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坤盯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她的眼睛很清澈，裡面寫滿了恐懼和委屈，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可是，那個男生看她的眼神，絕對不是看普通同學那麼簡單。賽坤是男人，他太清楚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麼。
「調研？」賽坤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深水港是什麼地方，如果今天不是狄晏在那邊辦事，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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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唐蜜哭著哀求，「我以為那是你的港口，不會有危險的……小叔叔，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膽子大得很！」賽坤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拇指指腹粗暴地擦過她眼角的淚水，「普通同學，他會把你護在身後？普通同學，他敢為了你跟我叫板？」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樣……可能他只是想保護我……」
「保護你？」賽坤怒極反笑，「就憑他那個白斬雞一樣的身板？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拿什麼保護你！」
唐蜜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陷入暴怒的男人，心裡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小叔叔根本聽不進她的解釋。在他的世界裡，他認定的事情，就是真理。
「我警告你，唐蜜。」賽坤鬆開她的下巴，雙手重新撐在門板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從今天起，不准跟他見面！如果你敢再跟他有任何牽扯，我保證，會讓他在蔓古徹底消失！」
唐蜜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知道小叔叔狠辣，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這麼一點莫須有的誤會，就拿別人的性命來威脅她。
這三年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討好他，順從他。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巧，就能在這裡換來一絲安寧。
這幾天，他明明已經變了，他會耐心地給她餵飯，會陪她看電影，會摸著她的頭誇她乖，她甚至開始貪戀那種類似親情的溫暖。
但現在，他一句話，就將她重新打入了冰窖。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獨裁者。而她，只是他養在籠子裡的一隻寵物，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
長期壓抑的委屈、恐懼，以及生日那晚被粗暴侵犯的絕望，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唐蜜突然用力推開他的胸膛，紅著眼眶沖他大喊。
賽坤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這隻突然亮出爪子的小兔子。
「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十九歲了！我成年了！」唐蜜渾身發抖，眼淚像珠子一樣往下掉，但眼神里卻透著倔強，「我有交朋友的權利，我也有交男朋友的權利！你只是資助我上學，你憑什麼控制我的人生？憑什麼干涉我的自由！」
「我只是你的資助人？」賽坤咀嚼著這句話，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好，很好。」賽坤怒極反笑
他突然上前一步，扣住唐蜜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極致。
「你想要自由？」賽坤偏過頭，呼吸噴灑在她的唇畔，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你想要交男朋友？」
唐蜜被他扣在懷裡，動彈不得，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喚醒了她最深的恐懼。
「放開我……小叔叔你放開我……」唐蜜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
「你這麼護著那個小子，為了他甚至敢跟我頂嘴。」賽坤的眼神越來越暗，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發生了關係？」
「我沒有！」
「沒有？」賽坤冷笑一聲，腦海中突然將之前的所有線索強行串聯在一起，「如果你沒跟他在一起，如果你沒有交男朋友……」
賽坤的手指猛地收緊，穿插進她柔順的長髮里，逼著她仰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書包里那盒避孕藥，是不是因為他才吃的？！」
唐蜜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避孕藥……
「不……不是的……」唐蜜嘴唇顫抖著，恐慌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賽坤看著她這副心虛慌亂的模樣，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告訴我，那個碰了你的男人，是不是他！」
唐蜜被迫仰著頭，後背緊緊貼著門板。
他憑什麼用這種高高在上審問犯人的語氣來質問她？
「說話！」賽坤手上的力道加重。
「不是……」唐蜜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賽坤的手背上，滾燙。
「還敢護著他？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查不出來？唐蜜，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供你讀書，給你最好的生活，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為了一個男人，偷偷吃那種藥，作踐你自己的身體？！」
「我沒有作踐自己！」唐蜜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賽坤的手。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長期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你憑什麼指責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作踐自己？」唐蜜紅著眼睛，衝著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我吃了避孕藥！我偷偷躲在房間裡，一邊哭一邊咽下去的！」唐蜜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指著賽坤的鼻子，聲音悽厲。
「可是，那個逼得我不得不吃藥的混蛋……是你！陳賽坤，是你！」
唐蜜一把推開賽坤的胸膛，衝到床頭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在最裡面拽出了一條沙發巾，然後狠狠砸向賽坤。
男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那團布料上。
那是客廳里的沙發巾，那上面赫然印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這是什麼？」賽坤的聲音突然變得極低，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你生日那天晚上，你在客廳的沙發上侵犯了我！」唐蜜閉上眼睛，眼淚決堤般湧出。
賽坤看著崩潰大哭的女孩，耳邊瞬間嗡嗡作響，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徹底的空白。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