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梔子是被一陣動靜弄醒的。
她睜開眼,視線還沒聚焦,就感覺腰上搭著一隻手,沉甸甸的,是賀肆的。
他還在睡,呼吸均勻,臉埋在枕頭裡,側臉被晨光映出一層很淡的暖色。
她動了動,想翻身,結果手往旁邊一撐,碰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她低頭看。
一個光溜溜的小屁股蛋兒正撅在她和賀肆之間,圓滾滾的,小樹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床,大概是早上摸過來的,現在正趴在賀肆的另一側,頭朝下,屁股朝上,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她剛想把他挪開,小樹就醒了。
他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看見了她,嘴一咧,嘟囔了一句:
「... 要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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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就往她這邊爬,手腳並用地拱過來,整個人軟乎乎的,白梔子把他按住,低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的賀肆。
他沒穿衣服,被子搭在腰上,上半身全露著。
白梔子把小樹抱到賀肆面前,指了指賀肆的胸口。
小樹眨巴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他這種年紀,稍微開了點智,又沒完全開智,分不清胸和奶的區別,只知道眼前這個東西圓圓的、粉粉的,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賀肆猛地睜開眼,一低頭,就看見一個小奶娃趴在他身上。
賀肆的臉瞬間黑了。
「壞孩子。」 他咬著牙叫了一聲,伸手去捏小樹的下巴,「鬆口。」
小樹不松,他長了點牙齒,上下兩排牙正好卡著那一點,咬得又緊又認真,嘴角還掛著口水,一副喝奶喝得很投入的樣子。
賀肆捏住他的牙關,用了點力才把那張小嘴撬開。
白梔子坐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之後賀肆叫了保姆,抱著小樹出去了,房間裡才重新安靜下來。
白梔子還靠在床頭,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讓他天天睡覺不穿衣服來禍害她。
「我只是不忍心看他挨餓。」 她說,「他要喝奶就給他喝。」
賀肆眼底那點光一點一點沉下來,變成一種她熟悉的、帶著危險信號的東西,「哦,他要喝奶就給他喝。」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拽過來,按倒在床上。
她猝不及防,後背撞在床單上,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他已經翻身上來,一條腿卡在她兩腿之間,整個人壓著她。
他掀起她的上衣,「那你也來餵我吧,我也要喝。」
... ...
最後賀肆神清氣爽的出了臥室去洗漱,留下白梔子倒在被窩裡。
她閉著眼,呼吸慢慢緩下來,又昏昏沉沉地墜回夢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聽見外面有動靜。
先是賀肆的聲音,低低的,在跟什麼人說話,什麼早餐做清淡一點,她口味比較清淡... ...
然後是保姆的應答,聲音壓得很輕,像是怕吵到她。接著是廚房那邊鍋碗碰在一起的響動,很日常,很安靜,偶爾傳來小樹鬧脾氣的哭聲,又被哄好。
但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突然變了。
保姆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聽過的驚慌:「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另一個保姆也跟著叫了一聲,聲音里全是恐懼:「警察過去了嗎?」
白梔子睜開眼,耳朵豎著,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夾雜著保姆壓低了又壓不住的說話聲。
她不明所以,掀開被子下床,扯了件外套披上就往外走。
客廳里,保姆像是得知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臉上的血色都褪了,看見她出來,兩個人同時閉了嘴,眼神躲閃。
賀肆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只聽見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什麼時候」,「確定嗎」「,我馬上到」... ...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就看見她茫然的站在臥室門口。
他快步走過來,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梔子,你別怕,有我在。」
她看著他,腦子裡嗡嗡的,「到底怎麼了。」
賀肆看著她,兩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俯下身,跟她平視:
「是你爸媽和妹妹那邊出事了,警察已經過去了。」
他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在他肩膀上,安撫道:
「總之你就待在這裡,別害怕,我過去看看,你等我回來就好。」
"你妹妹把你爸媽給殺了。"