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私人飛機直入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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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蜜坐在靠窗的座椅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從上飛機開始，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視線落在窗外的雲層上。
賽坤坐在隔著一條過道的另一側座位上。
維猜拿著幾份急需簽字的航運文件遞過去。
賽坤接過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賽坤視線越過過道，停在女孩的背影上。
薩瑪醫生的話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退讓。
給她空間。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顯得極其漫長。
後半程，唐蜜睡著了。
賽坤解開安全帶，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拿起旁邊的一條羊絨薄毯，蓋在她的身上。
女孩在睡夢中依然蹙著眉，腦袋偏向窗戶那一側。
賽坤沒有碰她，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飛機在巴黎戴高樂機場降落時，正是當地時間的下午。
幾輛黑色的奔馳防彈車已經停在停機坪上等候。
唐蜜跟在賽坤身後走下舷梯。
巴黎的天氣很好，溫度適宜，微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維猜拉開車門，賽坤站在門邊，看著唐蜜。
唐蜜停下腳步，猶豫了兩秒，彎腰坐進了後排。
賽坤緊跟著坐進去。
車門關上，車隊駛出機場，朝著巴黎第八區開去。
車隊在一座極具法式古典風格的巨大鐵藝大門前停下。
門衛迅速放行，車子沿著寬闊的林蔭車道開了進去。
這是賽坤名下的聖羅蘭侯爵酒店。
由私人王室舊宅邸改造而成，整個莊園占地面積極大。
車子在主樓前停穩。
一位穿著定製西裝的法國酒店經理早就帶著七八個服務人員等在台階下。
維猜拉開車門，賽坤走下車，經理立刻迎上前，用極其流利的泰蘭語打招呼。
「陳先生，歡迎來到巴黎。」
賽坤沒有寒暄，直接問：「人清空了嗎？」
「您放心，酒店今天開始不對外營業，只為您和這位小姐服務。後山的私人馬場、森林還有湖泊，都已經安排了專人維護，唐小姐隨時可以去散步。」
唐蜜從另一側車門下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抬頭看向這座奢華的法式宮殿，低下頭，沒有出聲。
「帶路。」
賽坤吩咐了一句。
經理立刻走在前面，引導他們進入主樓，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頂層只有兩個極其寬大的套房，占據了整個樓層最好的位置。
經理走到左側的套房門前，推開那扇沉重的法式雙開門。
房間裡鋪著厚重的地毯，水晶吊燈散發著暖光，落地窗外，有一個極其寬敞的露台。
唐蜜站在門口，就能看到露台正對著不遠處的艾菲爾鐵塔。
她沒有走進去，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把她關在這裡多少天，也不知道到了晚上，他會不會又像在莊園裡那樣，強行把她鎖在懷裡。
「進去吧。」
賽坤站在門外，指了指裡面。
唐蜜沒動。
「我住右邊那套。」
「這幾天你可以一個人睡一間房。」
「距離畫展還有三天，你可以隨便轉轉，不用一直待在房間裡。」
唐蜜邁步走進房間，賽坤站在門口，沒有跟進去。
「你先休息，倒個時差，晚上我叫你吃飯。」
說完，門被關上了。
聽著門鎖合上的聲音，唐蜜快步走到門邊，直接按下了反鎖鍵。
做完這個動作，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唐蜜走到床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鋪里。
繃了這麼多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
晚上七點，套房外響起兩聲敲門聲。
「唐蜜，下樓吃飯。」
他沒催，說完就停住了。
唐蜜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小腿，站起身走到門邊，按下門鎖。
賽坤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把那種逼人的戾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垂眼看著她。
「剛剛睡著了嗎？」
唐蜜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賽坤也不介意，他側開身子，讓出過道。
「有兩位朋友在樓下，今晚一起吃個飯。」
唐蜜聽到有外人在，身體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想起那個關於去畫展和恢復上學的約定，慢慢鬆開手。
「走吧。」
兩人走進電梯，一路往下。
電梯門在一樓餐廳打開，
極其寬敞的法式餐廳里亮著暖黃的燈光，長條餐桌鋪著純白桌布，上面擺著精緻的餐具和燭台。
餐桌旁坐著兩個人。
聽到動靜，男人先站了起來。
他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妥帖的休閒西裝，氣質儒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著一張極其周正的中國人的臉。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也跟著起身。
那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白人女性，五官深邃漂亮，一頭金髮隨意挽在腦後，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絲質長裙，氣質極為出眾。
賽坤帶著唐蜜走過去。
「呂西安，索菲。」
賽坤簡單打了個招呼，拉開旁邊的椅子。
唐蜜走過去坐下，賽坤在她身邊的位置落座。
「坤，好久不見。」
呂西安笑著伸出手，和賽坤碰了碰拳頭，隨後視線落在唐蜜身上。
賽坤主動開口介紹。
「呂西安是我的老朋友，在法國做藝術品投資。」
「這是他的女朋友，索菲。」
賽坤偏過頭，看著唐蜜。
「這是唐蜜，我侄女。」
唐蜜聽到最後三個字，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侄女。
他在外面永遠用這個身份把她禁錮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私下裡卻做著最違背倫理的事。
索菲非常熱情，直接繞過半個餐桌走過來，拉住唐蜜的手。
「天哪，坤，你從哪裡藏了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
索菲說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她身上帶著好聞的香水味，笑容燦爛而真誠。
唐蜜有些侷促，想要把手抽出來，但索菲沒用力，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你好，唐蜜，你可以直接叫我索菲。」
唐蜜小聲回了一句：「你好，索菲小姐。」
「別緊張，坤這個人平時總板著臉，無趣得很。這幾天我陪你玩。」
索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對著呂西安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