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家宴後,林晚晴和賀景堯分居了一年。
她辭去賀氏的工作,進入一家與賀家無關的翻譯機構。第一次領到項目獎金時,她沒有再說「我只是順手幫忙」,而是認真核對了每一筆報酬。
林母最終還是住進專業康復中心。
林晚晴用自己的錢承擔一部分,另一部分接受賀景堯支付。她沒有再寫欠條,卻也沒有立刻回到婚姻里。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兩人後來複合過,也爭吵過。賀景堯學著不再用「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讚美她,林晚晴也學著說出需求。可那些被壓抑多年的不甘沒有輕易消失,他們的婚姻始終帶著裂痕。
無論結果如何,都與虞嬌無關。
媒體曾試圖拍一檔豪門妯娌綜藝,開出很高的價格。虞嬌拒絕,林晚晴也拒絕。
她們沒有成為朋友。
家庭聚會上偶爾見面,兩人只是點頭,從不單獨交談。林晚晴不再公開批評虞嬌依附男人,卻也無法真心祝福她。
某年,她憑翻譯作品獲得行業大獎。
頒獎禮後,主持人問她有沒有想感謝的人。她感謝母親、同事和自己,沒有提賀家。
走出會場時,巨大的商場屏幕正播放一條家居GG。
虞嬌沒有出鏡,那是她投資的品牌。她在十年前偶然買過一張極舒服的椅子,後來用信託分紅入股了那家小公司,既不參與經營,也不干涉團隊,只每季度聽一次報告。如今品牌已經遍布全國。
GG最後寫著:舒服生活,不必抱歉。
林晚晴在屏幕前站了很久。
她已經有事業、有獎金,也終於學會接受別人的幫助。
可看見那句話時,她仍然想起老宅里那個穿珍珠色裙子的女人。
她仍然羨慕虞嬌。
羨慕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為舒服生活道過歉。
虞嬌一生都沒有進入傳統意義上的職場。
她偶爾投資看得懂的項目,把更多資產交給專業團隊管理。家居品牌上市時,她成為主要個人股東之一。有人稱讚她投資眼光好,她便坦然說自己只是喜歡那把椅子,後續都是團隊的功勞。
她沒有因此突然變成女強人。
開會超過兩小時,她會要求休息;看不懂的報告,她讓人重新解釋;任何人想用高回報哄她擔保,她都會把律師叫來。
賀硯禮五十歲時逐漸退出集團管理,將更多時間留給生活。
兩人每年旅行兩次。虞嬌怕走路,便挑交通方便的地方;賀硯禮胃不好,她就記得每一家餐廳的忌口。她仍會花他的錢給他買禮物,也會用自己的分紅請他吃飯。
「有區別嗎?」他每次都問。
「當然有。」虞嬌每次也這樣回答,「心意是我的。」
賀老夫人晚年由專業團隊照護,虞嬌常去陪她說話。她不替老人端屎端尿,也不將疲憊當孝順,只會帶去新鮮點心、念她喜歡的舊書,再把老人哄得開開心心。
老夫人臨終前將那對珍珠耳環重新戴到她耳上。
「當年晚晴不肯收禮,我還以為年輕人都不喜歡奶奶的舊東西。」
虞嬌握著她的手:「我一直喜歡。」
「你最會哄人。」
「那奶奶高興嗎?」
「高興。」
老人含笑閉上了眼睛。
賀硯禮與虞嬌相伴到老。
他七十歲以後記性變差,仍記得每個月往她的私人帳戶轉錢。虞嬌每次收到,都像第一次拿到那張五百萬支票一樣,認真數一遍後面的零,再甜甜地誇他。
「哥哥真好。」
「都是你的。」
她的甜言蜜語從來沒有過期。
團團在系統空間裡報出命運結果。
「原定命運:為證明獨立搬離賀家,落入創業騙局,背負三千萬擔保債務,二十五歲冬天心臟病發,獨自死於出租屋。」
「當前命運:資產穩定,婚姻幸福,親友相伴,八十八歲壽終正寢。」
「第七世界任務完成。」
虞嬌回到系統空間,先把團團抱過來揉了兩下。
「下個世界也有錢嗎?」
團團心虛地閃了閃。
新的光幕亮起。
灰白天空下,城市已經變成廢墟。遠處有怪物嘶吼,車隊裡,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孩正把最後一盒罐頭分給路邊的陌生人。
而虞嬌坐在越野車后座,抱緊懷裡僅剩的巧克力,拒絕下車。
團團小聲說:「第八個世界,末世文聖母治癒系女主的嬌氣拖油瓶對照組。」
虞嬌看了一眼外面的喪屍。
「這次真的不能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