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她拎著書包,像個做賊的逃犯一樣,跌跌撞撞地溜出了瀾嶼莊園。
唐蜜一路跑向街角,攔下一輛計程車連夜逃回了學校。
她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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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照進客廳。賽坤皺著眉頭,抬手按了按快要炸裂的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
宿醉的後遺症讓他口乾舌燥,但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邊空無一人。
他猛地坐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客廳。寬大的沙發上整整齊齊,沒有任何凌亂的痕跡,空氣中也沒有昨晚那股讓他著迷的奶香味。
賽坤眯起眼睛,回想起昨夜那銷魂的觸感。那女孩的緊緻、生澀,還有她在他身下顫抖哭泣的聲音,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味起那種讓他上癮的滋味,那是他三十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極致滿足。
那個女人,絕對是第一次。
可現在,人去哪了?
他破天荒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通了維猜的電話。
「坤哥!您醒了?」電話那頭,維猜的聲音透著恭敬。
「阿茲曼送來的人呢?」
維猜愣了一下,趕緊回答:「人昨晚就給您送去了啊。我親自安排的車,送到沙吞那套頂層公寓了。」
賽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頂層公寓?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四周的陳設:「我昨晚回的是瀾嶼莊園。」
「啊?」維猜嚇了一跳,「坤哥,對不起!我以為您肯定回公寓,那……您看,要不我現在讓人把她送到莊園去?」
「不用了。」賽坤煩躁地掐斷了電話。
禮物送去了公寓,那他昨晚在莊園裡睡的女人是誰?
難道進賊了?
賽坤披上睡袍,大步走向廚房,按響了內線呼叫鈴。
不到一分鐘,管家普洛伊戰戰兢兢地跑了下來:「先生,您醒了。需要準備醒酒湯嗎?」
賽坤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極具壓迫感的眼神讓普洛伊雙腿發軟。
「昨晚,莊園有沒有外人來過?」他冷聲問道。
普洛伊仔細回想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有啊先生。昨晚您沒說要回來,我十點多就睡了。大門的安保系統也沒有任何警報。絕對沒有外人進來過。」
她確實不知道唐蜜昨晚回來過,因為唐蜜有大門密碼,進出從來都是靜悄悄的。
賽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沒有外人來過?
他轉身走回客廳,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張沙發上。他彎下腰,伸手摸了摸沙發墊,乾淨,平整,沒有任何液體乾涸的痕跡,也沒有留下任何屬於女人的物品。
一切都正常得毫無破綻。
賽坤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難道……真的是他喝太多,做了一場春夢?
他揉了揉眉心,自嘲地冷笑了一聲。三十歲的人了,居然會因為一場春夢念念不忘,甚至產生如此真實的錯覺,真是荒謬至極。
…………
半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停在位於沙吞路六十六層的坤遠集團大廈前。
維猜早就等在大堂門外,快步迎上來替他拉開車門。
「坤哥,阿茲曼送來的那個女人,今早就讓人送回去了。」維猜跟在男人身後,低聲匯報。
「好。」賽坤腳步未停,聲音沒有起伏。
但是維猜心頭卻是一緊,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男人的神色。
這位爺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此刻眉宇間卻攏著一層極淡的陰翳,周圍的氣壓低得嚇人。
「另外,東南亞航運項目的高層都在頂樓會議室候著了。」維猜立刻收起心思,謹慎補充道。
「嗯。」賽坤邁開長腿踏入專屬電梯,神色冷淡。
雖然外面關於他的桃色傳聞從來不少,但在公事上,沒人敢觸碰這位大佬的底線。
頂層會議室里,賽坤坐在主位上,翻開策劃部遞上來的深水港開發競標書。
「這就是你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
「老闆,東協航運那邊聯合了軍方的頌猜少將,直接卡死了我們三號泊位的批文,交通部那邊也不敢鬆口……」
「藉口。」賽坤掀起眼皮,目光鋒利如刀,「如果什麼事都要我親自去擺平,集團養你們這群廢物幹什麼?」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眾人把頭垂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刻,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賽坤抬起左手,維猜立刻會意,冷臉朝滿屋子的高層擺了擺手:「全部出去,十分鐘後繼續。」
高管們如蒙大赦,緊接著悄無聲息地迅速退出了會議室。
待門關嚴,賽坤劃開接聽鍵。
「賽坤老弟,生日過得如何?」聽筒里傳來交通部長皮拉帕的聲音,笑聲爽朗。
「托部長的福,還算清靜。」賽坤靠上椅背,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袖口。
「陳老弟,林查班深水港的三號泊位,軍方的頌猜咬得太緊。他拿出了內閣上一季度的安全評估報告,非說你們坤遠集團有涉黑背景,不適合接手這種港口。老哥我夾在中間,兩頭難做啊。」
賽坤眼底掠過一絲嘲弄,語氣里沒有半點退讓:「皮拉帕部長,頌猜少將上個月在瑞士銀行新開的匿名帳戶,裡面的八千萬美金,是阿茲曼航運洗出來的髒錢。」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猛地一滯。
緊接著,賽坤慢悠悠地拋出下一句:「至於那份所謂的安全評估報告,簽字的副司長,昨晚剛好在蔓古灣的遊艇上收了一箱金條。皮拉帕部長,這些東西要是明天出現在廉政委員會的桌上,您頭頂這頂烏紗帽,怕是也戴不穩當吧?」
話音落下,聽筒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雖然隔著電話線,維猜卻仿佛能看到皮拉帕在辦公室里嚇得面無人色的慘狀。
這就是賽坤。
在泰蘭國這片黑白交織的泥潭裡,他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是一擊斃命的死穴。
足足過了半分鐘,聽筒里才重新響起皮拉帕的聲音:「賽坤老弟……你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朋友,何必鬧得這麼僵?既然坤遠集團對三號泊位志在必得,那我今天下午就把批文蓋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