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普通餅乾也能填飽肚子。」
「她昨天只吃餅乾，淨化兩升後暈倒了。」
「我可以治她。」
陸沉舟看向她：「用晶核補足異能，再治療本來可以避免的虛弱？」
蘇晚寧臉色一僵。
「晚寧，資源不是只在分配時計算。」他說，「無節制消耗以後，再用更多資源補救，不叫善良。」
這句話讓她沉默很久。
當天晚飯，虞嬌得到一盒午餐肉。
她沒有獨自吃完，而是夾出一半放到小隊公共盤裡。唐野、秦驍和負責警戒的陳拓一人分到兩片，最後一片留給陸沉舟。
「不是需要多吃？」他問。
「已經夠了。」虞嬌小聲說，「你們出去找食物也辛苦。」
她沒有把午餐肉分給剛認識的所有人。
只分給真正保護她、替她承擔危險的隊友。
唐野嚼著那片肉，感動得恨不得再去搬十桶水。
「以後誰說虞小姐是拖油瓶，我第一個不答應。」
虞嬌朝他彎起眼睛：「唐哥最好了。」
唐野立刻挺起胸膛：「明天給你找軟墊！」
陸沉舟坐在火堆另一側，看著她三句話便哄得隊員主動攬活，眼底掠過很淡的笑意。
車隊進入一座小城時，遇到二十多名倖存者。
他們藏在商場地下倉庫，已經斷糧兩天。一個年輕男人腹部被鋼筋貫穿，高燒昏迷，傷口散發出腐敗氣味。
蘇晚寧立刻上前治療。
秦驍阻止：「先檢查有沒有感染。」
「他還有呼吸。」
「如果已經感染，治癒異能也不能逆轉。」
「不試怎麼知道？」
她將手按在男人傷口上，柔和綠光不斷湧入。十分鐘後，傷口停止流血，男人的體溫卻仍在升高。
「再給我一枚晶核。」蘇晚寧說。
陸沉舟只帶回三枚晶核，兩枚計劃用於戰鬥成員升級，一枚留作應急。
秦驍不同意：「先停下，他瞳孔已經變色。」
「還有希望。」
她直接拿走應急晶核吸收，繼續治療。
半小時後，男人忽然睜眼，黑色血管已經爬滿眼球。他一口咬向蘇晚寧，被陸沉舟抬槍擊穿眉心。
槍聲在地下室里迴蕩。
蘇晚寧跪在地上，異能耗盡，臉色白得透明。
男人的家人撲上來哭喊，指責他們為什麼開槍。秦驍將蘇晚寧拉回隊伍，才沒有被抓傷。
撤出商場後，她高燒不退。
剩下兩枚晶核，一枚給她恢復，另一枚又被用於治療她手臂上的抓痕。隊伍原定的升級計劃全部取消。
虞嬌坐在車裡，把淨化好的水遞給陸沉舟：「很虧。」
「嗯。」
「你不生氣？」
「生氣不能把晶核變回來。」
「以後別讓她隨便拿。」
陸沉舟看她：「你在教我管隊伍？」
「我在心疼你。」虞嬌說得自然，「你殺喪屍才拿到的東西，她問都不問就用了。」
陸沉舟握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周圍人都在夸蘇晚寧救人的勇氣，只有虞嬌先看見那些晶核是誰冒險換來的。
「下一次會鎖起來。」他說。
蘇晚寧醒來後得知決定，神色複雜：「陸隊，你以前不會見死不救。」
「我也不會讓全隊為一個已經感染的人陪葬。」
「可如果所有人都先算代價，人類還剩什麼？」
「至少剩下活人。」
他的聲音很冷。
蘇晚寧第一次覺得，陸沉舟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